第15章 割肉
- 貴女斷情絕愛后,五個權臣爭著寵
- 豬扒公主
- 2260字
- 2025-08-28 22:16:12
七日一次的大朝會如期而至,太極殿內,氣氛凝重。
龍椅上,秦菀一身明黃龍袍,眼神冷漠地掃過底下黑壓壓的臣工。
一名御史大夫率先出列,手持玉笏,聲音悲憤激昂,如同受了天大的委屈,“陛下!臣要彈劾東廠!其假借圣意,橫行天都,羅織罪名,抄家滅族,殘害忠良!所過之處,冤獄叢生,人心惶惶!此等行徑,與酷吏何異?長此以往,國將不國啊陛下!”
話音剛落,七八名官員也紛紛出列,群情激憤:“陛下!老王爺乃皇室宗親,豈可因莫須有之罪遭此橫禍?必是閹奴構陷!”
“陛下!恐非治國之道,實乃取禍之源!”
“宦官干政,抄家斂財,此乃亡國之兆!臣懇請陛下明察,誅殺奸佞,以正朝綱!”
彈劾的奏本雪片般遞上,言辭激烈,他們不敢直接指責皇帝,便將所有的怒火和恐懼傾瀉向皇帝的“爪牙”。
秦菀靜靜地聽著,臉上非但沒有怒意,反而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情。甚至還調整了一下坐姿,好整以暇地聽著這群飽讀詩書的臣子們變著花樣地指桑罵槐。
直到他們的聲音漸漸低落下去,才緩緩坐直身體。
她拿起御案上最厚的一本彈劾奏章,隨手翻了翻,然后輕飄飄地扔了回去,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說完了?”
下一秒,她忍不住輕笑了一聲,目光掃過方才發言最為“踴躍”的幾位大臣。
“諸位愛卿口中的忠良,家產堪比國庫,田畝遍及州郡,古玩珍奇塞滿密室,就連恭桶,都是鑲金邊的。”
她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御案上,托著腮,眼神里竟透出幾分無辜和無奈。
“需要朕把抄家的清單,在這朝堂之上,當著諸位愛卿的面,一字一句地念出來嗎?看看你們口中的忠良,是如何啃食我大魏根基,肥碩自身的!”
她每說一句,底下官員的臉色就白一分。
殿內剎那間一片死寂,許多官員下意識地低下頭,不敢與她對視。
“至于冤獄?”秦菀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御階,鞋子敲擊地面的聲音在大殿中格外清晰,“朕這里,倒是有幾份有趣的供狀和賬本。要不要請幾位愛卿出來,當場對質一番?看看你們與那些忠良,有多少銀錢往來,多少利益勾連?”
她走到方才那名帶頭彈劾的御史面前,停下腳步,微微俯身:“愛卿如此激憤,莫非是在為自己那五千兩孝敬和城外三百畝良田鳴不平?”
那御史嚇得渾身一顫,臉色慘白如紙,“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冷汗涔涔而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秦菀直起身,環視全場,聲音恢復了平靜,
“你們看看朕,天天在這宮里,省吃儉用,恨不得一個銅板掰成兩半花。龍袍破了都沒舍得做新的,御膳房的菜式減了又減。”
這番話說得底下不少大臣嘴角抽搐。
但秦菀絲毫不在意他們的目光,繼續說道:“你們只知道朕抄家得了些銀子,可你們知道朝廷如今有多少窟窿要填嗎?啊?”
她開始掰著手指頭數,聲音提高了八度,“北邊蠢蠢欲動,將士們要餉銀、要糧草、要軍械!哪一樣不要錢?難道要朕的將士們空著肚子、光著膀子去跟敵人的鐵騎拼命嗎?”
“滄州大水,淹了數縣,數十萬災民流離失所,等著米下鍋,等著藥治病!周太傅帶著朕的旨意去了,沒銀子,怎么賑災?難道要讓災民們易子而食,曝尸荒野嗎?”
“還有!”她目光掃過滿朝文武,“拖欠了許久的百官俸祿,總不能一直欠著吧?諸位愛卿都是拖家帶口的,不容易,朕心里也記掛著呢。”
她每說一句,殿內就安靜一分。
秦菀看著眾人變幻的臉色,忽然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極其真誠的表情,“朕知道,抄家之事,諸位愛卿心有疑慮,覺得朕手段激烈了些。”
她痛心疾首地搖搖頭,隨即眼神一亮,仿佛突然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不過,諸位愛卿既然如此體恤朝廷,關心國計民生,更是憂心朕的仁德之名,朕心甚慰!朕看這樣好了。”
她拖長了調子,朗聲道:“既然朝廷用度如此艱難,而諸位愛卿又皆是我大魏的肱骨脊梁,與國同休共戚,不如,諸位都幫襯幫襯?為君分憂,解民倒懸,此正其時也!”
底下群臣頓時懵了,一股不祥的預感籠罩心頭。
只見秦菀笑吟吟地,仿佛在說什么理所當然的事情,“朕決定,即刻在殿外設立‘捐輸臺’!不拘多少,全憑各位對朝廷的一片忠心!捐多捐少,都是一份心意嘛。張躍!”
“末將在!”張躍立刻出列。
“去,搬張桌子來,再拿筆墨紙硯和一個大點的箱子,就放在殿外,讓各位大人下朝后,自覺自愿,為國出力!”
“是!”張躍抱拳領命而去。
朝堂之上,大臣們都目瞪口呆,從沒想到皇帝竟然這么、這么的無賴!
秦菀看著他們如同吞了蒼蠅般的表情,心里樂開了花,臉上卻越發誠懇,“諸位愛卿都是忠君愛國之人,想必不會推辭吧?哦,對了,朕會讓史官好好記下今日各位的義舉,將來青史之上,必為諸位記下這濃墨重彩的一筆,國難當頭,慷慨解囊!”
她又看向臉色最難看的那幾個老臣,特意點名:“想必幾位大人憂國憂民,定會率先垂范,捐個表率出來吧?”
那老臣頓時臉都綠了,支支吾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秦菀也不逼他們,只是笑吟吟地看著滿朝文武,慢條斯理地補充道:“當然了,捐輸全憑自愿,朕絕不強求。只不過日后若再有誰跟朕哭窮,說俸祿不夠養家,或者說朝廷哪里哪里又需要花錢了,朕可就第一個想起他今日的忠心了。”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讓滿殿臣子心中一顫。
退朝的鐘聲響起,秦菀起身,心情頗佳地甩下一句:“朕等著看諸位愛卿的忠心。散朝吧!”
說完,她瀟灑地轉身離去,留下一殿面面相覷、愁云慘淡的文武百官。
大臣們磨磨蹭蹭地走出太極殿,殿門外,張躍早已帶著禁軍擺好了桌子和一個碩大的木箱,筆墨紙硯一應俱全,幾個太監面無表情地站在旁邊,準備登記造冊。
大臣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還是在各種復雜目光的注視下,一個個哭喪著臉,開始“自覺自愿”地往箱子里捐輸。
秦菀此時站在殿后,聽著小太監的稟報,想象著那群平日里滿口仁義道德、一毛不拔的臣子們此刻肉痛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