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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藏好一點

拉布和老穆克扛著寬刃斧、抱著鎖甲等物,急急忙忙趕回懸崖山洞。

然而不幸的事情還是發生了,當魚人清點人數的時候,發現少了一個雌性魚人。

其它魚人認為雌性魚人只是剛好在島上的某個偏僻角落采集貝殼,所以還沒回來。然而拉布和老穆克卻知道,那個雌性魚人恐怕是兇多吉少。

拉布和老穆克帶回來的東西引起了其他魚人的注意,特別是那一柄鋼鐵打造的寬刃斧,更是成為魚人們歡呼膜拜的對象,眾魚人圍著它哇啦哇嘞叫個不停。

魚人獵手最明白一把好武器的價值,他們輪流上前又摸又親,抱在手里舍不得放下。

“用不著搶來搶去,等會兒獸人會送更多的武器給我們。我們先去準備,好迎接他們。”老穆克大聲說。

眾魚人雖然不知道為什么獸人會給他們送武器,但是老穆克在氏族中的聲望僅次于主母,因此全都跟著他“迎接獸人”去了。

半日之后,天色昏暗即將入夜。

一隊獸人從藏身的沙堆后面走了出來,他們舉著火把,咆哮著沖入了魚人村。

魚人絲毫沒有反抗的念頭,聽到動靜后就抱頭逃竄,全跑了。

“哈哈,懦弱的魚人。”

獸人看著一哄而散的魚人,全都大笑起來。

“快看,這里有吃的!”

“是海豹肉!”

有眼尖的獸人很快就發現了魚人留下的食物,顧不得其他同伴,抓過肉來就往嘴里塞。

“混賬,給我留一點。”

兩個獸人爭搶了起來。

還有獸人舉著火把就要去燒魚人小屋。

“都給我住手!”

一個頭戴狼頭毛皮帽、身穿全身板甲的魁梧獸人兩手一推,將爭奪海豹肉的兩獸人推開。然后他走上前去,抬起一腳將想要放火的獸人踢翻。

“拿了食物迅速離開,不要在這里額外生事!”獸人下令。

其他獸人聽到命令后頓時垂頭喪氣,但沒有一個敢于違抗。

獸人挨個將魚人小屋搜了一遍,然后帶著大包小包的海豹肉離去。

魚人斯拉克躲在魚人村附近的幽暗處,他是一名魚人夜行者,這是魚人族中的盜賊職業。

斯拉克冷冷地看著海豹肉被獸人打包帶走。

“獸人離開了。”斯拉克潛行回來,向老穆克報告情況。

“不著急,一只粉蓋海兔就可以毒翻整個魚人村,獸人也不例外。”老穆克胸有成竹,“所有魚人都回去睡覺,明早上再去找獸人算賬。”

老穆克直接下令,所有魚人都回到了懸崖山洞中。

這一晚風平浪靜,一夜無事。

天剛蒙蒙亮,魚人們就帶上家伙,朝槳帆船擱淺的淺灘趕去。

這一次島上的魚人幾乎全員出動,除了行動不便的主母等幾個老年魚人,以及一些剛上岸還沒學會走路的小魚人,魚人不論雌雄全都一同前往。

四十幾個魚人,有的拿著魚叉,有的拿著蚌殼盾,還有拿小刀的,拿鏟子的,甚至有臨時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當武器的。

當魚人們風風火火趕到淺灘,發現獸人早已躺了一地。

沙灘上,燃盡的篝火上架著一口黝黑大鍋。

拉布走上前去,他只往大鍋中瞄了一眼,就趕緊移開了視線。

目不忍睹。

黝黑大鍋里是一個熬煮過的魚人腦袋,魚人眼球早已被挖取食用,就連皮肉也被吃掉了大部分,只剩下大半的魚人頭骨。

可以想象昨晚的場景,獸人從魚人村里搶來的海豹肉并不夠填飽肚子,于是他們煮了一大鍋的魚人湯,和海豹肉一起下鍋當晚飯。

只是獸人絕沒想到,他們口中懦弱的魚人早已經先發現了他們,并在海豹肉中做了手腳。結果獸人全部中毒了。

粉蓋海兔的毒是一種神經毒素,主要是致幻效果,致死率較低。

拉布上去檢查了一下躺在地上的獸人,發現他們都還有一口氣,有的還在喃喃自語說著他聽不懂的獸人語。

拉布望向老穆克。

老穆克大手一揮:“一個不留,全殺了!”

魚人們都瞧見了大鍋里的慘狀,他們哇嘞啦啦叫喊著沖殺上去。

幾個魚人圍著一個獸人,恨不得將其剁成肉醬。

血腥的殺戮在淺灘上蔓延,血水浸染了沙灘和海水。

“獸人,跑了!”一個魚人突然大喊一聲。

拉布聽到叫喊,循聲望去,瞧見一個頭戴狼頭帽、身穿板甲的魁梧獸人正跌跌撞撞往槳帆船方向跑去。

拉布記得這個狼頭帽,他是這些獸人的首領。

獸人首領似乎昏了頭。

槳帆船早已進水無法啟航,往大海的方向跑簡直是自投羅網。

拉布立即追了上去。

誰知有魚人比他跑得更快。

魚人斯拉克疾跑而來,后發先至,搶先一步追到獸人首領身后。

瞅準機會,他奮力將手中的黑曜石之刃刺向獸人首領的后背心。

不料刀刃沒能刺穿獸人厚實的板甲,反而是黑曜石刀身崩裂成無數塊。

獸人首領本來就腳步虛浮,后背又遭重擊,他往前踉蹌了幾步,摔到在了海浪中。

“哇嘿,看拉布的。”

拉布快速越過斯拉克,毫不猶豫地撲向海水。

冰霜之氣瞬間覆蓋蛇頸龍尖牙,獸人首領的板甲稍微阻礙,但拉布一用力就將其刺穿了。

同時被刺穿的還有獸人首領的心臟。

直到此時,拉布才有機會看清獸人首領的面目。

這是一張猙獰的臉,除了臉上有更多的傷疤,看起來和其他獸人沒有多大區別。

獸人首領在海水中浸泡了一下,似乎清醒了一些,雙眼逐漸明亮起來。

他突然抬起手伸向槳帆船,口中輕聲訴說著什么,猙獰的臉上竟多了一抹溫柔神色。

然而他的生機已經斷絕。

下一刻,獸人首領抬起的手徒然墜下,臉上的那一抹溫柔神色永遠凝固。

一旁的斯拉克震驚無比,他看著拉布的蛇頸龍尖牙輕易刺穿板甲,又呆呆看了看自己手中已經崩裂的黑曜石之刃。

“哪里出問題了?”斯拉克百般思索,無法理解。

這時,拉布喊道:“快去看看船上有什么。”

他邊喊邊跑向了槳帆船。

獸人的槳帆船采用的是露天設計,沒有上層建筑,船上有什么東西一覽無余。

拉布在船上仔細查找一遍,很快發現了一個甲板門。

用力拉開甲板門,下面是一個貨艙。

貨艙里擺了幾排圓木桶,主要裝的是淡水和朗姆酒。

拉布快速掃了一眼,立刻發現圓木桶后面藏著幾個獸人的小孩。

獸人小孩們看到拉布后害怕地抱在一起,有的忍不住發出嗚嗚的哭泣聲。

其中一個年齡稍大的跌跌撞撞爬起來,雖然全身都在顫抖,依舊張開雙臂將小伙伴護在身后。

看到這一幕,拉布握著蛇頸龍尖牙的手突然僵住了。

“發現了什么?”斯拉克也趕了過來。

“有幾個獸人小孩。”拉布低聲說。

斯拉克看了一眼就明白了情況,他拍了拍拉布的肩膀,說道:“你上去找頭領,這里交給我。”

拉布強自鎮定地爬出了船艙,只聽到身后傳來斯拉克的聲音。

“獸人小孩,下一次記得要藏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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