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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魔道學院的內部教學

烈日灼烤著魔道學院后山的黑色巨石坪。

張鐵牛緊握著一柄造型奇特的黝黑戰(zhàn)鋤,鋤刃開鋒,寒光凜然,不再是田間的農(nóng)具。

他手心全是汗,濕滑得快要握不住鋤柄。

站在他對面五步開外的是助教吳鋒,三十二級強攻系戰(zhàn)魂尊,神情漠然,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張鐵牛。

空氣中彌漫著緊張,近乎凝滯。

“開始?!眳卿h的聲音沒有起伏。

命令落下瞬間,吳鋒動了,速度快得帶起殘影,拳風撕裂空氣,直搗張鐵牛面門。

張鐵牛腦中一片空白,身體遵循數(shù)日苦練的本能,腳步一錯,扭腰旋身,手中戰(zhàn)鋤帶著沉重力道呼嘯著斜撩向吳鋒肋下。

這不再是鋤地的軌跡,而是搏命的反擊。

吳鋒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認同,但身形更疾,化拳為爪,五指如鉤,精準擒向張鐵牛握鋤的手腕關節(jié)。

指風未至,張鐵牛已感到手腕骨縫的刺痛。

他低吼一聲,招式未老便生生變向,鋤柄尾端如毒蛇吐信,猛戳吳鋒下腹要害。

吳鋒撤步后仰,避過這一擊。

張鐵牛喘著粗氣,汗水混著塵土流進眼角,模糊了視線。

他死死盯著吳鋒。

吳鋒看著他狼狽卻愈發(fā)兇狠的眼神,沉聲道:“記住那種瀕死感!鋤頭是你的肢體延伸,不是用來比劃的裝飾。戰(zhàn)場之上,敵人的招式只為取命,慢一絲,死的就是你!”

張鐵牛咬牙,用袖子狠狠擦掉臉上的汗污。

“再來!”他啞著嗓子低吼,眼神里的恐懼被逼退,取而代之是野獸般的兇光。

另一邊,一片被無形力場隔絕的幽暗空間內。

柳明半跪在地,胸膛劇烈起伏,二十九級的魂力在體內狂暴沖撞,試圖沖破那道無形壁壘。

他面前懸浮著一柄半透明的斷刃虛影,刃口處凝結著一點刺目的銀光。

“卡在這里一年,感覺如何?”一個溫和的女聲響起,是負責引導他的教習。

柳明抬起頭,汗水順著緊繃的下頜滴落,他的聲音嘶啞疲憊:“不甘心!我覺得還有力氣,可就是沖不破!”

教習指尖亮起微光,牽引著柳明面前那柄斷刃虛影。

“仔細看,感知你魂力流轉的‘節(jié)點’?!苯塘暤穆曇魩е娈惖拇┩噶?。

柳明凝神內視。

教習引導著,那點銀光如同最敏銳的探測器,游走在他體內復雜晦澀的魂力網(wǎng)絡中。

銀光在一個靠近心臟的細微經(jīng)脈交匯處驟然停滯,散發(fā)出灼熱感。

“這里!”柳明精神一震,他能清晰感到那交匯處有細微的阻塞,如同一條河道中隱藏的小小頑石,平時不顯,卻在全力沖擊境界時形成堅固堤壩。

教習點頭,聲音平靜:“這就是魔道功法的‘微調’。你的斷刃武魂暗藏撕裂屬性,過往功法太過剛直,忽略了這股力量對自身經(jīng)脈的細微壓迫累積?!?

教習手指輕劃,一縷如絲如縷的魂力注入柳明體內,并非助他突破,而是模擬出一種極其精妙的震蕩。

這震蕩柔和卻充滿滲透力,精準地作用在那個微小的阻塞節(jié)點上。

“引導你的魂力,像水一樣繞過它,而不是硬沖。感受它的存在,利用它的‘勢’。”

柳明渾身一震,仿佛醍醐灌頂。

他一直只知道蠻力沖撞,從未想過魂力可以這樣“繞行”,甚至借用那阻礙本身的“勢”。

他小心翼翼,屏住呼吸,將體內狂暴沖關的魂力分流引開,嘗試模擬教習引導的那種“震蕩”。

一股微弱但從未感受過的“流動感”出現(xiàn)在那個頑固節(jié)點周圍。

教習的聲音帶著鼓勵:“記住這種感覺,新的運功路線已在你的識海銘刻。以后修煉,‘繞’而非‘撞’,利用節(jié)點阻力打磨鋒芒。突破,水到渠成?!?

柳明眼中爆發(fā)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不再猶豫,全力運轉起教習銘刻于他識海的那道微妙軌跡。

二十九級巔峰的魂力狂潮,如同找到了宣泄的河道,奔騰向前,不再是失控的洪水,而是帶著一股“繞指柔”般鋒銳螺旋的激流。

“嗚啊——!”一聲壓抑不住的嘶吼從柳明喉嚨深處沖出。

無形的枷鎖應聲而碎!

磅礴的魂力貫通全身經(jīng)脈,沖破極限!

他猛地站直身體,三十級魂尊的力量感充斥四肢百骸。

指尖魂力吞吐,斷刃虛影嗡鳴,其上那點銀光明亮銳利了數(shù)倍!

柳明看著自己的雙手,又看看教習,眼中是狂喜,更是對魔道手段的深深敬畏。

一間被柔和白光籠罩的靜室中,葉泠泠盤膝而坐。

她的面前,懸浮著九心海棠的虛影,碧綠生機濃郁欲滴。

在她身側,一枚冰魄石散發(fā)著穩(wěn)定心神的清輝。

一位氣質文雅的女教習靜立一旁。

“心神沉入識海,觀想九心海棠本源?!苯塘暵曇羝届o地引導著。

葉泠泠依言而行。

在她的識海中,九心海棠的花蕊深處,那一點被林玄點醒的寂滅“灰意”再次顯露。

這灰意微小,卻帶著一種讓人靈魂戰(zhàn)栗的終焉氣息。

女教習看著葉泠泠專注的神情,開口道:“感覺到了嗎?那點‘灰’。生死相依,生之盡處即是寂滅,寂滅深處又有生機萌芽。九心海棠的完整本源便是如此,醫(yī)者掌生,毒者控死,關鍵在于‘心念’。”

葉泠泠心神微震,識海中的九心海棠也發(fā)出輕顫。

女教習繼續(xù)說道:“宗門傳你的法門,大概只教你如何極致催發(fā)生之光芒。”

“魔道傳你《噬魂生滅經(jīng)》,專為契合九心海棠本源的雙面而生。此法運轉,需你一念為引,一念控魂。以心神引動那‘灰’,非是釋放毀滅,而是領悟其‘平衡’之意?!?

女教習手中亮起一點微弱的灰色光芒,光芒旋轉,中心竟有一抹細微綠意掙扎浮現(xiàn)。

“看,這便是初步的‘生滅輪轉’。運轉此經(jīng),每一次魂力流轉,都蘊藏生之滋養(yǎng)與寂滅之威的雙重淬煉。它作用于你自身魂力時,提純凝練,根基自固。作用于武魂,則令其平衡發(fā)展,醫(yī)毒隨心轉換。”

女教習看著葉泠泠專注的神情:“開始吧。以你心神為舵,魂力為舟,嘗試第一次在《噬魂生滅經(jīng)》引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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