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3前情
- 釣系美人掉馬后,瘋批大佬纏上癮
- 運亭亭亭
- 2650字
- 2025-08-30 22:49:49
楊海勸言道:“太太,少爺他——”
蘇綰漪袖子下的指甲緊緊掐入掌心里,她努力不讓自己的情緒崩潰,聲音顫抖:“我知道,他在跟秦悅茹慶祝。”
又或許,現在慶祝完了,一起互訴衷腸。
她朝楊海露出一個蒼白而歉意的微笑,“抱歉了,楊助理,這么晚還麻煩你。不用再為我忙了,你去休息吧。”
哪怕她的聲音極力保持平穩,楊海還是聽出了其中的心灰意冷。他沒想到在這種時刻,這位少夫人首先想到的竟是向他道歉。
看著蘇綰漪蒼白脆弱卻依舊保持禮節的模樣,楊海心中涌起強烈的同情和不忍。他想安慰,
但——
楊海眼睛一亮,連忙拿出手機:“太太,您別擔心!我這就打電話給陸生軍先生!”
可蘇綰漪卻輕輕搖頭:“不用了?!?
她似乎氣力全無,眼神渙散,茫然地望著車頂,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活著……不過是個累贅罷了?!彼?,聲音輕得像嘆息。
按照原主的軌跡,她本就要去死,現在不過是提前了一點。
“不用……再為我操心了?!?
她緩緩閉上了眼睛,意識沉入黑暗,竟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解脫般的平靜。
但楊海實在不感擅自作主,沒有聽從她的勸阻,只快速說了句“您堅持住”,就沖出急救室,在走廊上撥通了陸生軍的電話。
聽到蘇綰漪被及時送醫、暫無生命危險但傷勢嚴重的消息后,陸生軍才終于松了口氣,隨即臉色鐵青,怒火中燒。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書房,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黃晶正端著切好的水果準備送進書房,迎面撞上丈夫陰沉的臉色,關切地問:“老陸,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
陸生軍停下腳步,壓著怒氣:“都是我們去養的好兒子,他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黃晶溫柔的表情瞬間僵?。骸皶r衍他做什么了?他肯定有他的理由!你不能總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就怪他!”
她看到丈夫走向書房角落,拿起了那根象征家法的沉重紅木戒尺,心頭一緊。
“我是他老子!他做出拋妻出軌這種混賬事,我還教訓不得了?”
“什么?我跟你一起去!你站住!”黃晶又急又氣,放下果盤就追了出去,眼看著陸軍峰坐進司機開過來的車絕塵而去,她也立刻叫了另一輛車跟上。
陸時衍在酒店套房睡得昏沉,宿醉加上之前的情緒波動讓他頭痛欲裂。
模糊中聽到急促的腳步聲靠近,他煩躁地低吼:“有完沒完?滾!”
映入眼簾的卻是父親陸生軍那張飽含怒意的臉。
陸時衍瞬間清醒,面無表情地和他對視一眼,帶著滿身酒氣和起床氣,直接無視了他,轉身想進浴室。
“啪——!”
一聲沉悶的巨響!
劇痛瞬間從后背蔓延,陸時衍被打得一個趔趄,悶哼一聲,酒意瞬間被劇痛驅散了大半。
他猛地回頭,疑惑道:“爸!你他媽跑我這發什么瘋!”
陸生軍恨鐵不成鋼,手中沉重的紅木戒尺再次高高揚起!
陸時衍忍痛側身,一把死死攥住了落下的戒尺,手臂青筋暴起,狠狠甩開:“老東西!你想干什么?”
陸生軍被他推得后退一步,站穩后,質問道:“我問你,綰漪呢?”
陸時衍微微一愣,隨即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呵,我當是什么事。怎么,你那好兒媳又跑到你面前裝可憐告狀了?那我今天也把話說明白,那個蘇綰漪,我陸時衍從來沒想娶!”
陸生軍盯著他,一字一句,冰冷刺骨:“綰漪是你妻子,她昨晚差點死了?!?
陸時衍驟然怔住,瞳孔驟縮,旋即像是聽到了荒謬的笑話,嗤笑道:“您亂說什么!我走的時候她還好好的!”
下一場雨就能澆死她?雖然這么想著,但陸時衍心臟卻莫名地漏跳了一拍,一絲難以言喻的不安悄然升起。
“你走的時候好好的?你親眼看到的?”陸生軍逼問。
陸時衍煩躁地揉了揉刺痛的太陽穴,走到桌邊倒了杯冷水,試圖讓自己更清醒些:“我叫了楊海去接她,能出什么事?”
“能出什么事?”陸生軍的聲音陡然拔高,“你把她一個人丟在荒郊野嶺的射擊場!下著瓢潑大雨!你知道那里有多危險嗎?你以為派個人去就萬事大吉了?”
陸時衍被他吼得心煩意亂,猛地放下水杯:“能有多危險?不就是個破場地!我現在就去把她帶回來行了吧!媽的,煩死了!”
他抓起外套就要走。
“帶回來?晚了!”陸生軍的聲音如同重錘砸下,“綰漪昨天在雨夜里迷路,失足滾下了陡坡!肋骨骨裂,全身是傷,差點就救不回來了!”
陸時衍猛地回頭,瞳孔緊縮如針尖,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嘶?。骸笆裁??你說什么?”
陸生軍將陸時衍靜音的手機狠狠摔在他懷里,屏幕上是那一長串刺目的紅色未接來電和唯一一個已接的楊海的電話。
陸時衍的記憶碎片瞬間回籠一一
楊海焦急的聲音:“少爺!太太她出事了!摔下陡坡傷得很重……”
他醉意朦朧中不耐煩的怒吼:“別他媽再給我提她!死了活該!”
“那就讓她去死!”
最后那句不耐的咆哮,清晰地在腦海中回響!
陸時衍瞬間褪盡血色,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
他猛地沖上前,一把抓住陸生軍的衣袖,眼睛赤紅,如同瀕臨失控的野獸:“她在哪?告訴我她在哪!”
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瀕臨崩潰的模樣,陸生軍眼神復雜。而這眼神比任何打罵都讓陸時衍感到恐慌。
“放開!”陸生軍用力掙開他的手。
陸時衍見父親不想多說,踉蹌一步,隨即不管不顧地抓起車鑰匙就要往外沖!
“時衍!”黃晶的聲音帶著哭腔響起,她終于趕到,沖進房間就看到兒子失魂落魄的樣子。
黃晶的心情也很復雜,既心疼兒子,又對兒媳的遭遇感觸頗深。只是現在沒有外人在,她本能地為兒子開脫,勸阻陸生軍道,“這也不能全怪時衍,誰知道綰漪自己會亂跑?下那么大雨她不能好好在原地等嗎?”
“阿晶!”陸生軍無奈,“你還護著他!如果不是你從小對他百依百順,把他慣得無法無天,他會變成今天這副鬼樣子?對自己的妻子說出‘讓她去死’這種話!”
黃晶聽完后也有些理解丈夫了,自己兒子著實過分。但畢竟是親兒子,無理也要占三分,她拔高聲音:“你是在怪我溺愛了?陸生軍,可當初要不是你……”
“你又提那件事?”陸生軍辯駁,“我那是為了磨礪他!讓他知道人間疾苦,別像那些紈绔一樣不知天高地厚!”
“磨礪?”黃晶簡直要氣笑了,眼淚卻止不住地流,“你所謂的磨礪,就是在他十五歲那年,突然告訴他我們家破產了,逼著他一個從小錦衣玉食的少年,去住破舊的出租屋,去餐廳端盤子、去工地搬磚,美其名曰體驗生活、培養‘吃苦耐勞’的精神!那半年他是怎么熬過來的!”
黃晶抬起頭,淚眼婆娑地望著丈夫,那眼神里不再是平日的溫柔依戀,而是充滿了積壓已久的控訴。
對上妻子這從未有過的眼神,陸生軍的心猛地一沉。他們商業聯姻,卻相濡以沫幾十年,黃晶一直是他的賢內助和溫柔港灣。這是第一次,他在黃晶眼中看到了如此深刻的失望和怨恨。
“結果呢?”黃晶的聲音帶著哭腔,“結果你兒子是吃苦耐勞了!可他的心也變硬了!變冷了!他學會了用最刻薄的方式保護自己,學會了不信任任何人!他變得跟你一樣,只看結果,不講人情!他現在對綰漪的冷酷無情,就是你那套‘磨礪’結出的惡果!陸生軍,是你親手把他變成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