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究竟還有多少人爭奪這件至寶?”
飛鷹絕沒想到這本來應該是極為隱秘的事情卻有這么多人知道,連白蟒山莊都有所窺覬,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薛不負道:
“誰知道?不過眼下走一步瞧一步吧,知道這件事情的終究是少數,或許接下來不會再有什么變故發生了。”
當真不會再有變故么?
三人上馬以后再往前行,并未再談及分別之事,很快就走出了沙漠。
翻過最后一座沙丘,眼前頓時映出一片綠洲。
黨河河谷的水流嘩啦啦沖得沿岸蘆葦叢歪著腰晃,到了開闊處便緩下來,順著地勢往東北鋪展,隨風搖曳的是綿延的植被,其中有夾雜著芳草的芬香,令人心曠神怡,胸襟為之一爽。
但也僅僅只是片刻,待他們踏入這片綠洲時。剛剛舒緩的心情立刻沉了下來。
只因為他們看到了歐冠希!
只可惜歐冠希也死了。
死在了流淌不絕的河流旁。
可這一次卻不只是一個人。
尸體旁有兩匹神駿的健馬,平平穩穩的立在那里,一男一女就坐在河邊旁若無人般歇息,仿佛根本就不在意那死去的歐冠希。
薛不負乘著馬,帶著拓拔蓉兒走在最當頭,馬速已緩了下來,同時也靜靜地打量著這兩個人。
女的約莫二十五六歲,生的容顏姣好,鳳目秀眉,鼻梁挺拔,朱唇不點而紅,一身玄色勁裝襯托出玲瓏身段,大長腿下是一雙鑲著明玉的長靴,所以只是靜靜的坐在那里,卻掩不住英氣勃勃的氣概,尤其一雙黑如點漆的大眼睛也同樣在打量著薛不負。
男的是個十二三歲的少年,卻生的反而不如那女子更具雄氣,乃是面如傅粉,唇若抹朱,腰細膀寬,如富家大少爺一般,但卻掩蓋不住眉宇之間的年少輕狂。
而就在這少年的手中,一件琉璃光芒閃爍的薄衣寶甲耀眼奪目,任憑誰都絕無法忽視。
任憑任何人見了,都很難想象不到此物究竟為何。
大光明鎧!
薛不負,拓拔蓉兒,飛鷹三人腦海中念頭同時閃過。
胯下馬匹也已經緩緩靠近,薛不負已翻身下馬走上前去。
“你們認得他?”
那少年緩緩開口,和他的外表截然不同,聲音雄偉有力。
薛不負點了點頭:“他是白蟒山莊的少莊主歐冠希。”
少年并不在意這個人的身份是誰,只是問道:“那你們和他是敵是友?”
薛不負道:“非敵非友,只是因為一段緣分相識罷了。”
少年道:“那你是否要替他報仇呢?”
薛不負道:“他這種人死不足惜。”
少年道:“你甚至不問問他為什么而死?”
薛不負看了一眼他身旁姿容甚美的女郎,微微一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想都不用想,必然是一向風流好色慣了的歐冠希見這女子美貌,隨口習慣性的出言輕薄,卻不想這一次可是踢到鐵板了。
美貌女郎見薛不負眼神在自己臉上掠過,頓時猜出了他的心思,臉色立即如附著一層冰霜一般,果然是個性情暴躁的主。
少年若有所思,看向手中大光明鎧,又忽然抬頭道:
“你們是沖著它而來?”
薛不負淡淡道:“這件東西已令太多人喪命,我沒有那個興趣。”
少年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你怕了?”
薛不負道:“我為何要怕?”
少年滿臉桀驁:“你怕和我打,你怕死在我的手上,你知道我是什么人!”
確實。
薛不負剛才看到歐冠希的尸體時就已經知道眼前的少年是誰了。
又或者,準確來說是知道少年是來自哪里。
此時,陽光正盛。
灑在歐冠希那鮮血淋漓的尸體上,可清清楚楚的看到他的心口有著一個被指力戳穿的血洞,正潺潺流血。
很顯然歐冠希是被這少年一指戳死的,而且手段干脆利落,甚至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在西涼一帶,能把指力練的如此出神入化的就只有這些年來聲名鵲起的西涼馬家了。
“久聞西涼馬家的神威一指乃天下指法一絕,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你這少年郎是西涼馬家的什么人?”
薛不負神色平靜,并沒有因為對方的身份而慌亂。
少年見他既然已經看出了自己的來歷,卻依舊是鎮定自若,眼中閃過一絲不快,只冷冷的吐出兩個字。
“馬超。”
“久仰。”
薛不負面上沒有表情。
他已來到此方世界二十余載,早對這方世界的事情心知肚明,此時更不吃驚。
但少年馬超卻不容他。
只因為馬超如今雖然還年紀輕輕,但實力已經著實不容小覷,早已是一流高手,實力非同小可,其武學天賦實在是過人。
馬超能清晰的感知到薛不負身上那隱隱散發的磅礴氣勢,一眼就能看出對方定然是個高手中的高手,這讓他體內鮮血沸騰,忍不住想要和對方過兩招了。
“久仰?你又何必久仰?你如果能勝得過我,這寶甲就是你的了,我必定將其拱手奉上。”
馬超將手中大光明鎧丟在一旁,看都未看一眼,一雙燦然有光的眸子只是注視著薛不負。
薛不負淡淡一笑:“不必。”
馬超微微皺眉:“不必?”
薛不負道:
“他有寶甲,但還不是死在你的手上?我要這寶甲又有何用?”
“而且我也沒心思和你這少年郎斗。”
馬超聞言一怔,隨后漸漸露出笑容:“可是.....我偏偏想和你斗!”
這句話說完的一瞬間,他的人已動!
誰也沒瞧見他是如何起身的,只覺眼前一花,其身若翩鴻,形若蛟龍,就如大風之中一件風衣在飄蕩一般獵獵作響,瞬間便襲到了薛不負的面前,右手食指往前一伸,指法瀟灑飄逸,頃刻之間連點數下,卻都只是佯攻,而真正的絕技隱藏在著無數破空指力之下,蘊含著上乘內功的真力點向薛不負的要穴。
不過他倒并未有取薛不負性命的意思,這一招神威一指旨在將其點穴,分勝負高低。
但速度之快實乃是電光石火之間。
薛不負輕輕嘆息一聲,也倏然伸出一指往前刺去,卻是以指作劍,以獨孤九劍的精妙奧義往馬超指法中的破綻刺去。
明明后發,卻而先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