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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盧府

作為五臺縣最大的豪強,盧家的宅邸并不如常人想象得那般豪奢——

至少從門口看來,只是尋常的大戶人家的正門:

兩只石獅子、兩側開有側門的大門、門后繪有群山之景的影壁,除此以外便再無其他裝飾,看上去很是質樸。

而在門前,侍立著一位衣著華麗得不似尋常家丁的侍從。

當看見封梓的那一刻,對方便快步走來,躬身道:“封梓閣下,大公子已擺下宴席。”

身為盧家的侍從,對方應當早就已經了解到了封梓的基本信息。

對此,封梓只是平淡地回應道:“帶路吧?!?

“請隨我來。”侍從也不多言,轉身向盧府內走去。

穿過影壁,封梓便發現,自己先前的判斷還是有些武斷了:

一條清澈的河流自西向東流去,初步判斷,這條河應當環繞著整座盧府。

數十座精致的房舍、亭臺坐落其間,隱于假山、植被之間,絲毫不顯突兀,反而甚是相得益彰。

其間更有橋梁、廊道連接各處,穿行于河面之上,間或點綴著描繪冬景的山水圖、釣叟圖等畫卷。

更夸張的在于,在那每一座亭臺之中,都擺放著銘刻了獸紋的火爐,供主人和賓客取暖!

這是何等的豪奢——就是他前世所知曉的、古代的官宦世家,其奢華也不過如此!

雖然心中如此想著,但封梓自然不能隨意抒發這種感想。

思索片刻,他也只能感慨一句:“一步一景,當真是內有乾坤啊……”

一句正確的廢話。

侍從聞言,只是平靜以對:“閣下謬贊?!?

作為盧府內有些身份的侍從,對方自然也明白,封梓畢竟是武師、還是自家大公子引為知己的存在,也不知該如何應對。

好在這段路程并不算長,尷尬的氛圍并沒有持續多久,侍從便在一座小院前站定:

“大公子,封梓閣下已至?!?

下一刻,盧瀚文熱切的聲音便從院內傳來:“封梓兄來了,快快請進!”

侍從聞言,當即推開院門,將封梓引入其中。

出乎封梓意料(或許是他意料之中)的是,盧瀚文的小院中并無多少裝飾,只種植了些許翠竹。

放眼望去,便看見盧瀚文正與李狩切磋。

封梓按住了侍從的肩膀,示意對方不要繼續打擾盧瀚文,便悄然穿過竹林,觀摩二人的切磋。

二人或許已經切磋多時,等到他到場時,這場比斗已臨至高潮——

不出十個回合,竟是李狩抓住破綻,一舉破開盧瀚文的架勢!

直到二人分出勝負,封梓這才開口道:“李狩兄的最后一槍,頗有一往無前的氣勢,精彩!”

而后,他才看向盧瀚文,疑惑道:“瀚文兄今日可是狀態不佳?”

“去你的,我和李狩兄的對決本就是勝負各半?!北R瀚文聞言,笑罵了一句。

相處得久了,對方這才逐漸放下了戒備和架子。

說罷,對方對侍立在兩側的侍從吩咐道:“既然封梓兄已經來了,你們就擺宴吧?!?

封梓跟隨二人進屋,心中回憶著武會時的比賽,心中分外不解:“可我記得武會時,瀚文兄的打法不似今日保守?”

聽到這個問題,先一步落座的李狩卻是撇了撇嘴道:“你還好意思說……”

聽李狩的意思,對方似是在責怪自己,這令封梓分外不解:“此事與我有關?”

坐在主位的盧瀚文連忙解釋道:“不怪封梓兄——是我那日一時打得上頭了,索性就發了狠、全然不管不顧。

“李狩兄與我平日里擅長穩扎穩打,一時措手不及,便輸了半招?!?

“原來如此?!狈忤髀勓裕悴辉俣嗾f什么了:

似乎李狩也不是在亂發脾氣,自己還是不要多說什么了。

趁著侍從擺放菜肴的時機,盧瀚文也覺察到,封梓體內的氣血之力更加充盈:

“封梓兄的實力越發強橫,想來已經是武師圓滿的境界了,是時候該考慮突破化境的大事了。”

聽到這番話,封梓只是謙虛道:“距離武師圓滿的境界應當還有些距離?!?

他所說也不是假話,畢竟自己現在還是充盈之境,想要抵達武師圓滿之境……應當還需要至少三四天的時間。

對此,盧瀚文只是笑著擺了擺手道:“封梓兄莫要誆我,你這分明已經是圓滿的境界了!”

聽到這句話,封梓心中生起了一絲困惑:

他覺得,自己對于境界的理解,似乎與這二人有些許偏差。

于是他不動聲色地問道:“不瞞二位,我以前只顧的上一味地練拳,尚且不知道武道境界的劃分?!?

對于這個說法,二人只當他在開玩笑:“封梓兄真愛開玩笑——不知境界,那你又是如何成為武師的呢?”

對此,封梓“真誠”地答道:“我也不知,只是日夜練拳,不知不覺間,便經歷了斷骨重生的桎梏?!?

聽到這個回答,盧瀚文和李狩面面相覷,不敢相信世上竟有這般武癡。

但盧瀚文沉吟片刻,還是端起茶杯,解釋道:“我們都知道,武道境界分為武者、武師、化境、宗師四重大境界。

“而在每一個大境界中,又分為初窺、入門、小成、大成、圓滿五重小境界。”

只有這五重小境界嗎?

聽到這個說法,封梓心中更加疑惑了:

他分明記得,在【勤能補拙】的天賦中,介于大成與圓滿之間,還有一重名為“充盈”的境界,也就是自己所處的境界!

封梓一度懷疑,是否有可能是這二人欺瞞自己。

但仔細一想,這種行為并沒有任何意義,且看二人的神情,他們確實是如此認為的。

這難道是天賦所帶來的隱藏饋贈嗎?封梓心中如此思索著。

但這只是孤例,著實沒有繼續深究下去的意義,不如暫且擱置……

于是,封梓將這個困惑暫且壓在心底,舉起茶杯,微微頷首道:“多謝二位解惑?!?

盧瀚文遙舉茶杯,笑道:“莫要客氣,顯得生分了——這里只有我們三人,盡管放下那些客套的規矩!”

李狩沒有言語,但也默默地舉起了茶杯。

就這樣,在場三人一邊吃菜,一邊交流武道修行的心得,這場私人宴會的氣氛也逐漸變得熱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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