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讓二姐讀書
- 1983:從撒網打魚開始
- 朵桉
- 2259字
- 2025-08-11 19:27:24
曾成會看著章知良捏起的拳頭,她待不住了。
自己可遭不住這個莽娃兒兩定子。
她站起身想走,虛偽的扯起嘴角,笑得一臉和氣。
“二叔,你不同意,這門親我不說了就是,我屋頭還有活路,我就先回去了!”
章儒富看著她,語氣硬得很:“我改天碰到你屋頭當家的,我硬是要問他一下,我章儒富這個做表叔的好對不起他?他媳婦敢這樣子害我屋頭的姑娘伙些。”
曾成會聽了,臉垮下來,可憐兮兮地看著章儒富:“二叔,是我不好,不該鬼迷心竅的,我的錯,我以后肯定……”
話還沒說完,章知聰帶著她媽風風火火的趕了過來。
錢照芬一看到曾成會,完全沒得先前的親熱勁,怒火瞬間爆發。
沖到曾成會面前,指著她鼻子罵:“你這個黑心肝的婆娘,明明曉得男方是病癆鬼,還想把我女兒往火坑里推,你安的什么心?”
說著,就要動手去扯曾成會的頭發,抓她的臉。
曾成會嚇得臉色煞白,一邊往門外跑,一邊喊:“錢二嬢,有話好好說啊!不要動手。”
章知聰正好在門邊,她瞅準時機伸出腳。
曾成會沒注意,被絆了一腳,扶著門,沒摔下去。
追上來的錢照芬,手剛好抓到她頭發。
逮到頭發,用力一扯,曾成會頭往后仰。
五官疼得她和氣的臉都扭曲了。
錢照芬把她拉到自己面前,對著曾成會白胖的臉,“啪啪”給了她倆耳屎。
”我清清白白的女兒,你就這樣子害她!你個挨千刀的婆娘。”
曾成會頭發被死死拽著,頭皮青痛,臉上又挨了兩巴掌,感覺火辣辣的痛。
她雙手護著頭發,跟錢照芬理論:“錢二孃,是你自己說要彩禮高的,簡陽那家出的彩禮最高的啊!”
錢照芬咬牙切齒的說:“那你不說那男方是個病癆鬼,我錢照芬是想找個彩禮高點,家庭條件好點的男方,但是不是說光是彩禮高就可以了,也得男方身體健康啊!。”
“老娘辛辛苦苦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姑娘,可不是想她年紀輕輕的嫁過去給別個守寡的,你個瓜婆娘。”
錢照芬越說越氣,朝曾成會的大胸錘了兩定子,“老娘給你錘扁了,看你以后啷個出去見人。”
女人最懂女人的弱點。
曾成會痛得弓背含胸,一只手護著頭發,一只手捂著胸,眼淚水嘩嘩嘩流,大聲嚎道:“哎呦!哎呦!殺人啰!錢照芬要殺人啰啊!救命哦……”
錢照芬完全壓倒性的勝利。
錢二孃的名頭名不虛傳。
沒派上用場的章知良,樂得在一旁看得看熱鬧。
果然看別個打架,就是好耍。
章知聰看著曾成會的狼狽樣,嘟囔著:“壞婆娘,活該。”
二姐那么好的一個人,怎么能嫁給一個病癆鬼。
章儒富看動靜越來越大,他老婆還沒收手,他走過去,拍了拍老婆的肩膀,嘆了口氣:“好了,人也打了,氣也出了,讓她走,改天碰到她屋頭家公家婆,好好跟她們說道說道。”
錢照芬見好就收,她把手松了些,看著曾成會,惡狠狠地說:“以后你再敢登我屋頭的門,老娘回回都收拾你。”
曾成會連連點頭,她頭皮青痛,不曉得被扯落了好多頭發,可憐兮兮的說:“不得了,你屋頭我不得來了,二嬢,你把我放開嘛!”
錢照芬把手松開,曾成會一得到自由就披頭散發的就往門外頭跑。
那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章知聰捂著嘴笑著說:“媽、老漢兒、三哥,她這樣子好像一個瘋婆子哦!”
錢照芬把纏在手上的頭發,扯下來,橫了她一眼,“就曉得看熱鬧,快去幫你二姐弄飯。”
“哦!”
章知聰乖乖地往廚房頭去,她要趕忙去跟她二姐說這個好消息。
錢照芬坐在方桌兒上休息了一下,把碗里面剩下的水一口喝完。
她雄赳赳地往外頭走,邊走邊說,“哼,這瓜婆娘,老娘,不得要她好過,我這下就去給隊上的婆娘些說,把這個黑心婆娘干的事傳出去,看以后哪個找她說媒。”
章儒富嘆氣,“要吃飯了,你吃完飯再去嘛!”
錢照芬腳都不停,“飯給我留到就是,我馬上就回來。”
章儒富搖了搖頭,“硬是惱火。”
又拿起他的煙葉慢慢開始卷。
章知良看堂屋頭就他跟老漢兒兩個人,想了想,還是把他的想法說出來跟老漢兒商量。
“老漢兒,我想讓二姐回去讀書。”
章儒富卷煙葉的動作停下,眉頭皺成川字,“老三,屋頭的情況,你也曉得,家里面沒錢,你大哥又處了對象,彩禮錢都只有看今年谷子打了,曬干了,看賣的到好多錢,要是不夠,我跟你媽還要去找人借,才湊得夠。”
“老三,我們屋頭,確實沒得錢啊!”
章知良從剛剛老漢兒和媽對曾成會的態度,曉得他們兩夫妻也是心疼自己屋頭的姑娘的。
他溫聲說:“我曉得,老漢兒,我是說,如果屋頭有錢,你會讓二姐繼續去學校讀書不?”
章儒富雖然不曉得老三這話什么意思,他轉頭指著左邊滿墻壁的獎狀。
一墻的優秀學生,三好學生,還有縣里的三好學生獎狀。
“這些都是你二姐讀書的獎狀,沒得一張你們幾個的,老二是讀書的料。”
“沒讓你二姐讀高中,一是屋頭確實供不起兩個高中生,你大哥啥子活路都做不來,就想到他讀書有點成就,以后去城里面找個工作。”
“二是屋頭那么多張嘴,我跟你媽兩個人一年到頭,忙里忙外,拼了命的干,也只能勉強把你們幾個這么稀里糊涂地拉扯大。”
“這兩年屋頭有你,你二姐還有四妹幫著我跟你媽倆個干活路,種的糧食多了,除了吃的,可以賣的糧食也多了,這兩年屋頭壓力才好點。”
“前年起了這間土房子,前兩個月才把賬還完。”
“屋頭現在就幾十塊錢。你說老漢兒該怎么做?啷個敢讓你二姐去讀書,讀高中的學費花銷又不像你五妹六弟讀小學那么點。”
章儒富面容苦澀地說:“我跟你媽就只有那么大點的能力。”
“老漢兒,我是說如果有錢的話,你同意讓二姐讀書不?”
章儒富看著滿墻的獎狀,愧疚涌上心頭。
“你二姐是讀書的料子,你老漢兒要是有能力,肯定想供她讀高中,考大學。”
“有時候看你大哥讀書哪個樣兒,我都后悔當初沒讓你二姐繼續去讀書的。”
章知良一手伸進褲兜里面,一手拉過章儒富的手。
他把手頭捏到的東西,放在他老漢兒攤開的手上。
“老漢兒,現在我們屋頭有錢了,九月開學,讓二姐去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