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里似乎有發現?”
紀陽正沉浸在思考中的時候,對面傳來了一聲冷清悅耳的聲音。
紀陽一抬頭,只見那身形曼妙的蒙面女子就站在他眼前。
“閣下先說明來意,否則我不會將我的猜測告訴你。”紀陽沉聲道。
蒙面女子點了點頭,輕聲道:“為除妖而來。”
紀陽輕出口氣,他已經猜到了。
“那可否請閣下告知你的宗門和身份,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蒙面女子緩緩搖了搖頭,“你的問題已經問完了。”
還挺神秘.......
不過紀陽也正打算要和她透露。
一方面,夜深人靜,作為修士來此卷宗存放的地點,她說的是真的的概率很大。
她大概率為調查妖患而來。
而另一方面,紀陽接下來打算去的地點十分兇險,若是任務牌的記載沒錯,真是金丹期的妖物,
光憑紀陽自己顯然并不把握,他需要拉個幫手。
這女人看上去實力不弱。
反正只要進入任務都算是組隊共享經驗......
“我猜測在滄州城內作亂的妖物是......畫皮妖。”
紀陽將先前他的分析告知蒙面女子,女人的眼睛間漸漸亮起,隨即贊賞的看了看紀陽:
“很有道理。”
隨即女人竟緩緩開口,將自己那邊的收獲與紀陽共享。
“我那邊的卷宗記錄的是大多孩童失蹤一案。”
“歷時很長,所以我翻看的慢了一些。”
女人的聲音緩緩傳出:
“從玄黃歷六九四一二年間,截止十年的時間,滄州城孩童失蹤事件記錄在案的共有三千余起不止。”
女人珠唇輕啟:“這些案卷中...將孩童找回的......僅一起。”
“!!!”
紀陽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緩緩說道:
“畫皮鬼的襲擊事件,所發生的時間最早是在三個月前。”
“也就是說孩童失蹤一案,對比畫皮鬼殺人事件,要早發生很多。”
“十年前.......”
“若是畫皮鬼那么早以前就潛伏在城內,那么這些慘案不會到現在才發生!”
“時間對不上,基本可以排除是同一妖物所為。”紀陽肯定的說道。
女人露出試探的眼神,“也就是說這滄州城,還有另一只妖物?”
紀陽緩緩搖了搖頭,“我并不這么覺得,
若是有一只妖物潛藏在城內十年之久,還未被清除,按理來說早就該被上報消息,派高階修士前往。”
“可我并未在任務簡報上看到提及這一情況的描述。”
蒙面女子接過話來:“也就是說,滄州城并未上報。”
紀陽點了點頭,語氣凝重:
“他們在有意隱瞞,
十年時間,發生了數千起孩童失蹤事件,找回孩童的卻只有一起。”
“這怎么看都不會是巧合,我更偏向于.......”
兩人對視一眼,“是人為。”
“與我想的一樣。”女人點了點頭,
“孩童失蹤,作為父母必會無比著急,想盡一切辦法尋找。
可如此多孩童失蹤的滄州城,卻像是什么事也沒發生一樣,將此事全部壓下。
也從未有大量孩童失蹤的消息傳出......”
女人緩緩吐出口氣,“就只有一種可能,此事......牽扯利益。”
“并且這城主和總兵脫不了關系。”
紀陽的眼睛微微瞇起,點了點頭。
這女人不簡單,分析的條例清晰,頭頭是道。
并且看樣子對自己的實力也頗為自信。
顯然是來自大教派的精英。
地處滄州,秘境即將開放的節點。
既不是來自蜀山,又不是光頭,那么答案呼之欲出.......太上道宗。
只是不知道她會在太上道宗此次隊伍中扮演什么角色?
“你打算怎么做?”紀陽開口問道。
“查明真相。”女人從嘴中吐出一縷寒意。
“若是事情真如猜測的那樣.......殺!”
可是下一秒,女人的臉上浮現出迷茫的神色。
“可我并沒有頭緒。”
“剛剛我已經翻遍有關孩童失蹤案的所有線索,卻一無所獲。”
“若事情真的和他們兩個有關,這城內相關的線索想必早已經被清理干凈。”
“這里畢竟是他們的地盤,他們只手遮天。”
“這些失蹤的案卷并不能證明什么,這些也許只是我的猜測。”
紀陽思考了一陣,緩緩開口道:
“或許......我們可以從這畫皮妖事件入手。”
“哦?”蒙面女子目光微亮,“怎么講?”
“你想,這畫皮妖自打出現以后,所犯下的這些起案件,針對的目標就只有城主府的人,和滄州城駐兵。”
“雖外界傳的邪乎,但它卻從未對普通百姓下手,這證明什么?”
女子微怔,旋即仿佛抓住了什么關鍵,面露詫異:“證明它在針對城主府,它想復仇!”
“沒錯。”紀陽點了點頭,
“我猜這畫皮妖或許知道些什么,才會如此瘋狂的對城內守衛和駐兵進行攻擊。
并且它的最終目標.....很有可能就是滄州城城主。”
“可是為了什么呢?難道它也是為了那些無故失蹤的孩童?”
“.....妖...也有感情么?”蒙面女子露出的那雙眼睛中充滿困惑。
“妖這種薄情冷血、向來以凡人為血食的東西,竟會因凡俗之事……心生憤怒?”
紀陽微微搖頭,目光幽深。
“妖與魔不同,還記得修士錄上最初關于妖的記載么?”
“妖乃天地精怪所化,或草木通靈,或獸類修行,雖性情各異,卻仍有自然之理可循。
妖修千年可得人身,若持善念,亦可證得正果,位列仙班。”
“所以雖然它現在是妖物,可是從前的經歷卻無人可知。”
“我有種預感......”
“沒準在它那里,我們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蒙面女子沉默地點了點頭,似乎接受了紀陽的見解,
“可我們雖然分析出了這大概的事情脈絡,又該去哪尋這畫皮妖。”
紀陽嘴角微微揚起:
“我已經從諸多案件中找到了它大概的活動范圍。”
“城主府、南街、醉仙樓.......”
蜀山任務牌上記錄的一個地點,正是在這些個案件的交界處核心周圍。
他目光炯炯,說出一個確切地點:
“我們去......城隍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