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神廟之內,因為提前運作,空蕩蕩的,便只有蘇陽一人而已。
這一天之內,神廟當中便只有蘇陽一人。
蘇陽吐出一口濁氣,神廟的神像便立即開始運轉起來,將一道金光打在了他的身上,將渡法之力加持在他身上。
頓時,一道又一道的大道神律浮現開來,上面有著令人炫目的紋路。
漸漸的,神律密集的有些可怕了些,在渡法之力的共鳴之下,最終出現了一個漆黑的入口。
蘇陽直截了當的走進了入口,入口恰好不合時宜的關閉了起來。
于是乎,他就陷入到了四周一片漆黑的境地當中。
“沒想到,這大道神律的內部,竟然黑到了深不見底。”
蘇陽隱隱約約感覺到了這是無邊無際、幾乎沒有邊界的空間。
但還沒等他多想之際,神魂仿佛從軀體當中抽出來一般。
隨即,就如同天旋地轉一般,看到了許多奇奇怪怪的場景。
然而,渡法之力籠罩在他的神魂之上,讓他隱隱約約之間看到了一方小世界。
最終,這小世界散發的光芒將他吞噬。
……
“跟上一世一樣,我成為凡人了。”
等蘇陽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在這方世界待了十七年。
不是什么幻境當中的十七年,而是真真切切的十六年,就是真實。
修行這樣的秘術,就是這樣的神奇。
而在外界,或許還沒有過去一個時辰。
就好像再次重生一樣,只不過這一次,他依舊叫蘇陽,出身更是低下,堪是寒苦,早早就沒了爸。
蘇陽記得他呱呱落地的那天,是在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村莊,一睜眼就是籬笆茅房。
風景秀麗,依山傍水,村前有籬笆墻,村后有著梧桐樹。
家家戶戶,有池塘的就養魚養蝦,沒池塘的,屋前屋后種些瓜果蔬菜。
從遠處眺望,竟能看到青山綠水。
不過,風景再好又有什么用,一家人始終在這溫飽線上掙扎,道路阻塞,靠老天爺吃飯,守著每家每戶的那一畝三分地。
同時,以蘇陽這個現代人的眼光看來,這樣是一個相當愚昧的時代,舊道德禮教橫行,三從四德,三綱五常,封建教育依舊在吃人。他要是胡言亂語的話,恐怕早早的被村長當做邪祟上山給活活燒死了。
唯一比較奇特的是,這方世界存在著一種心魂的修煉體系,是這個世界最頂尖的一批人才,可以修行,他只聽到別人隱晦地提到過。
但往往修煉心魂的人,皆是傳說當中的人物,歷經世間風霜,悟出了至高道理。
他們于世間不顯,但實際上掌握著至高無上的權力,隨便一人,皇帝就要畢恭畢敬。
至于如何修煉出心魂之力,傳聞只要讀書即可。
蘇家雖然還好一些,家里有著十畝良田,可他光叔叔就有三個。
在蘇陽其父本來是一個老實巴交的莊稼漢子,但在他三歲的時候生了一場大病,早早的撒手人寰,光靠他的母親李氏養活。
李氏至今身上穿的衣服還打著補丁,一個女人卻要干勞力的活,一年種地得不了多少的糧食,除去那些苛捐雜稅,能夠勉強果腹就不錯了。
如果沒有叔叔嬸嬸的接濟,就憑蘇陽從小體弱多病,就壓根活不到現在,早就被餓死了。
但家中沒了頂梁柱,留下孤兒寡母的,蘇老爺子和蘇老太太生前壓根兒就不待見蘇父,可見蘇陽一家子處境究竟有多么窘迫了。
“這便是《澄明心》的厲害之處,越是不想來什么,就越來什么,是想讓我心中的淤堵之處,越來越難以疏通嗎。”
蘇陽現在的感覺并不好,他從一個煉氣大滿圓的修士,淪落到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現實世界當中,他起碼還是一個大戶人家之子,現在雖說不是直接跌落到了最底層,但也幾乎差不多了。
“這樣的出生我不怕……就怕……將來處處為我設置險障呀。”
蘇陽意識到,自己可要面對修煉生涯當中,最難度過的一關了。
【千刻鐘】作為【百世書】的升級版,最為強悍的一點,就是重生。
但現在尷尬的是,他就算重生,到頭來只不過是從頭修《澄明心》而已。
但幸好的是,【千刻鐘】還是可以回溯的。
“這方小世界是特地為修行所用,自我神魂進入以來,就已成為磨練我道心的場所。”
“如果想要修成《澄明心》,必須要活到壽寢正終,并且道心不被動搖,這樣就可取天下人之心,承天下人之念,凝聚神魂位格。”
“意念不動,道心不立,修煉《澄明心》便無從談起。”
“來到此方小世界,我便明白我的心意,必要成為朝廷棟梁,為萬民造福,萬古流芳。”
“事已至此,只能先考個狀元了。”
小時,蘇陽過得那是相當的艱難,但漸漸的長大,他從小機靈能干,也能慢慢的幫襯著李氏了,倒賣些山珍野味和自家編的竹籃,一來二去的,慢慢的家中也攢了一些銀子。
此方小世界,學的自然是“四書五經”,但這“四書五經”,并不是他還是藍星人時所認識的那種“四書五經〞。
但里面的內容和含義,其實大差不差。
當初蘇陽說自己想要進學,交束修的時候,李氏也是咬了咬牙,勒緊了褲腰帶,也還是交上了。
蘇陽即使在進學的時候,雖不事桑農生產,也能給地主家查賬,賺些銀子。
所以這么些年來,稀里糊涂的也算是過來了。
修行《澄明心》的危機,就在于這日常的點點滴滴當中。
“上天多有不公,該當如何……”
蘇陽即將就要去考科舉,先前也是有所忐忑。
聯想到他先前的種種經歷,這修煉的過程確實會極其艱難。
呆在大乾,他的道心就是求長生,探索世界之奧妙,證那最高之境界。
在這方世界,做出一番驚天動地的成就,其永不甘退縮的心是不變。
無論怎么說,他就是不甘心,絕不甘于寂寞。
即使起點有多么低,他也絕不愿意承認自己比別人弱。
通過縣試、府試、院試,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就怕以后會整什么幺蛾子。
第二次再修《澄明心》筑基秘術的蘇陽,仿佛慢慢的明悟了什么,但這是非常隱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