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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逆修第三重天心訣

斷刃還在我掌心,刀紋貼著皮膚,微微發(fā)燙。我盯著它,雷勁在體內游走的路線突然清晰起來——那些雷噬獸復制的是運行軌跡,是表象,它們沒有經脈,沒有血肉,更沒有五雷天心訣真正的核心。

不是釋放,是歸元。

我抬起眼,望向極光深處。那片光幕在山脊上方緩緩流動,像一層活著的膜。剛才的共振還在脈搏里回響,第七次心跳的節(jié)奏沒有消失,只是被我強行壓住。不能再拖了。補給線已經斷了兩處,村里還有人等著物資。如果雷噬獸繼續(xù)進化,下一次,它們復制的就不是舊招,而是我臨時應變的戰(zhàn)術。

“你打算做什么?”白月葵站在我側后,聲音低,但沒退。

我沒回頭,“進光里。”

她一步跨到我面前,“活體禁區(qū),進去的人沒一個活著出來。輻射不只是能量,它會改寫基因。”

“那正好。”我抬起手,掌心朝上,雷勁在指尖凝聚成一縷細絲,不像之前那樣暴烈,而是溫順地盤旋。“它們復制我的功法,是因為它和極光同源。那我就去源頭,把第三重,親手煉出來。”

她盯著我,眼神變了。不是懷疑,是警覺。

我轉身,不再多說。腳步剛動,掌心的斷刃突然震了一下,刀紋發(fā)燙,像在呼應什么。我握緊,朝著極光輻射區(qū)走去。

光幕邊緣像水紋一樣波動。我停下,劃破掌心,血順著刀脊流下。五雷天心訣瞬間轉入逆息狀態(tài)——不再向外釋放,所有雷勁回縮,壓縮進丹田。經脈像被鐵鉗夾住,舊傷處傳來鋸齒般的鈍痛,但我沒停。血滴落地的瞬間,雷勁順著斷刃滲入地面,形成一個微弱的引力場。

光幕裂開一道縫。

我踏了進去。

高能粒子流立刻穿透身體,像千萬根燒紅的針扎進皮肉。皮膚表面浮現細密裂痕,滲出血珠,又被能量蒸發(fā)。我咬牙,意識死死錨在痛感上。不能暈,不能丟。一旦被極光同化,就成了另一具行尸走肉。

心跳第七次撞上來。

雷勁在丹田炸開,不是失控,是我主動引爆。我引導它逆向回旋,形成漩渦。每一次心跳,都像一錘砸在經脈上。舊傷崩裂,血從嘴角溢出,但我把血咽了下去。這具身體,現在每一滴血都是引雷的媒介。

粒子流越來越密。視野開始模糊,耳邊響起低語,像是從地底傳來:“歸來者……合一體……”

我閉眼。

白月葵的聲音突然在腦子里響起:“你不是覺醒,是歸來。”

我抓住這句話,但沒順著它走。“歸來,”我對自己說,“不是被吞噬,是奪回。”

雷心漩壓縮到極致,幾乎凝成一點。我等的就是這一刻。

意志如刀,劈下。

“轟——”

雷勁在體內炸開,不再是暴烈的沖擊,而是溫潤的洪流。它順著經脈流淌,所過之處,裂開的血管自動閉合,燒傷的組織開始再生。皮膚下的裂痕愈合,留下淡金色的紋路,像雷擊后留下的烙印,卻帶著生機。

五雷天心訣第三重——雷心歸元。

成了。

我睜開眼。極光在我周圍流轉,但不再穿透身體。粒子流被一層無形的力場擋開,像雨滴滑過石面。我抬起手,掌心雷光不再跳躍,而是安靜地旋轉,像一顆微小的星核。

我轉身,走出光幕。

白月葵還在原地,但手已經按在刀柄上。她沒動,眼神卻變了。不是防備我,是看不清我。

“你……還撐得住嗎?”她問。

我沒答。腳步沒停,朝著村子方向走。體內的雷勁平穩(wěn),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吐天地。極光的脈動還在,但已經無法牽引我。現在,是我掌控它。

走到半山腰,我聽見槍聲。

三聲短促的爆響,接著是慘叫。我加快腳步,翻過一道巖脊,看見三頭雷噬獸圍住一輛翻倒的運輸車。車邊趴著兩個村民,一個腿斷了,另一個正拖著傷員往車底縮。三頭獸沒急著殺,而是圍著車轉圈,胸口的核心同步旋轉,抽引空氣中的電離子,凝聚成一道懸浮雷弧。

它們在蓄力。

我停下,抬起右手。雷勁沒有沖向指尖,而是沉入掌根,壓縮成一點。我沒有釋放,而是將雷能壓進掌骨,形成震蕩源。

一步踏下。

“雷鳴掌。”

掌心拍地,雷勁入土,化為環(huán)形震蕩波。地面裂開蛛網狀的縫,震蕩波貼地擴散,瞬間穿透三頭獸的下肢。它們核心的螺旋結構被高頻震動打亂,藍光閃爍兩下,猛地逆轉。

第一頭獸的胸口炸開,電流傳遍全身,抽搐著倒地。

第二頭剛想逃,震蕩波追上,后腿崩斷,跪倒在地。它掙扎著抬頭,眼窩里的雷光對準我。我抬腳,踩碎它頭頂的螺旋紋。

第三頭獸轉身就跑,沖向山脊邊緣。我抬起手,雷勁從掌心射出一道細絲,纏住它后腿。它撲倒在地,核心瘋狂旋轉,試圖凝聚最后一擊。

我走過去,蹲下,伸手按在它胸口的凹陷處。

數據流沖進腦海。

畫面里,是我站在瑪娜核心前,雷暴領域全開的背影。那是我最后一次進攻的記錄。它們不是憑空學會的,是用我的戰(zhàn)斗數據重構的。

我松手。

獸體僵住,核心停止轉動。它沒再動,也沒逃,像一具失去指令的傀儡。

我站起身,看向運輸車。那兩個村民還縮在車底,一個死死抱著另一個的頭,不敢看我。我走過去,蹲下,把掌心貼在斷腿的傷口上。

雷勁緩緩釋放,不是電擊,而是溫潤的流。斷裂的骨節(jié)開始愈合,撕裂的肌肉重新連接。村民瞪大眼,想叫,卻發(fā)不出聲。

三分鐘后,我收回手。腿還沒完全好,但已經能走。

“走。”我說。

他們爬起來,一瘸一拐地往村子跑。我沒跟。轉身看向白月葵。

她已經站在我身后五步遠,手里還握著那把斷刃。她盯著我,瞳孔微微收縮。

“你剛才……用了雷能療傷?”她問。

“第三重。”我說,“雷心歸元。雷能可以轉化,不只是殺,也能活。”

她沒說話,只是抬手,用指尖輕輕碰了碰我剛才按過傷口的掌心。她的手指頓了一下。

“你瞳孔里……有東西。”

我皺眉。

她沒解釋,只是盯著我的眼睛,聲音壓低:“剛才你出手的時候,我看見了。雷紋,從你瞳孔深處往外散,像星軌在轉。”

我抬手摸眼眶。沒有異樣,但我知道她說的是真的。

“回去再說。”我說。

她點頭,把斷刃收回腰帶。我們并肩往村子走。路過那三具雷噬獸尸體時,我停下,蹲下,伸手掰開其中一頭的胸口核心。

螺旋紋的中心,有一小塊金屬殘片,嵌在旋轉軸里。我摳出來,放在掌心。

是芯片碎片。

不是我們制式的,也不是舊世遺留的型號。邊角有燒蝕痕跡,像是從某個生物體內強行剝離的。

我捏緊。

白月葵看了那碎片一眼,沒問。

我們繼續(xù)走。村口的警戒燈還在閃,巡邏隊已經開始清理通道。我走過第一道金屬探測網時,掌心的雷光微微一顫,但沒有引爆警報。

網沒反應。

我低頭看手。雷勁在皮膚下流動,安靜得像睡著了。

白月葵忽然停下,轉頭看我。

“你剛才在光里……”她頓了頓,“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只是沖關?”

我看著她,沒答。

遠處,極光又開始脈動。這一次,我沒有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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