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夜梟啼血·宿敵初現
- 末日生存之異變犬災
- 蘋果終結者大駿
- 3088字
- 2025-08-30 16:05:42
山口外窺伺的陰影,終于被賦予了名字和過往——夜行者。這個名字如同裹挾著寒冰與血腥的夜風,吹進了望山坳的警戒圈,讓本就凝重的空氣幾乎凍結。
信息的來源,帶著幾分偶然與必然。一支由老馬帶領的、加強到七人的精悍巡邏小隊,在離山口約五里地、一片被大雪半掩的廢棄伐木場進行極限距離偵察時,遭遇了一場突如其來的遭遇戰。對手并非變異獸,而是人——一群穿著破爛、混雜著囚服碎片與掠奪來的各式御寒衣物,眼神卻如同餓狼般兇狠、動作狠戾迅捷的人。
短暫的激烈交火在伐木場的斷壁殘垣間爆發。弩箭撕裂空氣,對方竟然也射出了幾支粗糙但力道強勁的箭矢,甚至還有人投擲了自制的燃燒瓶!老馬小隊憑借精良的配合和熟悉的地形,利用伐木場遺留的巨大原木作掩護,邊打邊撤。對方人數占優(約十余人),攻勢兇猛,顯然是想抓活口或全殲。
就在膠著之際,一聲凄厲的、如同夜梟啼血般的尖利哨音劃破戰場!進攻方的動作明顯一滯。
“撤!”一個沙啞如同砂紙摩擦的聲音低吼道,“‘磐石’的狗腿子硬點子多!別折在這里!走!”
襲擊者如同潮水般退去,動作迅捷且訓練有素,臨走前還不忘拖走受傷的同伴,只留下幾灘刺目的血跡在雪地上。老馬小隊不敢追擊,迅速撤回山口,帶回了至關重要的俘虜——一個腿部中箭,撤退時被遺棄的年輕“夜行者”。
“夜行者”的真相:
在“磐石”臨時充當審訊室的、陰冷的地窖里,在鐵匠老李那把燒紅的烙鐵無聲的威脅和老周那雙能看透人心的銳利目光下,這個名叫“瘦猴”的年輕俘虜,心理防線很快崩潰。斷斷續續的供述,拼湊出了“夜行者”令人不寒而栗的真相。
起源:“夜行者”的核心成員,正是當初大災變爆發時,從我們一家后來投奔的那所監獄(現“磐石”避難所)趁亂逃脫的重刑犯!領頭的是幾個心狠手辣、在獄中就拉幫結派的亡命徒。他們利用混亂和獄警的力不從心,殺死守衛,搶奪了部分武器庫,糾集了數十名同樣兇悍的囚犯,砸開牢籠,沖入了風雪肆虐、怪物橫行的末日世界。
生存:逃出監獄后,他們沒有任何建設家園的念頭。生存法則只有一條:掠奪。憑借囚犯特有的兇狠、抱團性和搶來的武器,他們如同一群游蕩在廢墟與荒野間的鬣狗,襲擊弱小的幸存者營地,搶奪食物、藥品、女人和一切有用的物資。他們沒有固定據點,奉行“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的流寇策略,手段殘忍,不留活口,惡名在流散的幸存者中如同瘟疫般傳播。
覬覦故巢:隨著時間推移,野外生存愈發艱難,變異生物威脅日增,他們內部也因物資分配和傷亡產生了裂痕。這時,有人提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殺回監獄!在他們看來,那高墻電網的監獄,是天然的堅固堡壘,遠比在荒野流亡強百倍。他們并不知道監獄已被老周改造成了“磐石”避難所,也不知道現在是城市護衛隊(CPD)占據了那里。
血戰CPD:抱著奪回“家園”的狂熱(或者說對堅固巢穴的貪婪),夜行者集結了全部力量,對監獄發動了突襲。然而,他們低估了李振邦的CPD部隊的火力和組織性。那是一場一邊倒的血戰。CPD憑借堅固工事、重機槍和訓練有素的士兵,給了夜行者迎頭痛擊。夜行者死傷慘重,幾個核心頭目也受了傷,倉皇敗退,如同喪家之犬般再次遁入荒野。這場慘敗,不僅打掉了他們大半的元氣,更澆滅了他們奪回監獄的妄想。
發現“肥羊”:在荒野中舔舐傷口、艱難求存時,一個偶然的機會,他們派出的偵察小隊(就是之前留下腳印、破壞陷阱的那些人)發現了望山坳的存在。裊裊的炊煙、修繕的石屋、隱約傳來的勞作聲和人聲……這一切,在饑寒交迫、如同喪家之犬的夜行者眼中,無異于沙漠中的綠洲,餓狼眼中的肥羊!
“磐石”的震撼與貪婪:更讓他們震驚和狂喜的是,通過遠距離觀察和抓到的零星從“磐石”逃出的流散者口中,他們得知占據望山坳的,并非CPD主力,而是一個叫“磐石”的避難所!領頭人,竟然就是當年監獄里的管教之一——老周!新仇(監獄被占)舊恨(獄警與囚犯)瞬間涌上心頭,但更強烈的,是難以抑制的貪婪!望山坳有高墻(雖然部分損壞)、有秩序、有開墾的田地、有作坊、有儲備……這一切,正是傷痕累累、瀕臨崩潰的夜行者夢寐以求的!在他們看來,比起武裝到牙齒的CPD,望山坳這塊肥肉,似乎更容易下口。
“瘦猴”的供述讓地窖里的空氣降到了冰點。老周的臉色鐵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眼中燃燒著怒火。他認出了“瘦猴”提到的幾個頭目名字,那都是監獄里最兇殘、最冥頑不化的刺頭!父親的眼神則冷得像萬載寒冰,他更清楚“夜行者”這類流寇的可怕——他們沒有底線,沒有規則,只有純粹的掠奪和破壞欲望,比變異獸更危險十倍!
“他們…還有多少人?武器怎么樣?”父親的聲音冰冷。
“瘦猴”瑟縮了一下:“打…打CPD那次死了好多…現在,能打的…大概還有三十來個?頭兒是‘疤臉’張彪和‘毒牙’張三…武器…有弩,有砍刀,有自制的燃燒瓶和炸藥…還…還有幾桿從CPD死人身上撿的老式步槍,子彈不多…”
風暴前的死寂:
消息如同重磅炸彈,在望山坳的骨干和核心護衛隊員中引爆。壓力如山般壓下。
宿敵:對方不僅是兇殘的掠奪者,更與“磐石”有著監獄這個特殊場所的淵源,對老周等人懷有刻骨仇恨。這絕非普通的資源爭奪,而是你死我活的生存之戰!
經驗與兇殘:三十多個亡命徒,經歷過與CPD的血戰,擁有一定的重武器(步槍!),熟悉叢林和廢墟作戰,手段狠辣。他們的戰斗力,絕非之前小股的變異獸或CPD試探性進攻可比。
目標明確:他們看中的不僅僅是物資,是整個望山坳!是這塊他們重建的家園!
父親站在加固后的村口壁壘上,望著山口外那片吞噬了“瘦猴”同伴的茫茫雪原,眼神銳利如刀。風卷著雪沫撲打在他臉上,他卻紋絲不動。那把舊黑傘被他緊緊握在手中,傘尖的金屬頭深深插進腳下的凍土。
“夜行者…想當山坳的主人?”父親的聲音不高,卻帶著鋼鐵般的意志,清晰地傳入身邊每一個護衛隊員的耳中,“問問我們手里的弩,問問這山坳的每一個人,答不答應!”
命令被迅速傳達下去,比之前更加嚴酷:
全面戰爭狀態:所有非戰斗人員(老人、婦女、兒童)立刻轉移到最核心、最堅固的石屋和地窖集中居住,儲備足夠的水和應急食物。學堂停課。
工事極限強化:集中所有人力,不惜代價!用能找到的最粗的原木、最沉重的石塊,在村口、所有可能被突破的山坡、溝壑處,構筑多層、立體的防御工事。挖掘深壕,設置尖木樁拒馬,陷阱密度和殺傷力提升到最高等級。
武器與訓練:鐵匠鋪火力全開,優先打造重弩、淬毒箭矢、長矛和加固藤牌。所有能拿起武器的青壯,包括少年護衛隊中戰斗力較強者(小石頭等),進行最緊急的戰斗訓練——巷戰、依托工事防御、投擲燃燒瓶(自制)、弩箭速射。
瞭望與預警:瞭望哨增加三崗,配備銅鑼和火把信號。山口外設置隱蔽的暗哨(由最精銳的隊員擔任),爭取最早的預警時間。
心理動員:老周親自向全體村民說明情況(隱去最殘酷細節,但強調敵人兇殘和保衛家園的必要性)。沒有退路,唯有死戰!
望山坳徹底變成了一座森嚴的堡壘。歡聲笑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斧鑿劈砍原木的沉悶巨響、鐵錘敲打金屬的刺耳叮當、以及訓練場上傳來的帶著殺氣的吶喊。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眼神中卻燃燒著背水一戰的決絕。
姐姐默默地將囡囡和更小的孩子安置在地窖最深處,用溫柔的歌聲安撫他們的不安,自己則拿起了一把磨得鋒利的柴刀。小石頭擦亮了他的那根巨梟爪骨,眼神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超越年齡的冰冷戰意。
父親將那把舊黑傘,用力地插在了村口壁壘的最高處。黑色的傘面在寒風中獵獵作響,如同一面沉默的戰旗,宣告著這片土地不可侵犯的意志。
山口外的風雪似乎更大了,嗚咽的風聲中,仿佛夾雜著夜梟凄厲的啼鳴,又像是“夜行者”磨牙吮血的低語。一場比巨梟更兇險、比CPD更殘酷的血雨腥風,正向著這座在絕境中重生的山村,洶涌撲來。磐石與夜梟,生存與掠奪,在這片被冰雪覆蓋的山坳,終將迎來宿命的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