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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軍師建國公主與“天才”手工作業

司琳趴在攤開的手賬本旁,小臉皺得像顆苦瓜,大眼睛里盛滿了對明天手工作業的憂慮。書桌上散落著材料:一個空的小紙盒、彩色卡紙、幾根小木棍、一小瓶膠水、還有一堆亮閃閃的小貼紙。

“夢想之家…”她無意識地用手指卷著睡衣角,聲音悶悶的,像蒙了一層灰,“上次…上次我做的小船…他們都說像…像一只踩扁了的破鞋子…”她的頭埋得更低了,肩膀微微縮起,仿佛又聽到了那些刺耳的嘲笑聲,“我不想…不想再做不好了…不想再被笑了…”那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二維世界里,躺在柔軟小藍布床單上的“建國公主”——陳建國同志,內心的小火苗噌地就竄起來了!

“豈有此理!”老陳的紙片身體氣得微微發顫(沙沙),“一群小屁孩懂什么藝術審美?!踩扁的破鞋子?那是抽象派!后現代主義!懂不懂?!老子當年做的PPT,甲方爸爸都沒敢說像破鞋!”社畜的護短心態和對刻薄評價的本能抵觸瞬間爆棚。

看著司琳那蔫頭耷腦、可憐兮兮的樣子,一股熟悉的“Deadline壓力”混合著“這丫頭老子罩了”的莫名責任感涌上心頭。幫她!必須幫她把這破作業整得漂漂亮亮!讓那群小屁孩開開眼!

方案A:紙上談兵(失敗!)

老陳一個鯉魚打挺(紙片版)從“床”上跳起來。他沖到紙頁空白處,目光鎖定司琳手邊一支普通的中性筆。那筆桿對司琳來說是書寫工具,對他而言就是一根擎天巨柱!

“寫字!把設計圖畫出來!”他意念集中,撲到筆桿底部,用盡吃奶的力氣使勁往上頂!試圖推動這支巨筆在紙頁上留下痕跡!

紋絲不動!

筆桿如同焊死在桌面上!他這點紙片力量,連讓筆帽松動一下都做不到!

“臥槽!失策!忘了牛頓第三定律!”老陳累得“癱”在筆桿旁邊,紙片“胸膛”劇烈起伏(心理上),“這破筆比甲方改需求的決心還頑固!”

方案B:靈光乍現!便簽紙的妙用!(成功!)

老陳的目光像雷達一樣掃過桌面。彩紙?太大!木棍?太長!貼紙?太花哨!膠水?PASS!危險品!

突然,他的“視線”定格在一沓色彩鮮艷的便利貼上!尤其是那亮眼的明黃色!

大小合適!顏色醒目!可撕取!

就是它了!

老陳瞬間彈起,像一道華麗的粉色閃電(沙沙沙!),沖到距離黃色便利貼最近的位置,然后開始瘋狂地——原地蹦跳!

他蹦得極其賣力,硬卡紙身體撞擊紙頁,發出密集又響亮的“嚓嚓嚓!嚓嚓嚓!”聲!像一只憤怒的彈簧兔!

“嗯?”司琳的注意力被這異常的動靜吸引,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向手賬本,“建國公主?你怎么了?不舒服嗎?”

老陳蹦得更起勁了,目標明確地指向那沓黃色便利貼的方向!

司琳順著他的“視線”(蹦跳方向)看去,看到了黃色便利貼。“你…你要這個?”她疑惑地撕下一張完整的黃色便利貼,輕輕放在老陳旁邊的空白處。

老陳內心狂喜:“對!聰明!”他立刻停止蹦跳,撲到那張巨大的黃色便利貼上(對他而言是片廣場)。他不再蹦跳,而是用“手”臂邊緣,用力地、反復地刮擦便利貼的一角邊緣,發出刺耳的“滋啦…滋啦…”聲,同時身體瘋狂指向便利貼!

“你…你要撕它?”司琳這次反應很快,她小心翼翼地從那張大便利貼上,撕下了極小極小的一塊,只有小指甲蓋四分之一大小的明黃色紙片,放在老陳觸手可及的地方。

“YES!”老陳內心歡呼!他立刻伸出紙片“手”,推動著那枚小小的、明黃色的“信號旗”,在光滑的紙頁上,極其艱難地、一點一點地挪動。他的目標是——司琳手工作業的那個小紙盒底座!

“沙…沙…”細微的摩擦聲持續著。這小小的紙片,對老陳來說也是需要費力的“巨石”。但他目標明確,方向堅定!

終于!小黃紙片被推到了小紙盒底座邊緣!

老陳繼續推動,引導著小黃紙片在紙盒底座粗糙的表面上,艱難地、歪歪扭扭地移動,最終擺出了一個極其簡陋、但勉強能辨認的——方形輪廓!

“咦?”司琳緊緊盯著那小黃紙片的軌跡,大眼睛里的迷茫漸漸被點亮,“方方的…是…窗戶?!”

“BINGO——!!!”老陳內心放起了煙花!他激動地在方形輪廓旁邊瘋狂蹦跳點頭(沙沙沙!嚓嚓!),紙片都快蹦散了!

“窗戶!是窗戶!”司琳瞬間領悟,臉上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興奮的光彩!她立刻拿起膠水(老陳嚇得紙片一抖),極其小心地、只點了一點點在小紙盒底座上,然后用鑷子夾起一塊裁好的、比小黃紙片大一些的深棕色卡紙小方塊,精準地貼在了老陳用“信號旗”勾勒出的方形位置上!

一扇小小的、深棕色的“窗戶”出現在了紙盒小屋的側面!

“成功了!建國公主你好聰明!”司琳歡呼雀躍,信心大增!

共同創作,火力全開!

老陳徹底化身“無聲總指揮”,進入了“天才設計師”模式(自封的)!

指揮“門”:他推動小黃紙片,在底座另一側擺出一個豎著的長方形。司琳秒懂:“門!”立刻貼上淺棕色卡紙條當門板,還用小木棍做了個歪歪扭扭的門框(老陳OS:抽象派門框,也行吧。)。

規劃“屋頂”:他跳到紅色卡紙附近蹦跳,然后推動小黃紙片在紙盒頂部邊緣來回比劃傾斜角度。司琳:“紅色屋頂!要尖尖的!”剪出三角形紅卡紙貼上。

設計“小路”:他推動小黃紙片,在“小屋”門前走出彎彎曲曲的軌跡。

司琳眼睛發亮:“彎彎的小路!鋪石子!”她剪碎了幾種顏色的彩紙屑,撒在膠水軌跡上,一條五彩斑斕的“石子路”誕生了!

點睛“花園”:老陳跳到小屋旁的空地,然后控制自己的紙片身體,極其笨拙地、努力地把兩條紙片腿彎曲,雙臂張開,整個身體扭曲地擺出了一個極其抽象、勉強能看出是花朵盛開的姿勢(裙擺當花瓣?)。

司琳愣了一秒,隨即大笑:“哈哈!花!建國公主你在開花!要種花對不對?”她立刻心領神會,在空地處貼上嫩綠色的彩紙當草坪,然后精心挑選了幾張最小巧、最精致的粉色和白色手賬花朵貼紙,點綴在“草坪”上!一個迷你夢幻小花園瞬間點亮了小屋!

“哇!這里要紅色屋頂?…這個小路彎彎的好可愛!…還有小花!建國公主你太厲害了!你是天才設計師!”司琳已經完全沉浸在創造的樂趣中,小臉紅撲撲的,眼睛亮得驚人,之前的害怕和沮喪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一邊做,一邊興奮地跟“建國公主”分享著每一個小步驟,雖然得不到言語回應,但老陳每一次精準的指引和搞笑的“身體語言”,都讓她充滿了成就感和被理解的快樂。

在老陳這位“無聲軍師”的精準且抽象指揮下,一個雖然不算絕對精致,但充滿童趣、創意十足、細節滿滿的“夢想小屋”誕生了!

歪歪扭扭卻別具風情的窗戶和門框,尖尖的紅色屋頂,五彩繽紛的彎彎石子路,還有那片用司琳珍藏的手賬貼紙打造的精美迷你花園…每一個細節都跳脫了常規,充滿了讓人會心一笑的巧思。

“完成啦!”司琳舉起自己的作品,左看右看,愛不釋手,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滿足和自信笑容,“謝謝建國公主!這是我們一起做的!最棒的夢想小屋!”

老陳看著那個在燈光下閃閃發光的小屋,再看看司琳燦爛的笑臉,一種奇異的、從未有過的成就感油然而生,甚至蓋過了對自己“建國公主”身份的怨念。

“嗯…還行吧…主要是老子指揮有方…這小丫頭的動手能力也馬馬虎虎…”他內心傲嬌地想著,紙片身體卻誠實地得意晃了晃(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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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琳小心翼翼地把完成的手工作業放在書桌最顯眼的位置,然后鄭重其事地將攤開的手賬本合上。她并沒有像往常一樣把本子放進抽屜,而是拉開書包,小心翼翼地把手賬本塞進了書包最里層、最柔軟的一個夾袋里,還輕輕拍了拍。

“建國公主,”她對著書包小聲說,帶著一絲興奮和期待,“等我明天回來告訴你結果!老師和小美一定會喜歡的!”她的小臉上洋溢著希望的光芒。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媽媽略帶催促的聲音:“琳琳!快點收拾!別又磨磨蹭蹭的,明天早上又要遲到被老師說了!”

“啊!來了媽媽!”司琳應了一聲,連忙拉上書包拉鏈。

書包夾層內。

黑暗瞬間籠罩!老陳只聽到拉鏈閉合的刺耳摩擦聲,接著是書包被拎起的晃動感,以及司琳媽媽那句清晰的“遲到警告”。

“遲到?”老陳在黑暗中僵直了身體,“這小祖宗還有這毛病?明天…可別搞砸了啊…”一絲莫名的擔憂,隨著書包的晃動,悄然爬上了他那紙片做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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