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秘密邊緣與“衛兵”的凝視
- 社畜紙片大叔今天也在努力開花!
- 我嘞個豆豆
- 4227字
- 2025-08-13 16:15:47
“琳琳!快給我看看嘛!這個本子好特別!那個公主剪紙超精致的!”小美挽著司琳胳膊的手晃了晃,大眼睛里閃爍著不容錯辨的好奇光芒,像探照燈一樣鎖定在書包拉鏈縫隙露出的手賬本一角上。
司琳感覺全身的血液瞬間涌向頭頂,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凈凈,小臉煞白如紙。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撞擊,聲音大得她懷疑小美都能聽見。她幾乎是觸電般猛地將書包拉鏈“唰啦”一聲徹底拉死,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沒…沒什么!”司琳的聲音又尖又細,帶著明顯的顫抖和慌亂,像受驚的小鳥,“就…就是日記本!普通的日記本!”她不敢看小美的眼睛,低著頭,手指死死摳著書包帶子,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日記?”小美狐疑地歪著頭,顯然不信,“日記本你干嘛老對著它偷偷笑?還藏著掖著?那個公主剪得那么好,肯定不是普通日記本!”她湊近一點,壓低聲音,帶著點撒嬌和探尋,“是不是…什么特別的秘密手賬?里面還有別的寶貝?給我看看嘛!我保證不說出去!”
“不行!”司琳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帶著自己都沒想到的尖銳。她猛地后退一步,拉開和小美的距離,眼神里充滿了警惕和一絲哀求,“真的…真的只是日記!很重要的日記!不能給別人看!”她緊緊抱著書包,仿佛那是最后的堡壘。
小美被她的激烈反應弄得一愣,隨即撇撇嘴,有點掃興又有點不解:“好吧好吧…小氣鬼琳琳!神神秘秘的…”她嘟囔著,但看司琳那副快要哭出來的緊張樣子,終究沒再強求,轉身和其他同學說笑去了。
看著小美走遠,司琳才像虛脫般靠在路邊的樹干上,大口喘著氣,后背的冷汗幾乎浸透了薄薄的校服。巨大的恐懼和后怕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波波沖擊著她。
“差一點…就差一點…”她喃喃自語,小臉依舊蒼白。剛才小美那好奇又執著的眼神,讓她感覺自己的秘密堡壘搖搖欲墜,仿佛隨時會被攻破。她抱著書包的手更緊了,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青。
回到家,司琳幾乎是沖進自己的房間,“砰”地關上門,反鎖。她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心臟還在咚咚狂跳。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顫抖著手,小心翼翼地把手賬本從書包最里層拿出來,像捧著易碎的稀世珍寶。
她走到書桌前,將本子攤開,看著上面依舊“驚魂未定”般僵直的“建國公主”,還有旁邊憨憨的“球球”和筆直的“衛兵”,一股巨大的委屈和傾訴欲涌上心頭。
“建國公主…”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眼圈又紅了,“剛才…剛才嚇死我了…小美好可怕…她一直問…一直想看…我差點…差點就守不住我們的秘密了…”她把臉湊近本子,小小的肩膀微微聳動,“我好害怕…怕你被發現…怕你被搶走…怕他們把你當怪物…”
老陳看著司琳泫然欲泣、充滿恐懼和后怕的樣子,內心那點因為差點暴露而升起的暴躁瞬間被心疼取代。他笨拙地操控紙片身體,挪到司琳的手指旁邊,用自己僵硬的紙片“手臂”,極其輕柔地、一下下地拍了拍她溫熱的指尖邊緣,發出輕微而規律的“嚓…嚓…”聲,像在無聲地說:“別怕,我在呢。干得漂亮,小祖宗!守住了!”
感受到指尖那細微卻堅定的安撫,司琳的情緒稍稍平復。她吸了吸鼻子,眼神變得無比認真,對著老陳,也像是對自己鄭重承諾:“我一定!一定會保護好秘密!保護好你和我們的家!誰都不給看!”她的小手握成了拳頭,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決心。
夜色深沉。房間里一片寂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臺燈早已熄滅,只有淡淡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條朦朧的光帶。
手賬本被司琳小心地合上,放在了書桌抽屜里。老陳和鄰居們都沉浸在二維世界的黑暗中。經歷了白天的驚嚇和司琳的保證,老陳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準備進入(紙片人需要嗎?)節能待機模式。
就在這時!
一種極其細微、卻絕非錯覺的“嘶啦…”聲,如同干燥的紙張被極其緩慢地撕開一條小縫,在死寂的黑暗中響起!
老陳瞬間“驚醒”,意識高度集中!
聲音來源——是“衛兵”的方向!
在適應了黑暗的二維視野里(或許只是意識感知),老陳清晰地“看”到,那個一直如同焊死在“巖石”上的騎士紙片,它那硬卡紙剪成的、連接著肩膀的“頭”部,正以一種極其緩慢、近乎無聲、卻無比流暢的姿態,主動地、毫無外力推動地,轉動了一個微小的角度!
馬克筆點的“豆豆眼”,原本空洞地直視前方森林深處,此刻,那漆黑的小點,精準地對準了司琳小床的方向!仿佛在黑暗中無聲地凝視著熟睡的女孩!
“臥槽?!”老陳的紙片靈魂差點被這詭異的一幕驚得跳出本子!“動了!真動了!還是主動轉頭的?!它在看司琳?!它想干嘛?!”
震驚過后是強烈的警惕和試探欲。老陳小心翼翼地操控自己的身體,在紙頁平面上,朝著“衛兵”視野前方那片安全的空白區域,開始做大幅度的、夸張的跳躍動作(沙沙沙!),試圖引起對方的注意。
“喂!哥們兒!看這邊!老子蹦迪呢!有本事別裝死!”他內心瘋狂吐槽。
然而,“衛兵”紋絲不動。那顆轉過去的“頭”和那雙對準司琳的“豆豆眼”,如同真正的石雕,對老陳的“挑釁”表演視若無睹,連牙簽“長槍”的尖端都沒有一絲顫動。
“無視我?!”老陳有點挫敗,但更覺得詭異。這“衛兵”的目標…似乎只有司琳?
仿佛是回應他內心的疑問,睡夢中的司琳,在柔軟的被褥里無意識地翻了個身,發出一聲模糊的、帶著點委屈的夢囈:
“…建國…公主…別走…”
聲音很輕,如同羽毛落地。
就在這夢囈響起的瞬間!
那個如同石雕般、剛剛對老陳的蹦跳毫無反應的“衛兵”,它那根一直筆直指向前方的牙簽“長槍”,極其輕微、卻又無比清晰地向下點了一下!
動作幅度很小,快如閃電!如同一個無聲的、沉重的頷首!緊接著,又迅速恢復筆直!
老陳:“!??!”
一股寒意瞬間從二維世界的“腳底板”直沖天靈蓋!他感覺自己的紙片身體像是被扔進了冰窟!
“它在聽!它在關注司琳!它在回應她的夢話?!”無聲的驚雷在他意識核心連環爆炸,“點了一下?!什么意思?同意?承諾?還是…標記?!它到底想干什么?!保護?監視?還是…更可怕的東西?!”
毛骨悚然的感覺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住老陳的紙片心臟。他看著黑暗中那個對準司琳方向的沉默剪影,第一次對這個“鄰居”產生了遠超警惕的、實質性的恐懼。
第二天,司琳的情緒在白天的陽光下稍微恢復了些,但小美的追問和“衛兵”的詭異依舊像兩片陰影壓在心頭。放學時,她路過學校小賣部,目光被櫥窗里一個東西吸引住了。
那是一小塊帶磁鐵的迷你黑板貼!黑板部分只有巴掌大小,漆黑光滑,旁邊還配著幾顆黃豆大小的彩色磁鐵豆!
一個絕妙的主意瞬間點亮了司琳的眼睛!
“這個…建國公主一定能用上!”她毫不猶豫地用零花錢買了下來。
回到家,她迫不及待地將這塊迷你黑板貼小心地貼在了手賬本家園頁面的一處空白角落,緊挨著老陳的“小床”。然后,她翻出自己的針線盒,找出一根最細的繡花針,掰掉針尖,只留下小小的針鼻。又用牙簽沾了一點點黑色墨水。
“建國公主!看!”司琳獻寶似的把工具推到老陳面前,眼睛亮晶晶的,“用這個!你可以‘寫字’了!雖然…可能有點難…”
老陳看著那光滑的小黑板和旁邊幾顆彩色磁豆,再看看那根“巨柱”般的繡花針和墨水,瞬間明白了司琳的用意!
“臥槽!天才啊小祖宗!磁吸黑板!移動光標!這比老子當年用鼠標畫圖高效多了!”他內心狂喜,瞬間把對“衛兵”的恐懼拋到腦后,撲到一顆紅色磁豆旁邊,用紙片“手”臂艱難地推動著它。
磁豆在光滑的黑板上移動起來雖然也需要用力,但比在粗糙紙頁上推紙片輕松多了!老陳像推石磨一樣(沙沙),吭哧吭哧地把磁豆推到黑板左上角。
司琳立刻領悟,用牙簽尖沾了墨水的針鼻(像個微型印章),在那個位置輕輕點了一下。一個黑色的小圓點出現在黑板上!
“點!是點!”司琳開心地說。
老陳受到鼓舞,繼續推磁豆,艱難地在黑板上“走”出一條歪歪扭扭、如同蚯蚓爬過的軌跡。司琳屏住呼吸,用針鼻沿著磁豆的軌跡,小心翼翼地“描”出了一條彎彎曲曲的墨線。
“彎…彎的?”司琳猜測。
老陳用力點頭(嚓嚓)!然后把磁豆推到墨線旁邊一個位置停下。
司琳立刻在那個位置用針鼻點了一個墨點。
“餓!”司琳瞬間領悟,驚喜地叫出聲,“建國公主你餓了?!”
老陳激動得快哭了:“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老子想吃肉!滋滋冒油的肉!”他在黑板上方瘋狂蹦跳(沙沙沙)!
雖然這“字”寫得歪歪扭扭,如同遠古壁畫,速度也慢得像蝸牛爬,但對老陳而言,這簡直是溝通史上的工業革命!從結繩記事直接跨入了信息時代!他終于能相對高效地表達核心訴求了!
他用這“原始打印機”陸續艱難地“寫”出了:
“悶”(一個歪扭的、代表關窗不透氣的符號):司琳立刻跑去開窗通風。
“小美煩”(一個扭曲的哭臉旁邊畫了個抽象的小人):引發司琳心有戚戚焉的爆笑和“同仇敵愾”的吐槽分享。
“笨”(指向司琳不小心打翻的水杯,司琳笑罵著追打他的紙片影子)。
每一次成功的“書寫”和司琳準確的領悟,都帶來巨大的成就感和更深的默契。小黑板成了他們溝通的橋梁,也帶來了源源不斷的歡笑,沖淡了之前的陰霾。
溫馨的“書寫”時光被媽媽的聲音打斷:“琳琳!過來幫媽媽整理一下書架最上面那層!好多灰!”
“哦!來了!”司琳應了一聲,小心地把手賬本放好,跑了出去。
書房里。司琳站在小凳子上,幫媽媽擦拭著書架頂層的灰塵。這里堆放著一些很少翻動的舊書和雜物。就在她擦拭一個蒙塵的舊紙箱時,一本被壓在最下面的、非常古舊的書籍露出了一個角。
司琳好奇地把它抽了出來。
這不是普通的書。它有著磨損嚴重的深棕色皮革封面,邊緣已經翻毛,上面沒有任何文字,只印著一些模糊不清、線條奇異的暗金色紋路,摸上去有凹凸感。封面正中央,鑲嵌著一個早已失去光澤的黃銅搭扣。
一股混合著陳舊皮革、灰塵和淡淡霉味的獨特氣息撲面而來。
“這是什么?”司琳好奇地翻開沉重的封面。
里面并非印刷的文字。而是一頁頁泛黃、質地厚實堅韌的紙張。上面畫滿了密密麻麻、極其精細卻完全看不懂的復雜設計草圖——像是某種精密儀器的內部構造,又像是建筑的結構圖,線條交錯,布滿各種奇怪的符號和標注。在一些頁面的空白處,還貼著幾張已經嚴重褪色、但剪裁異常精美繁復的騎士剪紙!那騎士的盔甲紋路、佩劍的細節,都透著一種古老而神秘的氣息,其風格…竟與司琳手賬本里那個站得筆直的“衛兵”紙片,有著驚人的神似!
司琳看得入神,只覺得這本子古老又神秘,充滿了故事。她隨手將它放在了書桌上,準備待會兒再研究。
她沒有注意到,當她翻開這本古舊手賬,尤其是露出那些騎士剪紙時——
手賬本攤開的那一頁上,那個站在森林邊緣巖石上、一直沉默如石的“衛兵”紙片,在臺燈光線下,它那硬卡紙剪影的“目光”(老陳感覺),似乎瞬間變得無比銳利,如同無形的探針,死死地鎖定了書桌上那本攤開的、散發著神秘氣息的古老手賬!
一股無聲的、冰冷的聯系,仿佛在跨越時空,悄然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