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并非只靠槍棒
- 權臣西門慶,篡位在紅樓
- 愛車的z
- 2093字
- 2025-08-29 07:14:39
小岳爺說道:“師弟錯看岳飛了!大丈夫見不平事,譬如箭穿雁嘴不得不鳴,豈因她生得貌美或不貌美?”
說著他嘆了口氣:“我知道師弟不理解,為何天下落魄人如此多,為何執念于救一人。師父總說‘亂世人命如蝗蟲過境’,救一人又有何用?可若因救不得天下人便袖手旁觀一人,這身武藝不如埋進墳塋,我這志向如青天薄云一般有何區別?不過閑風一吹便四下散了!”
西門大官人收起笑容望著這小岳爺點點頭:“我懂師兄的意思!”
岳飛搖搖頭:“你不懂,你和師傅一樣不明白...”
嘆了口氣,轉身要回房里。
西門大官人忽然喊住了他,摟著他肩膀,一起坐在涼亭里,正色道:“我說個故事你聽:說是海邊有個癡孩兒在玩耍,退潮后拚命往海里扔擱淺的貝殼。老翁拄杖笑他:‘傻孫兒,灘頭萬萬千千貝殼,你救得幾個?誰又在乎?’孩兒攥著枚紫紋貝喘氣道:‘爺爺不知,我對這枚便是乾坤!’又拾起枚白玉貝嚷道:‘我對這枚亦是江山!’每扔一枚便喊一聲!我救的每一枚貝殼自個兒在乎!!”
岳飛聽得兩眼放光,一雙鐵掌忽的攥緊西門慶手腕,攥得他齜牙咧嘴,尷色不已,四下偷瞄生怕被丫鬟小廝瞧見。
“正是這個理!每枚貝殼自個兒在沙里掙命,遇上了俺,俺便做那托它回海的浪頭!”激動得嗓音劈叉竟帶出湯陰鄉音:“不想師弟竟知我!”
忽地又一皺眉:“為何故事里偏是孫兒和爺爺,師弟你不會借著這故事占我便宜吧?”
“年紀小就是心思多,師弟我怎是這般人!”西門大官人慌著左右看,不露聲色把手抽出來,站起身來拍了拍小岳爺的肩膀:“雖說這薛家勢大,既然師兄第一次求我,便是再難我也去試試!!你且等我回音便是!今日師弟就教教你,男人這身武藝并非只靠槍棍,只要地方用得對,紅綃帳里指尖兒也能顯威圣,我定將那喚作香菱的丫鬟帶回來。”
小岳爺滿心期盼的點頭,就是覺得師弟這話里怎么有些味不對,不停的琢磨含義。
西門大官人走回了自己的書房。
來保已經在里候著了。
月娘此時也帶著玳安和幾個小廝進來,提著幾個玄色描金禮盒后出去。
“玳安留下!”西門慶忽道,有心栽培他。這班仆役里,唯這貼身小廝玳安最是忠乖,雖有些貪小便宜的毛病,卻從無二心。
這養奴仆好比熬鷹馴犬,須得揀那爪牙利落又肯認主的。
爪牙可以磨銳利,狼心狗肺養不熟!
“此次要你做的事,送好了你以往所有過錯,一筆勾銷!非但如此,還要大賞!”大官人先是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要來保做的事情。
接著又說道:
“來保!”
西門大官人端坐太師椅上,手指敲著桌面,目光緊盯:“此次送禮干系重大,非同小可。爺的身家前程,可都系在你身上了!”
來保鞠躬,賭咒發誓:“爹放心!小的便是肝腦涂地,也定要將此事辦得妥妥帖帖!絕不敢有半點差池!”
西門大官人點點頭,指著一包銀子吩咐道:“這五十兩銀子,你且收著路上使用。雖說不算遠路,但逢驛駐馬、見槽喂料,該打點處休要吝惜——尤其是太師府上那些守門官,須得使出十分撒漫手段,大方出手!”
“錢財似流水,善花方能長遠。省得下銀子未必成富奢,花得出銀子方是通達客。好比那渡河的舟筏,舍不得離岸,怎能到得對岸寶山?”
又冷笑一聲:“倘若你為貪圖那余銀壞了爺的好事.....”
“撲通”!來保嚇得連忙跪下:“我的大爹,小人便是再愚鈍也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道理!爹,您此刻是西門大官人,我才是那來保!您要是縣尊,我便是那來師爺,有朝一日您若是太師,小人便不是來保,是來大管家了!!”
西門大官人一怔:“那倒是爺的不是,不夠奮進!攔住你來大管家的命數了!”
月娘在旁拿著汗巾兒掩嘴‘噗嗤’一笑。
來保匍在地上訕訕地陪著笑。
西門大官人又從袖中摸出一封書信,正是溫必古所寫,封皮上恭恭敬敬寫著“翟謙大管家親啟”。他將信放入拜匣,蓋好蓋子,鄭重其事地交到來保手中:“這信重要也不重要,信只是噱頭,讓翟謙見你的噱頭,這里的內容不重要,重要的是禮品的分量。”
“記住!”西門大官人緊緊盯著來保:“到了京城直奔蔡太師府邸。那等地方,門禁森嚴,規矩極大!你切不可莽撞!”
“先尋個穩妥的客棧住下,然后去那府邸左近,尋那專在權貴門前討生活的‘幫閑’或‘門子’,塞些銀子,打聽清楚翟管家何時出府,或府上哪位管事好說話。切記,莫要一上來就直沖大門,免得被當成刁民轟走,反倒壞了大事!”
“是!小的謹記爹的教誨!定然小心行事!”來保雙手接過那沉甸甸的拜匣,如同捧著身家性命。
“去吧!早去早回!爺等著你的好消息!”西門大官人揮了揮手:
“玳安,這次是你頭一回辦重要差事,跟在來保身后,不可多說一字,只需看,只需聽,明白?”
玳安撲通跪下磕頭:“大爹放心,小的出了大門就是個啞巴,這張嘴除了吃喝就只會阿巴阿巴!”
月娘聽了一笑:“你倒是把機靈放在辦事上!”
來保不敢耽擱,領了差事,帶著玳安,又點了幾個精干的長隨,備了快馬,星夜兼程,直奔京城而去。
西門慶剛打發走來保,忽聽門外小廝來報:“薛家來人求見。“但見一個青衣管家趨步而入,正是日間在碼頭見過的薛家老仆。
那管家躬身道:“西門大官人萬福。我家夫人特命小的來謝白日救命之恩。姑娘眼下雖醒了,卻咳得厲害,痰里還帶著血絲。夫人心急如焚,特請大官人過府一診。“說著從袖中取出個錦袋:“這是夫人備的診金,望大官人笑納。“
西門慶推開銀袋,笑道:“日后再說,管家先行,我隨后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