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本王答應你,后日去提親
- 小姐弱柳扶風?她明明倒拔垂楊柳
- 老酒抽到上上簽
- 1932字
- 2025-08-09 23:09:57
“啪嗒”一聲輕響,楚明燭指尖終于觸到抽屜底部那個嵌在木紋里的凸起,指甲蓋大小的機關藏得極深。她屏住呼吸用力摁下,沉重的抽屜“咔噠”彈開。
可門外的腳步聲已至到廊下,楚明燭攥緊賬本轉身就退,她沒機會出去了。
她剛貓腰鉆進博古架與屏風的夾縫,書房門就被“吱呀”一聲被推開,就見太子跨進門檻,身后還跟著幕僚孟章。
“事情都安排好了?”太子指尖叩著案上硯臺問孟章。
孟章將門關上,躬身回話,聲音壓得極低:“回殿下,秋闈主考已定為嚴嵩。屬下方愁如何拿捏,他那寶貝兒子嚴硯之三日前醉后行兇,殺的偏是周顯的庶女——”
太子猛地坐直,眼中是掩飾不住的意外:“這倒是省了功夫。”
這話說的輕飄飄,半點沒對周府庶女的遭遇感到同情,他還是一如既往地冷酷無情,只關心自身的利益。
“周大人已將嚴硯之扣下。”
孟章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嚴嵩若想他的寶貝兒子活命,就得按咱們的意思去做。”
屏風后的楚明燭聞言大驚,太子竟敢謀劃科舉舞弊!
他的膽子還是一如既往地大!
楚明燭驚訝之余,還是將耳朵豎起,試圖聽到他們謀劃的更多細節。
誰知兩人還未開口,就聽到門外侍衛的聲音響起:“誰在那里!”
太子和孟章當即臉色一變,打開門出去查探情況。
楚明燭瞬間明白是冷若的調虎離山之計,她迅速起身,從后窗翻出去時,雙腳剛地,后領就被人死死攥住像拎小雞崽一般將她提了起來。
天旋地轉間,楚明燭以為自己已被暴露,正要揮肘反擊,冷若聲音從頭頂砸下來:“是我。”
一陣呼呼的風聲過后,楚明燭被丟進馬車,后腦勺差點撞上車廂板。
還沒等她穩住身形,馬車已經沖了出去,她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前撲去。
本以為陸應白會將她接住,卻見后者往旁邊挪了挪,給她留了個撞車空間。
“嘶——”
楚明燭捂著額角疼得直抽氣,她才扶著車壁爬起來坐好,陸應白的手就已伸到面前:“賬本。”
楚明燭不動聲色地瞪了他一眼,卻還是把賬本拍進他掌心。
陸應白接過翻閱,上面全都是周顯受賄的筆筆記錄。
“還沒恭喜楚小姐喜事將近。”
他合上書冊,突然道:“你想要什么賀禮?”
楚明燭一愣:“什么喜事?”
“太子給楚嚴兩家賜了婚,后日就腰下聘,難道你不知?”
陸應白指尖摩挲著賬本邊緣,似乎是在提醒她什么:“嚴家公子是有名的紈绔,楚二小姐剛得知消息時可是狠狠大鬧了一場,沒過多久楚大人就特意從江南把你接回來,其目的不是很明顯?”
楚明燭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竄上來,她怎么會聽不懂陸應白的言外之意?她捏了捏裙角,眼神冰冷:“這是抗旨,他難道不怕太子責罰?”
“,這就是楚大人的聰明之處,賜婚諭旨上只寫了楚承安之女,可沒說清究竟是哪個女兒。’”
陸應白看著她,“世人只知楚家有女名明微,不知道江南還有個楚明燭,包括太子也是。”
好歹毒的一家人!
楚明燭忽然笑了,難怪溫若瑜對她那種態度,原來千里迢迢將原身接來,不過是準備讓她替楚明微嫁人!
她忍不住懷疑,原身到底是不是他們親生的!
不過現在想這些也沒意義了,她得上天垂憐,好不容易有一次重活的機會,她絕不能就這么嫁人,困在后宅半步難行。
她得想想法子......
正思緒間,楚明燭看著面前的陸應白,眸子里突然燃起一簇小火苗,“王爺不是要送臣女賀禮嗎?”
陸應白挑眉:“嗯?”
“后日,您來楚府提親可好?”
“你想讓本王娶你?”
楚明燭迎上他探究的目光,笑了笑:“當然不是!王爺放心,臣女不會賴上你的,日后王爺尋個由頭退婚便是。”
陸應白頓住:“被退婚的女子,以后可就不好再相看人家了。”
“那又如何?”楚明燭不在意道:“女子生來不只是嫁人這一件事,世上風光無數,奇觀更是不少,與其嫁了人終其一生被困于后宅圍著一個男人轉,還不如去見見塞北的雪,去看看東嗨的浪,最起碼我身心都是自由的。”
見陸應白用一個奇怪的眼神看她,楚明燭扯了扯嘴角:“王爺也不認同臣女的想法?”
想來也是,她還是暗衛時曾偶爾與同僚們聚在一起喝酒,那時凌霄問她:“十年之期滿后,你想做什么。”
她當時的回答是:“我想先和父母團聚,用這些年的積蓄給他們養老送終,再然后,我想憑姐我的一身武藝四處游歷,行俠仗義!”
那時,她所有的同僚都不認同她的想法,在她們心目中,女子生來就是為了相夫教子,傳宗接代的。
她的想法,在他們眼中就是不守本分,就是離經叛道。
就像是你如果問他們:“你以后若是不做暗衛了,你最想做什么?”
他們一定會回答:“回家去,娶個媳婦兒,生個大胖小子!”
看,這就是這個時代男子根深蒂固的思想,女子只是他們的附屬品而已。
所以對于陸應白的反應,她絲毫不意外。
“本王不是這個意思,本王是覺得楚小姐的想法很...特別。”
楚明燭不以為意,若是這世間給所有女子一個相對自由的空間,沒有那么多束縛的條條框框,那么特別的人一定很多。
陸應白定定看了她半晌,燭火在他眼底跳了跳,“本王答應你,后日派人去提親。”
又一次,就連他都說不清為什么,內心深處的某處在驅使著他答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