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十二門徒
- 我在現世播撒貝黑萊特
- 緣求木
- 2212字
- 2025-08-29 13:26:22
提比略的臉色卻沉了下來,他無法理解這種拒絕,甚至感到一種被“褻瀆”的憤怒。
他逼近一步,聲音變得冷硬,帶著一個久經人性的政治家特有的現實與悲觀,“吉舍!你太天真了!人性本惡!貪婪、自私、背叛!”
“這才是世界的真相!你以為你的仁愛和信仰能改變什么?”
“你走出去,向他們傳播你那套寬容與救贖,我告訴你,你最終只會被他們利用、背叛!”
“他們甚至會為了一點銀幣就出賣你,會在你觸犯他們利益時毫不猶豫地將你殺死!沒有權力的維護,你注定會失?。 ?
他的話語如同冰冷的匕首,試圖刺穿吉舍的信念。
這并非完全是威脅,更是他統治羅馬數十年來得出的、血淋淋的結論。
吉舍迎著他的目光,臉上非但沒有恐懼,反而浮現出一種近乎悲壯的笑容,那笑容中帶著對命運的坦然和對信仰的絕對堅信。
“或許如你所言,我會被背叛,會失敗,甚至會走向死亡。”
他的聲音輕卻清晰,在宏偉的宮殿中回蕩,“但這正是道路的一部分,父神之子,豈能畏懼羔羊的迷失與傷害?”
“而且我相信,父神的榮光和仁慈,必會感化他們,我不會失敗的?!?
提比略皺起眉頭,還想說什么。
可吉舍此時卻微微躬身,“感謝您這半年來的款待與賞識,愿父神的平安與智慧,常與您和羅馬同在,再會了,提比略?!?
說完,他不再停留。
轉身,步履堅定地走向殿外,走向逐漸降臨的夜幕,將那象征著世俗最高權柄的宮殿和其中那位心情復雜的皇帝,徹底留在了身后。
提比略僵立在原地,望著吉舍消失在長廊盡頭的背影,拳頭緊握,指節發白。
他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挫敗感、不解,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愿承認的、對于那種純粹信念的震撼。
但他也不愿就此強行留下吉舍,因為這樣毫無意義。
而且吉舍這半年來幫了他如此之多,他也不想做這么忘恩負義的事情。
也許讓吉舍離開,就是正如他所言,對他最好的報答吧。
最終,所有這些情緒化為一聲沉重而冰冷的嘆息,消散在空曠的宮殿里。
他知道,他失去了一件獨一無二的、無法用權力挽留的“珍寶”。
只是他仍舊堅持自己的想法,吉舍所選擇的道路,前方等待他的,或許真如自己所預言的那樣,是一片荊棘與背叛的荒野。
“吉舍,你會后悔的?!?
提比略搖了搖頭,心里也起了一分較量的心,他要讓時間證明他說的是對的。
沒有強權的維護和推行,吉舍的傳教之道本就觸犯了很多人的利益,那他勢必會遭遇到阻礙和反叛。
那些人會不計代價地想要殺死他的,哪怕是和他同族的茹達人。
就像是……羅馬一樣。
即便同為一個帝國的貴族高層,可如今皇帝派、先帝派、貴族騎士階層等等……都在互相攻訐,恨不得將彼此取而代之。
說到底,就是人心趨利!
“但不管怎樣,吉舍,希望你的父神真如你所言能庇佑于你。”
提比略最后看著吉舍離去的方向,喃喃說道。
隨后他就不再打算去管吉舍的去留了,他是羅馬帝國的神圣奧古斯都,還有很多事需要他去決定呢。
而不久后,吉舍最后告別了德魯蘇斯,離開了羅馬,重新踏上了他那布滿塵埃、卻指向未來的傳教之路。
永恒之城的喧囂很快淹沒了他離去的足跡,但他的名字和他帶來的影響,卻已如同種子般,埋在了帝國的心臟,靜待著未知的發芽之時。
……
離開了羅馬的權力與喧囂,吉舍的身影經過長途跋涉,再次出現在加利利的鄉村、約旦河畔的城鎮以及那些被遺忘的邊緣之地。
他的名號“拿撒勒的神子”早已超越了地域的限制,此刻他的再度出現,便伴隨著他行過的神跡和充滿顛覆性的教義,如同野火般在巴勒斯坦乃至更遠的地方蔓延。
他深知,個人的力量終有極限,父神的道需要更多的人去傳播與實踐。
于是,他開始了精心挑選與召喚。
經過長時間的觀察與祈禱,他選定了十二位核心門徒,象征著茹達的十二支派,也是新信仰的基石。
他們分別是彼得、安得烈、雅各、約翰、腓力、巴多羅買、多馬、馬太、亞勒腓的兒子雅各、達太、賽門以及茹達斯。
其中吉舍最看好彼得,他的性格雖然沖動熱血,曾是加利利的漁夫,力大性直。
但對吉舍有著近乎盲目的狂熱忠誠,常是門徒中率先發言和行動者。
即使有時也因魯莽而犯錯,可他仍被吉舍視為磐石,寄托著建設教會的期望。
因為新教需要積極進取的開拓者傳播父神的新教義,而非保守不變的守成者。
其他人也是各有各的長處和對父神堅定的信仰,如第八位門徒馬太。
他原名利未,曾是為人不齒的嚴苛稅吏,精明干練,熟悉文書記錄,被召后徹底轉變,成為吉舍忠實的追隨者,其過去身份也成為了父神能包容罪人信仰的活例證。
就算是最后的第十二門徒、十二門徒中唯一非加利利人茹達斯,也因為他精明、富有管理才能,被吉舍委以管理錢囊的重任。
這十二門徒背景各異,性格鮮明,跟隨吉舍四處奔波,學習他的教義,協助他行善功,也時常因理解不同而發生爭論。
吉舍耐心地教導他們,用比喻闡釋天國的道理,糾正他們的狹隘與過失。
接下來的數年,吉舍的足跡遍布各地。
他在一次次宣講中闡明天國子民的品格,他用浪子回頭的比喻訴說父神的慈悲,他寬恕行樂時被捉、被指不潔的婦人。
他與分離者派系的長老們就安息日、潔凈禮儀等問題激烈辯論。
但他的教導愈發深入,也愈發觸及傳統父神教權威的根基,與舊教的宗教領袖們的矛盾日益尖銳化。
可他依舊從未放棄,依舊在行善救苦,宣傳父神的榮光和仁慈。
但他也沒忘了“父神”的教誨,對于不信者、冥頑不靈者,他也會讓門徒們給其教訓、降下懲罰。
就這樣往后十年他仿佛都如一日一般度過,行善、懲惡、勸導、傳教、釋義、長途跋涉……
時光荏苒,吉舍來到了三十三歲這一年。
“時機已經成熟了。”
吉舍似乎有種冥冥中的感應,突然在十二位門徒面前說道,“父神節臨近,也該我們去到圣城,宣揚父神仁慈和榮光的時候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