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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規則烙印

黎思琦蜷縮在通風管道的陰影里,手心里那個用血繪制的∞符號正在發光。管道外傳來金屬靴底敲擊地面的聲響,伴隨著某種野獸般的低沉喘息。

“目標丟失,啟動熱源掃描。“聲音近在咫尺,透過管壁傳來細微的震動。

她死死咬住下唇。兔耳少年臨終時塞給她的晶片正貼在內衣里發燙,像塊燒紅的炭。當掃描儀的嗡鳴聲掠過背部時,晶片突然爆出強光,她驚恐地看著自己的手掌在光線中變得透明。

“東區清潔完畢。“腳步聲漸漸遠去。

【初級規則已驗證:左利手豁免權】系統的聲音帶著電流雜音,【存活率上升至61%】

黎思琦順著管道爬行,在分岔口看見下方是個類似更衣室的房間。當她撬開濾網跳下去時,整面墻的鏡子里突然映出十幾個持槍的蜥蜴人守衛。

心臟驟停的瞬間,她發現守衛們全都背對著自己——他們鏡中的倒影卻是正面。最靠近她的那個守衛,鏡中形象正在緩慢地眨眼。

“不要動。“系統突然警告,“他們在遵守'鏡面法則'。“

黎思琦屏住呼吸。當真正的守衛轉身時,鏡中的倒影們同步扭曲了脖頸,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咔“聲。有個倒影甚至對她比了噤聲的手勢。

直到所有守衛離開,鏡面恢復正常的剎那,她看清了自己頸后的印記——泛著幽藍光芒的狐形紋章。

“這是秦沫離的精神烙印。“系統解釋道,“他早在你蘇醒前就標記了你。“

更衣柜里掛著幾套白色制服。黎思琦剛碰到衣領,整件衣服就自動分解重組,完美貼合她的身形。當她別上胸前的菱形銘牌時,金屬表面浮現出陌生的獸人文字,又很快變成她能理解的“第七實驗室助理研究員“。

走廊里的燈光是詭異的幽綠色。每個經過的獸人都保持著精確的1.5米間距,像被無形絲線操控的木偶。當她試著靠近某個狼耳女性時,對方突然劇烈抽搐起來,指甲暴長成利爪。

【警告!觸發社交距離規則!】

黎思琦后退的瞬間,狼耳女性恢復正常,只是耳尖多了一簇突兀的白毛——就像被什么東西強行拔去過毛發。

拐角處的電子屏正在播放新聞:“今日紅月周期,所有混血種請勿前往地表層。“畫面里的主持人說著說著,嘴角突然裂到耳根,露出滿口鯊魚般的利齒,又很快恢復原狀。

她跟著幾個研究員模樣的獸人混進電梯。當電梯在47層停下時,所有人都突然靜止不動,像被按了暫停鍵。電梯門開合的間隙,她看見走廊盡頭有道鐫刻著九尾狐浮雕的黑曜石門。

“那是秦沫離的私人領域。“系統聲音變得模糊,“規則盲區...“

黎思琦剛邁出電梯,整個世界突然傾斜。她摔進某個溫暖的懷抱,聞到冷冽的雪松氣息。抬頭正對上那雙琥珀色的豎瞳——秦沫離的制服前襟別著枚懷表,表鏈與她記憶中的那條一模一樣。

“抓到你了,小老鼠。“他的指尖劃過她頸后的烙印,那處皮膚立刻灼燒起來,“知道為什么你能解開鐐銬嗎?“

他的犬齒突然變長,輕輕磨蹭她耳垂:“因為那是我特意為左撇子準備的。“

電梯里的時間重新流動。在其他人驚愕的目光中,秦沫離打橫抱起她走向黑曜石門。黎思琦掙扎時扯開了他的衣領,看見鎖骨處有個正在滲血的∞形傷疤。

“看來你們見過面了。“他盯著她手心已經干涸的血跡,眼神陰鷙,“那個退化種死前還說了什么?“

石門在身后轟然關閉。室內沒有光源,卻有無數星云在四周流轉,仿佛置身宇宙深處。秦沫離把她扔在某種生物組織構成的平臺上,平臺立刻伸出銀色觸須固定住她的四肢。

“現在,讓我們看看...“他按下腕甲上的按鈕,黎思琦的太陽穴突然刺痛,“你到底是第幾個失敗的實驗品。“

劇痛中,她看到天花板降下無數鏡面碎片,每片鏡子里都映出不同的自己——有的長著獸耳,有的渾身是血,最可怕的是某面鏡子里,她和秦沫離正在接吻。

當最大那片鏡子對準她時,鏡面浮現出系統曾隱去的第三條規則:

【不要直視秦沫離的眼睛超過三秒】

已經晚了。黎思琦發現自己的視線被某種力量固定,被迫與鏡中的秦沫離對視。他的虹膜里浮現出旋轉的星云,那些星辰組成一個熟悉的圖案——她原世界實驗室的標志。

“果然是你。“秦沫離的聲音突然變得痛苦,他扯開襯衫,心口處有個正在跳動的機械裝置,“這次能堅持到第幾天呢?博士。“

整個房間突然劇烈震動。黎思琦趁機掙脫觸須,摸到秦沫離腰間的配槍。開槍的瞬間,子彈在空氣中溶解成藍色花瓣——就像她曾經在實驗室里養的勿忘我。

“規則二,午夜必須保持清醒。“秦沫離抹去嘴角滲出的血,露出殘忍的微笑,“可惜現在是23:58分。“

黎思琦突然感到難以抗拒的困意。昏迷前最后的畫面,是秦沫離從懷里取出那塊破碎的懷表,輕輕放在她心口。表蓋內側的照片上,赫然是她從未見過的、穿著獸人軍裝的自己。

作者努力碼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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