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說,一年后翠微坊市中將會有一場拍賣會,到時會有許多功法、神通、天材地寶等進行拍賣?”
崔銘問道。
在得到陳啟文肯定的答案后,崔銘從陳啟文手中取過一枚玉片,法力卷起,將之貼在蛇額上。
一道信息洪流涌入崔銘的識海中,這是拍賣會提前放出的部分拍賣清單。
“天衡商會?”
這是拍賣會的舉辦方,聽說是一家游商,實力較為強大,覆蓋范圍不止是翠微坊市,還包括周圍好幾個宗門治下的坊市。
崔銘瀏覽了一下拍賣清單,發現其中不光有中品法器,甚至還包括筑基期修士或者凝脈期妖族才會用到的上品法器。
還有筑基期修士使用的符箓、陣法等。
其中一門叫做小五行衍天決的神通,吸引了崔銘的注意力。
顛倒五行、錯亂陰陽,在一定程度上混亂天機,從而躲過他人的推算。
正滿足崔銘所需。
甚至仿佛就是為崔銘量身定做的一般,不光人類修行者可以修行,野怪同樣也可以。
而且看其介紹,似乎還只是某門強大神通的一部分而已。
崔銘心動不已。
不過確定了目標后,第二個問題就擺在他面前。
這樣一門功法,一定價值不菲,而且還是在拍賣會這種場合進行拍賣,到時你爭我奪,溢價出售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所需靈石一定不少。
偏偏崔銘重活一世后,最缺的就是靈石。
而且就算崔銘能夠解決靈石問題,還有另外一個很現實的問題擺在他面前。
那就是他一條水蛇,究竟要通過什么辦法才能上岸,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人類坊市,去參加這么一場拍賣會?
崔銘的目光落在一旁忐忑不安的陳啟文身上,若有所思。
“他倒是一個助力,不過如若將所有籌碼交給他,讓他單獨前去拍賣……”
“一來我信不過,二來他的修為畢竟低了一些,一個開竅五層的修行者憑什么來參與這么一場拍賣?”
“終究還是我親自去參加比較好。”
“但是有什么辦法能讓我混入人類坊市,而且還足夠隱秘安全?”
崔銘心中犯難,臉上卻不動聲色:“很好?!?
“今次你做得不錯,這是你的獎勵?!?
崔銘丟出一具野怪的尸體。
陳啟文心中一喜,再一次感覺到禍兮福之所倚的道理。
貌似成為這條水蛇的手下,并非完全的壞事。
拋卻危險不談,好處倒是頗多。
這條水蛇不似是吝嗇的主人……
“我考考你,你有什么辦法可以讓我隱秘地參加這場拍賣會?”
“主人您有想要拍賣的東西?”陳啟文問道,不過他馬上就反應過來,知道自己說了一句正確的廢話。
他皺眉琢磨了一陣,突然靈光一閃,驚喜道:“主人,您別說,我還真有一個辦法?!?
他從自己的儲物袋中掏出一枚鐵環狀的法器,崔銘見著眼熟。
不正是前一世他殺掉陳啟文后,從他手中得到的御獸環么?
這御獸環是一件下品法器,是翠微坊市中人類修行者用于控制野怪、建立主仆關系的手段。
比起價格不菲的血契,御獸環就便宜許多。
而且法器內部自帶一個空間,既可以用來儲物,也可以用來短暫安置野怪。
崔銘立即知道陳啟文的意思,眸光一冷,蛇信子輕吐:“你想要以御獸環來控制我?”
陳啟文被崔銘身上的殺氣一激,身體一縮,打了個寒顫,趕緊出聲解釋道:“主人,您聽我解釋!”
“許多人其實并不知道,御獸環這件法器只需要稍微做一些改動,就能反過來使用?!?
“反過來使用?”
“是的,就是說可以讓主人您這樣的妖族,反過來控制住人類的修行者?!?
“不過這只對煉氣期的修行者有用?!?
“一旦到了筑基期,即使是結丹的妖族也難以利用這個方法來奴役人類修行者?!?
“那時候就只有用到血契才可?!?
崔銘明白了陳啟文的意思:“這么一來,我一樣可以躲在御獸環內的空間里,瞞天過海?”
“但是這樣不會被其他修行者發現么?”
陳啟文笑道:“自然不會?!?
“像御獸環建立的這種主仆關系,肉眼靈識均難以察覺,除非是有特殊的手段專門探查才可?!?
“而且知道這種辦法的修行者并不多,畢竟哪個修行者會想被野怪奴役呢?”
說到最后,陳啟文臉色隱有苦澀。
倒的確是一個不錯的辦法。
崔銘點了點頭。
那么現在就只剩下最后一個問題,就是究竟要從何處得到拍賣小五行衍天決的靈石。
崔銘早早就想到了答案,他的目光朝著中層深水區望去,仿佛越過了無盡的湖水,落到某處好似龍宮一樣的水府中。
深水潭中,能夠讓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薅羊毛的大肥羊,恐怕有且只有一個。
不過這么一來,就幾乎意味著崔銘這一世又要以死亡來終結。
崔銘朝著識海中金冊面板看過去,現在他的復活次數依舊是8次。
以一世為代價,得到一門能遮蔽天機的神通功法,同時還可以拍賣到一些說不定對他沖擊凝脈時有幫助的東西,從而提高他凝脈成功的概率,這么做是否值得?
值得!
崔銘利用御獸環嘗試一番后,當即就下了決定。
……
“翠微坊市表面上的控制者,是劉家,其家主名為劉文韜,筑基初期的修行者。”
“也就是我見到的那個身穿青色繡金錦袍的中年男人?!?
洞穴中,崔銘在細細回想陳啟文收集而來的信息,“青陽宗是翠微坊市的實際掌控者,不過青陽宗在山脈另外一端,與翠微坊市相隔有些距離。”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那個出手釣魚的年輕道人,應該只是筑基初期而已?!?
“老烏龜以及金蟾也都是這個修為?!?
崔銘蛇眸中光芒閃爍,“也就是說只要我能快速突破到凝脈期,只要不陷入被圍攻之勢,我很大概率能順利逃脫?!?
“到時候只要運轉小五行衍天決,就能不被推算到真正的位置?!?
崔銘仔細地推演了一遍遍,將可能發生的種種情況都思索通透后,越發覺得這個計劃可行。
“那么接下來,我需要做的事情就是耐心等待!”
等待什么?
等待紅鯉魚之死。
紅鯉魚、鱘龍魚這一批野怪死盡后,崔銘的競爭對手才會大大減少。
趁著他們剛死的空隙,崔銘才能盡可能地壓榨金蟾的資助。
就像他上一輩子所做的事情一樣。
對于三番四次薅金蟾的羊毛,崔銘心中全無半點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