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51. 火車上
- 重回1994:小鎮法醫也有春天
- 會發光的粘豆包
- 2234字
- 2025-08-29 20:00:00
賈蓉提著一個小巧的旅行包,從不遠處趕來,和余衛川一起坐上了過路的綠皮火車。
他們相對而坐,余衛川甚至不太敢直視她的眼睛,對她有種熟悉的陌生感。
“哇,你買了這么多零食,你是一個很喜歡吃的人嗎?”賈蓉看到余衛川手中的透明塑料袋,忍不住問。
余衛川其實想說,是因為你喜歡,我才愛吃。
但他避免自己聽起來太過變態,便客氣地說:“為了避免車上太無聊,就買了來打發時間。”
賈蓉聽了,笑著接過余衛川遞過來的花生,放在嘴里,說了句:“時間不是用來打發的。”
余衛川無奈,賈蓉還是那么愛和自己抬杠。
“那要不我們來學習一下法醫相關知識?為后面的講座做準備。”
突然,旁邊一個戴眼鏡、留著一瞥小胡子的中年男人聽到這兒,湊了過來,一邊觀察他們,一邊問道:“你們也是去參加講座的?”
余衛川一愣,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即使他壓根不認識這個人。
賈蓉則很是熱情:“是啊是啊,您也是嗎?”
那個男人笑了笑,彬彬有禮地說道:“在下不才,要在講座上發言。”
“哦?”余衛川頓時感了興趣,能在那樣專業的講座上發言,必然屬于大佬級別的。
男人見二人都用一種欽佩且好奇的目光注視著自己,謙遜地伸出手:“我叫孟書方,是w市法醫協會的副會長。”
余衛川急忙和他握了握手,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自我介紹,自己只是一介無名之輩。
賈蓉則絲毫不怯場,一邊握手,一邊自我介紹,順帶連余衛川也介紹了:“我是京海大學的學生,叫賈蓉。他是余衛川,伊市公安局法醫科的,和您是同行呢。”
“同行稱不上,后輩而已。”余衛川說道。
孟書方用一種贊賞的眼光輪換著看著他們,說道:“看到法醫屆能后浪推前浪,我心里很欣慰啊。我剛干這行時,還沒有多少人呢。”
“那您是不是破獲過許多大案子?”余衛川忍不住問,他想知道孟書方究竟有多厲害。
孟書方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說道:“不敢說大案子,反正周邊許多懸案疑案都是我破解的。倒也不是說我有多厲害,只是這個學科的人實在是不多。“
賈蓉的臉上流露出羨慕的神情,令余衛川看了不爽。
一個老男人有什么好羨慕的?
但他一驚,突然想到自己在賈蓉心目中會不會也是這樣的老男人?當初她看上自己不會也是因為自己年紀稍大吧……
孟書方看到他們對自己很感興趣,忍不住想要和他們多交談幾句。
“看到你們這么大的青年,我就很感慨,我的女兒也是這么大,前途一片美好啊。”
賈蓉問道:“她也是學法醫的?”
孟書方臉上的笑容稍稍收斂了一些:“那倒不是,她怎么可能聽我的,哈哈哈!”
賈蓉說:“那您給我們講點破案中的趣事吧?我就喜歡聽這個!”
孟書方聽了,又來了精神,說道:“這樣吧,我給你們出一個迷題,看看你們能不能通過法醫學知識解出來?”
二人點了點頭。余衛川心想,什么水平,怎么就開始考起別人來了。
孟書方開始娓娓道來:“某一年冬天,積雪很厚,山上一片白茫茫。那是一個清晨,我還在熟睡,就被電話吵醒了,說在郊外山上發現了一具尸體,讓我幫忙抬尸體。”
“抬尸體?”賈蓉對這個詞感到不可思議。
“是的,當時缺人手,我就得干這種體力活,”孟書方聳了聳肩,“而且因為他們認定死者是自殺,也沒有繼續調查的必要。”
“大冬天在山上自殺?很奇怪吧?”賈蓉皺起了眉頭。
孟書方拍了一下小桌板:“沒錯,我和你一樣的感覺!到了現場,發現一具尸體,吊在樹干上,腳下有一個翻倒的木箱,沒有發現別人的腳印,便被初步定為自殺。”
“那其實呢?”賈蓉迫不及待地問。
孟書方故作神秘地停頓了片刻,一直看著賈蓉的目光突然轉向余衛川:“小同志,你要不要試著來分析一下?如果是你,你會怎么判斷?”
余衛川一驚,怎么就突然要給自己出題了。
看著孟書方和賈蓉一起看向自己的目光,他心想一定不能出丑,起碼要給賈蓉留下好印象。
余衛川咽了口口水,說道:“首先,提到了自殺,我想知道,他脖子上的索溝是什么樣的?”
孟書方聽了,嘴角微微一笑:“看來小同志你還是有些學問的。死者的頸部索溝均勻,無提空。”
“哈!所以這就可以排除了他是自殺!”余衛川說道,這題目太簡單了。
賈蓉在一旁有些迷惑:“什么意思?為什么這就可以確定了?”
余衛川還沒來得及回答,因為賈蓉的臉是朝向孟書方的,顯然她是在請教這位大專家。
孟書方解釋道:“你設想一下,自殺者的頸部受力是不均勻的,一定是某一側受力最集中,形成了所謂的提空現象。而他殺時,繩索是全方位收緊的,自然形成的索溝均勻。道理很簡單吧,你是大學生,肯定一點就透。”
“哇,原來是這樣!”賈蓉佩服地感嘆道。
余衛川在一旁看著他們一個愿教一個愿學的樣子,在心里不屑地哼了一聲。
都是最基本的常識,至于如此驚訝嗎?
突然,孟書方又把頭扭向余衛川:“還有什么證據?不限于尸體上的?”
余衛川一怔,他本以為這問題已經到此為止了,急忙仔細想來,說道:“嗯……我只是個法醫,這不看尸體,怎么判斷?”
孟書方呵呵一笑,帶著一絲微妙的輕蔑。
連帶著,賈蓉都有些看不起似的瞥了余衛川一眼。
余衛川心里更不是滋味,自己本是帶賈蓉出來聽講座,顯示他自己的本事的,怎么半路遇到了一個老學究?
孟書方似乎并沒有察覺到余衛川的情緒變化,而是對他說:“年輕人,有時候法醫需要結合尸體,對各種證據全方位地分析。我給你們講的其實是一個真實的例子,那一年我就是通過在現場觀察,協助警察找到了真兇。”
“哦?說來聽聽。”賈蓉問道。
“尸體周圍的腳印被兇手遮蓋了,但是不要忘了,在尸體下方有一個翻倒的木箱,根據尸體的狀況,我們已經知道了是謀殺。那么木箱的翻倒也一定是人為的,于是我掀開木箱,發現了兇手沒有來得及掩蓋的腳印。”
“哇!太厲害了,那兇手是誰?”賈蓉雙眼直放光。
“兇手,當時就在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