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 臨時慰問
- 重回1994:小鎮法醫也有春天
- 會發光的粘豆包
- 2442字
- 2025-08-12 20:00:00
也許是看到余衛川驚訝的神情,周建偉輕笑了一聲,說道:“別害怕,小同志,我的意思是你來之前不應該了解過我們的狀況嗎?”
余衛川長舒了口氣,賠笑道:“怪我準備不充分,只知道您,不知道您家里的情況。”
周建偉點點頭,說:“他們啊,都死了?!?
“啊?是被誰殺害的?”余衛川想也沒想,他的潛意識認為這些人和眼前的案子一定有關。
周建偉眨了眨眼睛,又笑了一聲:“呵呵,你這個小同志很有意思啊,什么都能聯想到犯罪。我的妻子和兩個兒子很久之前,得了急病去世了。世事無常,我一個人住已經很久啦!”
余衛川心里一酸,他最知道所有親人都離自己而去的感受。
“那您平常都有點什么興趣愛好?孤單嗎?”余衛川問。
“一點都不孤單,就愛瞎轉悠,鍛煉鍛煉身體,和年輕的時候沒兩樣。”周建偉說著,拍了拍自己的肱二頭肌。
余衛川上一世在視頻里見過公園操練的大爺,想必周建偉如果活在那個時候,也是他們中的一員。
“對了,我的慰問品呢?”周建偉盯著兩手空空的余衛川問道。
余衛川一愣,出來得太匆忙,他忘記了這茬。突然,他想到自己自行車筐里裝的幾根油條,本來是要帶給在家復習功課的余衛河吃的,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于是,余衛川跑出門,把那一兜子油條拎了進來,如同上供王母娘娘的蟠桃一般,雙手舉在周建偉面前。
周建偉的眼神在油乎乎的塑料袋和余衛川保持不變的笑臉之間來回轉了幾次,確認無誤后,問:“這……咱們單位的福利待遇下降得也太快了吧?比紡織廠還不如?。俊?
余衛川把油條放在桌上,說:“這只是開胃菜,大件的還在后面呢,您安心等到過年前,準保給您個驚喜。”
周建偉呵呵笑了兩聲,也沒多問,真的收下了油條。他見余衛川騎車騎得在寒冬臘月都出了汗,便說道:“小同志,我給你倒點水吧?”
余衛川沒有推辭,他正等著周建偉去廚房的機會,好好在屋里探查一番。
周建偉在廚房里洗刷杯子,看來家里是許久沒外人來了。
余衛川看著床、柜子、桌子……每一樣都是那么的普通平常,沒有給他留下哪怕一丁點的線索。難不成這周建偉只是單純地、偶然地載了白依霏一次?他是靠開摩的掙外快?
余衛川有種自己錯怪了好人的感覺。
突然,他看到屋后曬著幾件衣服和鞋子,在微風中飄動著,有一只鞋已經搖搖欲墜,再一陣風刮來就會掉落在骯臟的地上。
余衛川心想,自己要不也做件好事,幫人家把鞋子擺好。
于是,他推開屋子后門,將那只男士球鞋擺正。然而,這一排潔凈的鞋子中有一雙鞋子格外地引人注意。
那雙舞鞋!
白依霏彎腰整理舞鞋的樣子仍然歷歷在目,余衛川的心都要跳出來了,在他幾乎放棄之時,終于發現了蹊蹺之處。
二人沒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是不可能的,不熟稔到一定程度,怎么可能把鞋子留在別人家,還讓別人刷得一干二凈?余衛川連自己的鞋都懶得刷,更別說替別人刷了!
這時,只聽周建偉端著叮鈴咣當作響的水杯從廚房走出來。
余衛川急忙回到房間,有些刻意地說:“外面起風了,我幫你整整洗的衣服?!?
周建偉瞥了一眼門外,點點頭,遞給余衛川一杯溫水:“小同志,你也不容易,被派點雜活,喝口水歇歇吧。我剛上班那會兒也是這樣……”
余衛川端著茶杯,對周建偉講述的過去往事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心不在焉。
終于,余衛川喝了半杯水后,找到了周建偉的一個氣口,成功和他告別,帶著令人激動的發現離開了這里。
雖然損失了幾根油條,但他得到的可是最新進展??!
余衛川回到辦公室,發現老宋正滿臉怨言地盯著他。
“回來了?你去的不會是周建偉家吧?”老宋問道。
“是啊,電話打不通,我去核對一下地址,怎么了?”余衛川問道。
宋天成就等著余衛川問,他湊近來,如同講八卦似的,神秘兮兮地說:“我勸你和那個人離得遠點,他可不是正常退休的,他是犯了錯誤!”
“什么錯誤?”余衛川問道,
“他當時打架斗毆,被處分了!你猜他臉上的傷疤怎么來的?就是被別人砍的!和他打架的那伙人一直來局里舉著橫幅鬧事,天天去他家圍堵。后來他的妻兒也因為這件事,實在受不了壓力,自——殺——了!”宋天成把最后幾個字拖成了氣聲,仿佛廣播里講評書的。
余衛川這才意識到,剛才周建偉是在騙他,什么得了病死的,就是鬼話而已。這樣看來,白依霏和這么一個人有來往,她也絕對不是好人。
當天晚上,安頓好余衛河后,余衛川便來到陳駿宿舍,叫他出去吃飯。
陳駿百無聊賴地躺床上看書,正愁沒人說話,見余衛川主動送上門來,立刻答應了他的邀約。
“今兒你怎么這么主動?之前叫你你還老是不去呢!是不是肚子里缺油水了?我就說你們單位食堂不咋地……”陳駿說道。
余衛川其實真正的意圖并不是吃飯,而是他要正式地警告陳駿,讓他離開白依霏,這也許是阻止后面悲劇發生的關鍵一環。
余衛川懷揣著微薄的工資,帶陳駿來到了離單位步行十分鐘的一家面館。
“就吃這個???”陳駿抬眼看了看墻上貼的菜單,略感失望。
余衛川說道:“現在你看不起它,將來你想排隊都排不上!”
他說的是事實,幾十年后,當伊市成為一座旅游網紅城市,這家小店終于迎來了自己的黃金年代。那時,多少人慕名而來,在外面排起長龍,雖然他們也不知道慕的是哪里來的“名”,只是看社交媒體宣傳而已。
不過,這家店的面味道確實不錯。余衛川向陳駿介紹:“你看那個糊涂面還有粉漿面,都是我的最愛,你吃哪個?”
陳駿似乎有選擇困難癥,站在菜單前遲遲選不出來。
就在余衛川不耐煩地想要替他做出選擇時,忽然聽到身后有人叫道:“哎?警察同志?”
余衛川一回頭,見竟然是董軍志。他坐在一張木桌后,一邊吸溜面條,一邊朝自己揮手。
董軍志的精神狀態和上兩次見他時截然不同,仿佛將死之人重獲新生。況且,他這個潦倒的狀況,還會下館子?
余衛川也沖他友好地笑了笑。然而,董軍志卻意想不到地站起身朝他們走過來,握住余衛川的手,不住地晃:“謝謝你!”
陳駿回過頭,很是奇怪,就連余衛川自己也沒想到董軍志會如此感激自己。他想不到對董軍志做過什么值得他感謝的事情,不過是安慰過兩句罷了。
董軍志繼續說道:“多虧了你那時候鼓勵我,讓我堅持,我們家現在時來運轉啦!”
“怎么了?”余衛川有些好奇,他不記得當時下了崗的工人們還能有什么翻身的機會。
董軍志激動地說道:“我、我媳婦,找到高薪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