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 火
- 重回1994:小鎮法醫也有春天
- 會發光的粘豆包
- 2449字
- 2025-08-09 20:00:00
臺上的報幕員也很焦急,一遍遍地念著:“下一個節目,白依霏小姐的獨舞!”
可是,依舊沒有人上場。
臺下一片嘩然,開始因為這個意外而變得興奮起來。愛看別人出岔子是所有人的興趣所在。
只有一個人,陳駿,變得擔心起來。他本就好幾天沒見到白依霏,這下更是心急如焚。
他開始四處尋找籌辦節目的好兄弟——余衛川,但竟然也沒有找到。
他的心里隱隱約約有一些不好的預感,引領著他沖出了門。
雖然他不好的預感只是怕余衛川和白依霏日久生情,但他依舊是第一個意識到有問題的人。他開始四處尋找這二人的下落。
其實,早在十幾分鐘前,余衛川就已經悄然離開了會場。他假裝告訴另一位主持人,說自己肚子痛要去洗手間,要她負責一下接下來的報幕。
那位女主持人正愁自己不能獨占舞臺,便立馬同意了。
余衛川并沒有去洗手間,他來到了二樓的雜物間。那個布滿了紙箱、廢紙的小房間,里面漆黑一片,月光從窗外照進來,將懸浮于半空中的灰塵映射得一清二楚。
“這兒沒有錄音機???”
白依霏的聲音從雜物間里面傳來。
余衛川在門口,沒有語氣地說:“啊,是嗎。可是后勤說就在這里啊,你要不再找找?”
白依霏沒有說話,余衛川即使沒看到她的臉,也知道她一定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時間到了,我先去報幕了?!坝嘈l川說著,關上了雜物間的門,他看到門上掛著一把銹跡斑斑的鎖。
關門的那一刻,他聽到白依霏還在呢喃著“沒事”之類的客氣話。
余衛川用這扇門隔絕了他與白依霏,就如同將他重回1994后的目標與他擰巴的道德感隔絕了一樣。
之所以他會讓白依霏進入雜物間,是因為他清楚地記得,1994年元旦前夕大約九點這個雜物間會因為線路問題而發生火災,由于大家都在開聯歡會無人發現,后面有一名工作人員因為滅火而不幸去世。
既然有人可能要去世,何不轉接給他最想讓其消失的那個人?
他看了眼手表,距離火災發生還有半個多小時,他急忙整了整衣衫,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回到會場,正巧到了要報幕白依霏上場的時候。余衛川假裝和大家找尋了一通,沒有找到白依霏,便讓下一個相聲先上場了。
這個相聲是老宋臨時加的,為的是讓他兒子有拋頭露面的機會,但實際上他兒子一點幽默細胞都沒有,在臺上念著一段又一段尷尬的臺詞,臺下只有老宋捧場地大笑。
陳駿擠到余衛川身邊,問:“霏霏呢?我的烤紅薯都快涼透了!”
余衛川說:“剛才她去找錄音機了,后面沒見到?!?
“你這怎么籌劃的,錄音機都能丟!”陳駿埋怨道。
余衛川聳了聳肩:“做事哪能萬無一失?!?
他又忍不住低頭看了看表,已經過了九點,火災一觸即發。
果然,整個大樓的電燈忽閃了幾下,像是電壓不穩。大家對這種情況早已司空見慣,都毫無反應,現在只想把老宋的兒子盼下臺。
陳駿在余衛川身邊像個得了瘙癢癥的猴子,不停地抓耳撓腮,左顧右盼。
“不行,我得去找她。”說完,陳駿已經靈活地從人群中鉆了出去,離開了會場。
糟了,不能讓陳駿先找到白依霏,否則他的計劃就失敗了!
余衛川想著,連忙跟了出去,拉住陳駿:“公安局里,你一個老百姓,你哪能瞎跑?”
陳駿一愣,說:“那正好,你是工作人員,你帶我去找她!”
余衛川啞口無言,此時如果推脫,那必然會給他帶來莫大的嫌疑。
于是,余衛川只得假模假式地帶著陳駿,從一樓的邊邊角角開始找起。兩人在各個房間中穿梭,尋找著白依霏的下落。
陳駿壓低聲音喊著:“霏霏,依霏,你在哪?”
“你就這么著急?一個成年人,你還怕她丟了?”余衛川在一旁冷嘲熱諷。
陳駿回過頭,不滿地說:“怎么了?不是當時幫你找弟弟的時候了?”
余衛川無言以對,當時陳駿確實幫了他不少,這點感恩之情他還是有的。
二人眼看就要走上二樓,陳駿突然像狗一樣瘋狂在空中嗅聞。
“干嘛?聞見肉了?”余衛川問道。
陳駿皺著眉頭,說:“不是肉,好像是什么燒焦的味道。不會哪里著火了吧?”
余衛川心里一驚,這家伙鼻子也太好使了,也不知是不是瞎貓碰到死耗子。
陳駿見余衛川沒有反駁,覺得自己的設想更有可能成真了,他開始大步在二樓跑了起來。
余衛川只得費力地跟在他身后。
“煙、有煙!”陳駿指著雜物間方向冒出的滾滾濃煙,說話都不利索了。
余衛川看了眼手表,此時距離火災發生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如果沒有意外,白依霏應該已經……
陳駿已經跑到了雜物間門前,里面燃起了熊熊火焰,滾滾濃煙從門縫溢出,將陳駿熏得直咳嗽。
“這是雜物間嗎?你不要告訴我白依霏在這里面?”陳駿大聲問余衛川。
余衛川假裝看了眼門牌,說:“是雜物間,但我也不知道她在不在……”
還沒說完,陳駿已經顧不得自身安危,伸出手去開門。但劇烈的高溫使得陳駿的手立刻被燙傷了,他痛得哇哇大叫,一邊流著眼淚一邊喊:“衛川,門被鎖上了!”
余衛川一驚,究竟是誰鎖的?這是要絕人于死路?。∪绱诵暮菔掷保茸约焊酢?
“你別著急,門鎖上了說明里面沒人啊,白依霏很有可能不在這兒。”余衛川安慰道,雖然他知道事實可能相反。
陳駿捂著燙傷了的手,說:“那我們快去報告,滅火!”
余衛川無法拒絕,只得和陳駿一起下樓,打斷了老宋兒子的相聲,向領導報告了火情。
余衛川想道,白依霏此時估計已經變成了一具焦尸,而滅火也只是為了避免更大范圍的損失而已。
大家立刻拿上滅火器,朝二樓奔去。那些紡織廠的觀眾逃的逃散的散,有的熱心腸留下來一邊看熱鬧一邊幫著滅火。一時之間,二樓亂作一團。
幸好此時火災范圍不是很大,一陣行動之后,火勢便被控制了。
“有傷亡嗎?”盧隊問。
大家左看看右看看,說:“大家都在會議室,應該沒人在這兒吧?”但還是有幾個人因為救火而被燙傷。
盧隊望著被燒黑了的門鎖,眉頭微蹙,說:“這兒不是都不鎖的嗎?”
有人說:“是啊,鎖掛在門上,沒鎖過?!?
盧隊更覺不對勁,對其他人說:“把這門鎖砸開,里面肯定有蹊蹺?!?
余衛川心里一顫,他感到陳駿在他身邊也嚇軟了腿。
陳駿用手牢牢抓著余衛川的胳膊,小聲問:“霏霏不會在里面的,對嗎?”
余衛川心虛地點了點頭。
“可是……為什么一直沒找到她?”陳駿揉了揉泛紅的眼睛,看來他已經設想了最壞的結果。
這時,盧隊手下的人已經將門鎖砸開,猛地推開了依舊充斥高溫的雜物間。
這時,映入眼中的景象使他們一時說不出話來。
余衛川和陳駿擠不到前排,只聽到前排的人說:“有死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