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噫?
- 重回79,不賺錢你破什么案?
- 白四黑
- 2072字
- 2025-08-13 07:00:00
馮國棟連續深呼吸,吹出的熱氣,如同蒸汽一樣。
反復提醒自己:不要沖動。
“查!”
張成功的手銬,已經落到夏京飛手腕,聽到馮國棟的話,不可思議的轉過頭。
“甚了?”
“按他說的,查!”
事到如今,馮國棟早已別無選擇。
要么困在漩渦一籌莫展,要么選擇夏京飛,以小博大,沒有第三條路可選。
選擇夏京飛,并非是信任他,只是藏幾分僥幸的心思。
專案組公安全都恍惚迷茫,組長又一次選擇跟少年妥協?
年輕公安面紅耳赤,感覺自己被扇了一個耳光。
“馮組,這小子滿嘴跑火車,你也信?”
馮國棟舉手打斷:“查!”
公安的不耐寫滿臉上,長期養成的習慣,不容許他們跟一個娃娃低頭。
可馮國棟的話,又不能不聽,眾人拖拖拉拉,極不情愿拿起卷宗翻看。
年輕公安很想掀桌子,可是想到父親的叮囑,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叫任戰東,跟著專案組組長一道而來。
他表面是名實習公安,據說,能量大的嚇人。
至于他的真實身份,除了馮國棟外,其他人都不甚了解。
任戰東隔空狠戳,咬牙切齒:狗日的,別讓老子逮到機會,不整死你...
村支書二人遲眉鈍眼。
站在一邊無所適從,慌促的胡亂摳指甲。
氣氛太過壓抑,他們好想逃,卻逃不掉...
夏京飛出門提了兩只野兔回來:“各位領導沒吃飯吧?今兒晚頓兔肉?”
“好么!正好昨天的兔肉沒吃幾口。”
馮國棟臉色稍霽。
心底暗暗點頭:這小子還算有眼的,跟專案組對著干,能有什么好處?
夏京飛掂了掂重量。
“俗話說:人民公仆不拿群眾的一針一線,這兩只兔子,少說也有二十斤,麻煩馮組長算一下錢?”
馮國棟的臉色再次一沉,不可思議的伸長脖子,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任戰東氣極反笑。
還以為這小子是個人物,沒想到彎彎繞繞半天,還不是為了點蠅頭小利蠅營狗茍?
跟市井無賴毫無二致,無非是想撈點好處罷了!
他已經懶得開口,覺跟螻蟻較真,太丟面,于是輕蔑的瞥了眼王向前。
似乎在說:你推薦的人,你自己看著辦!
夏京飛的行為,無疑是引爆了一顆深水炸彈。
專案組同志穿這身衣服下鄉辦案,去哪兒不是被人好吃好喝供著?
咋到馬奇山大隊就變了?
這小子指手畫腳也就罷了,現在還得寸進尺,公然伸手要錢?
這跟騎到他們頭上拉屎撒尿,有何區別?
當啷!
一名公安扔掉洋瓷碗,火冒三丈的破口大罵。
“你算個甚?東西?當著俄們的面賣東西?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拘了你?”
“呵呵!”
任戰東把玩打火機:“還要問么,這憨?的臉上,明顯寫著不服兩字...”
王向前臉上無光,拍案憤然起身。
背影在墻壁顯得異常偉岸,怒不可遏的大聲斥責。
“你腦子么問題吧?”
本以為,夏京飛憑借一點蛛絲馬跡,就能輕松破了偷竊案,肯定是個穩重的人。
哪曾想,竟然是個憨溜溜的二桿子,不懂分寸,不知進退。
“讓俄瞧瞧,這小子究竟咋回事么!”
村支書縮了縮脖子。
全身汗毛炸立,煙鍋的煙灰掉了一半,都沒發覺。
這小子真踏馬能惹禍,甚時候了,還敢在老虎屁股上拔毛。
難道他不知道,這幫活閻王有多兇殘?
連長貴這種退伍硬漢,都給整的老老實實,夏京飛又算老幾?
他汗流浹背,褶皺的臉色,蠟黃一片,戰戰兢兢起身,使勁拉了把夏京飛。
壓低聲音低喝:“你想弄甚了...”
賀國勝冷汗涔涔。
這后生不怕死么?還敢拿野兔還錢?
簡直是廁所里點燈,故意的找‘死’么!
伸手奪過野兔:“說的甚話?領導來村里工作,是咱的榮幸,咋能收錢了么!”
轉頭換上卑躬屈膝的笑臉,彎腰鞠躬表達歉意。
“娃娃不懂事,領導別當真...”
對上夏京飛的玩味眼神,馮國棟表情頓時凝滯:這小子睚眥必報,絕對是故意的。
不就是沒兌現他的要求么?
從剛才進門開始,這小子就橫挑鼻子豎挑眼,恐怕是在發泄心中郁憤呢!
難不成,他吃準了自己破案心切,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加碼,想探自己的底線?
虧自己剛才反還復暗示,畫了一張大餅,讓他見好就收,這么不給面子?
他無聲嘆息,連連搖頭:真是小孩子心性!
扯了扯嘴角,話到嘴邊卻改了口:“多錢么?”
數道目光齊刷刷射了過來,無不滿腹狐疑。
大家都不理解,馮國棟為何會再次妥協,答應這種無理要求?
馮國棟來延清雖然時間不久。
可他一身正氣,行事豪邁且不拘小節,到崗沒多久,就與刑事組同事打成一片。
了解他的經歷后,所有人更是五體投地,就連被他頂掉位置的王向前,同樣甘拜下風。
可現在,為了破一樁案子,他一讓再讓,一忍再忍,眾人不禁有些恍惚。
對夏京飛態度,也就越發厭惡。
收到錢,夏京飛樂不可支。
看著他這副小人嘴臉,眾人頓時火冒三丈。
馮國棟默默安撫自己:破案要緊,破案要緊...
大隊部的公窯,因為長期不生火,所以非常陰冷,夏京飛拿起手電,跟著村支書出門而去。
剛出門,村支書立即拉著他,躲到一邊說悄悄話。
“憨小子想作甚了?不怕人家收拾你么?”
知道對方在關心自己,夏京飛輕拍胸脯,肯定的點點頭。
“放心,我心里有數呢!”
“有個?數,一會進去好好說話,再這樣,老子可不管你了。”
腦海中的時間,還剩88小時10分。
夏京飛連連點頭答應:“明白,明白的。”
嘴上痛快答應,行為卻依舊吊兒郎當,臉上寫著‘毫無顧忌’四字...
手電照進倉庫,一排甕從門后排到里面,每條甕都蓋著石板。
兩人來到灶火旁,靠墻位置堆了一小堆煤炭。
手電一晃而過,夏京飛下意識的‘噫’了一聲。
倒轉手電,發現地上的荊條筐里,扣著一筐瓷碗瓷盤,夏京飛的瞳孔,不受控制的劇烈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