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棋子
- 重回79,不賺錢你破什么案?
- 白四黑
- 2159字
- 2025-08-12 07:00:00
倚墻而坐的劉衛東,眼皮耷拉,臉上充滿不屑。
這幫人真無恥,有好處時,跟哈巴狗似的,別提有多熱情。
等夏京飛落難之際,立即倒戈相向,絲毫不念舊情,恨不得把他裝進麻袋再踩幾腳。
“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的棒槌哦!曉不曉得,18級是個啥子官嘛?”
眾人腳步一滯,茫然回頭,不明白劉衛東為何有此一問。
曹建設心里一慌,當即斥責。
“劉知青,夏京飛的事已經蓋棺論定,請你不要擾亂視聽,影響大家團結。”
“就是么!”
鄒文明義正言辭:“劉衛東,別人怕你,我可不怕,夏京飛這種人,不抓起來難道留著種菜?”
“他品行不端,手腳不干凈,有什么資格跟我們住一起?”
“綁了他,拉著他去找支書。”
曹建設當機立斷,生怕劉衛東破壞自己的謀劃。
“對,綁了他...”
聽了半天,夏京飛氣極而笑,抬腳邁進大院。
為這場精彩的表演,獻上熱烈的掌聲。
口若懸河的知青全都呆住,眸色驚恐,不可思議的看著這個不該出現的人。
夏京飛旋轉一圈。
“日建設,你看看,小爺我是不是毫發無損,完好如初?”
曹建設臉色陰沉,咬牙切齒,緊緊攥著雙拳,眼神充滿不可置信。
夏京飛不屑的指著眾人。
“以前我只當你們腦子進了水,后來又覺得是草,現在看,裝的全踏馬是水草。”
他指著王振華斥責。
“瞧瞧你這副尖嘴猴腮的慫樣子,這輩子都吃不上四個菜,成天想著占便宜,這么愛占便宜,咋不去賣鉤子?又能賺錢又能爽。”
再次指著高家祥。
“還有你,長得肥頭大耳,腦子里裝的都是雞屎么?成天就知道說‘就是么,就是么!’不知道的,還以為被日建設忽悠傻缺了!”
“還有你!”夏京飛指著鄒文明繼續輸出。
“掛著知青隊長的名兒,做著當官的夢,既要又要虛以委蛇,這么想平衡關系做老好人,為啥不去做個秤砣?碰到屎,都能給它掂掂輕重。”
他瘋狂輸出,眾人被罵的一臉懵逼,羞憤難當。
懾于夏京飛的瘋批戰力,誰也不敢撅其鋒芒。
發懵的曹建設見對方指他,條件反射的后退幾步,抬手護住腦袋。
“你…你...想干嘛?”
夏京飛食指隔空狠戳:“都特么懶得說你,丟臉現眼的傻缺玩意兒!”
陳青青美眸眨了又眨,充滿柔情似水:“回來了啊!”
“回來了。”
再尋常不過的對話,劉衛東卻像窺探到奸情一樣,表情怪異道:“你倆的革命感情,硬的很呢!”
陳青青羞怯的捋了捋頭發,夏京飛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
這話讓他如何回答?
劉衛東抿嘴偷笑:“沒為難你吧?”
“怎么可能?!”夏京飛把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陳青青時而蹙眉,時而展顏,聽的聚精會神,忘乎所以。
滿眼都是大男孩的俊朗模樣。
一年前,她剛下鄉時,夏京飛不過是個弱不禁風的男孩。
而今天,小弟弟已經長大成人,只是稍稍靠近,都會充滿安全感。
鄒文明晃了晃腦袋,感覺自己像在做夢一般。
他自詡極善平衡之術,最近因為夏京飛,繼而連三選錯立場,慘遭打臉。
這幾年,夏京飛一直不聲不響,最近為啥變的這么厲害?
連公安都主動邀請他協助破案?
為什么會這樣?
夏京飛像是他的克星,每次他剛做出選擇,最得意的時候,立即跳出來給他致命一擊。
王振華表情變了又變。
夏京飛怎么會越來越優秀了?如今還能破案,跟著他混,不是等于擁有了一張長期飯票?
可是,自己再一次與之擦肩而過,再堅持片刻多好?
為啥急于站隊表態?真想再給自己兩個大逼斗子。
不行!
絕不能輕言放棄,在占便宜面前,面子算的了什么?
于是當即換了副面孔。
“夏哥真牛,簡直是所有知青的楷模,小弟對你的仰慕之情,猶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
陳青青忙不迭的送出夸獎:“太棒了!”
夏京飛摩挲下顎:“是不是很老卵?”
陳青青聞言微微一愣,隨即就笑靨如花,連連點頭。
“對諳,對諳~”
剎那間,她的心情,就像在遙遠的異國他鄉,遇到故知一般熱烈。
甩了甩下巴,夏京飛用眼神示意劉衛東兩人:“幫我做飯去。”
“好!”
看著心愛的人與厭惡的人親密互動,曹建設目眥欲裂。
“不可能,你不可能回得來,一定是偷跑回來的,我要去找公安告你...”
他頭痛欲裂,抱著腦袋使勁搖晃,情緒崩潰的跑出小院。
“啊啊啊...”
完全無法相信,自己那么詆毀,夏京飛能一點事兒都沒有?
剩余的知青,腦袋亂成一團漿糊,公安還要給她申請獎金?
想起夏京飛提供的野味兒,想起他以德報怨,再想到自己剛才的倒戈一擊...
晚飯后,村支書心情很不錯,爬上炕倚靠在鋪蓋卷上,打開收音機聽節目。
里面傳來秦北道情,他搖頭晃腦,閉目拍打節奏,時不時還會來上幾句:
“太陽一出來呀;
滿山紅哎,哎咳哎咳呀...”
“咯吱!”
大門被人從外推開,急促的腳步快速靠近:“支書,不好了!”
村支書挑了挑耷拉的眼皮。
“國勝啊!好歹你也是村干部,慌里慌張的,像個甚樣子?”
“真出事了,公安又來了...”
村支書填煙的雙手突然一抖,褶皺的臉瞬間拉垮,唰的坐了起來。
“你說甚...”
夏京飛跟村支書等人,前后腳到了大隊部!
兩輛警用挎斗摩托,一輛軍綠色的212,正安詳停在院子外。
公安正從車上搬運資料。
看了眼破案時間,還剩89小時44分。
屋子里,一名公安把臺燈連接到電瓶,昏暗的房間被照的亮如白晝。
馮國棟拉著夏京飛胳膊,臉上掛滿職業的笑。
“俄回公社跟領導匯報,領導許諾,只要你協助俄們把案子破了,縣里不但給你請功,還給你頒發錦旗。”
畫了一堆餅,就是絕口不提答應的事。
夏京飛面上受寵若驚,眸底卻是一片淡然。
感情自己在對方眼中,是能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需要時呼來喝去,不需要時一腳踢開,得魚忘筌,過河拆橋這套把戲,玩兒的明明白白!
他從不覺得自己是良善之輩。
上一世,從入伍第一天伊始,何時做過任人戲耍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