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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皇后密令搜宮闈

袁公公佝僂著身子,候在太和殿的丹陛之下,直到百官退盡、明黃的御駕消失在宮墻轉角,他這才敢悄悄直起腰。腰間的玉帶磨得皮肉發疼,可比起心里的憋悶,這點疼倒算不得什么了。

自打李公公憑著幾句巧話討了皇上的新寵,他這御前總管的位置就跟懸在半空似的——早朝時還能跟著捧個茶盞、宣句口諭,下了朝便被晾在一旁,連皇上往養心殿去,都只讓李公公近身伺候。這都快小半個月了,他手里那串盤得油亮的檀木珠子,都快被捻得掉了色,心里頭的郁氣卻半點沒散。

“唉……”他往袖里揣了揣凍得發僵的手,腳步慢悠悠地晃著,眼瞧著日頭爬到了宮檐角上,忽然想起個人來——鳳儀宮的皇后娘娘。當年皇上還在潛邸時,他就跟著伺候,皇后娘娘待他向來寬厚,不像李公公那般只知踩人捧高。

“皇后娘娘那兒,總還用得上咱家。”這么一想,袁公公眼里頓時亮了亮,先前耷拉著的肩膀也直了些,腳下轉了個方向,樂顛顛地朝著鳳儀宮去了。

鳳儀宮的朱漆宮門虛掩著,門前的銅鶴在日頭下泛著冷光。袁公公站在階下,剛要揚聲通報,又猛地頓住了腳——他這陣子沒在御前當差,貿然來見娘娘,總得有個由頭才好。說是來請安?太刻意了;說是來回話?他這陣子哪有什么話可回?

他在門口磨磨蹭蹭,眉頭皺得像團擰在一起的帕子,末了實在想不出妥當的說法,忍不住低低嘆了口氣。

“誰在門口嘆氣?”

殿內忽然傳來皇后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沙啞。袁公公心里一驚,忙撩開衣擺跪在階下,隔著門回話:“回皇后娘娘,是老奴袁忠,驚擾到娘娘清靜了,還請娘娘責罰。”

門被宮女輕輕推開,皇后正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手里捏著一方繡了半截的錦帕,帕子上的并蒂蓮歪歪扭扭,顯然心不在焉。她抬眼瞧了瞧袁公公,擺擺手:“罷了,起來吧。沒什么事就先下去,本宮這兒不缺人伺候。”

袁公公卻不肯起,膝蓋在冰涼的青石板上挪了挪,抬頭時眼里泛著點懇切:“娘娘,老奴……老奴愿為娘娘分憂。”

皇后這才正眼打量他——往日里總帶著幾分精神頭的袁公公,如今鬢角的白發似乎又多了些,連說話都沒了先前的底氣。她指尖在榻邊的小幾上敲了敲,語氣淡淡的:“你是皇上身邊的老人,跟著皇上忙前忙后的,本宮哪好意思用皇上的人?”

“娘娘不知情啊!”袁公公像是攢了許久的委屈終于找到了出口,聲音都帶上了顫,“老奴這顆棋子,早就被皇上棄在一邊了!李公公那廝……仗著皇上新鮮,把老奴手里的差事搶了個干凈,如今老奴連皇上的面都難見著。”他頓了頓,把心一橫,“能為娘娘跑腿辦事,是老奴的福氣,老奴心甘情愿。”

皇后聽他絮絮叨叨說了半天,眉頭越皺越緊。她何嘗不知道李公公近來跋扈,只是沒料到竟敢爬到袁忠頭上——袁忠是看著皇上長大的,論資歷,十個李公公也比不上。“太不像話了!”她猛地拍了下小幾,錦帕掉在地上都沒顧上撿,“李公公眼里是沒規矩了!”

袁公公見皇后動了氣,忙趁熱打鐵,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娘娘,老奴知道您近來在找一個叫林菲菲的姑娘……前幾日李公公喝多了,跟老奴胡言亂語,說那林菲菲被他抓了,就關在宮里呢。老奴一聽,哪兒敢耽誤,立馬就來告訴娘娘了。”

皇后心里“咯噔”一下——她親姐姐的女兒就叫林菲菲,前陣子已經讓人查到了姐姐教導女兒的書法字畫,落筆署名林菲菲,并不是什么林素蓮。偏偏剛查到好消息,馬上得到壞消息林菲菲失蹤了,她正急得團團轉。

皇后攥緊了手指,看向袁公公的眼神多了幾分凝重:“你確定?”

“老奴不敢欺瞞娘娘!”袁公公拍著胸脯保證,“李公公雖說喝了酒,可這話老奴聽得真真的。”

皇后點點頭,心里已有了計較:“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路上當心些,別讓人看出破綻。”

“老奴明白。”袁公公這才松了口氣,又磕了個頭,佝僂著身子悄悄退了出去——他知道不能待太久,李公公的人眼尖得很,若是被撞見,不僅幫不了娘娘,反倒會添亂。

袁公公一走,皇后立馬叫來了貼身宮女:“去,悄悄傳我的話,讓內務府的人借著清點庫房的由頭,把宮里能藏人的地方都搜一遍——尤其是天牢、冷宮那些偏僻去處,仔細著些,別驚動了旁人。”

宮女領命去了,皇后坐在榻上,指尖冰涼——但愿袁忠的話是真的,但愿菲菲能平安無事。

天牢深處,潮濕的霉味裹著寒氣往骨頭縫里鉆。林菲菲縮在墻角,聽見頭頂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有人闖了進來,腳步聲在空蕩的牢房里響了幾圈,又匆匆離去了。

“就這么走了?”她咬著唇往墻角縮了縮,身下的稻草扎得皮膚發疼,心里卻更涼了幾分,“難道除了皇上,真沒人知道這地牢的存在?”

她是被李公公的人抓來的,蒙著眼塞進了轎子,再睜眼時就到了這不見天日的地方。起初還盼著有人能發現她不見了,可如今聽著上面的動靜,倒像是搜人的人壓根沒找到這地牢的入口。

“嘔——”一陣酸水忽然從喉嚨里涌上來,林菲菲忙用手捂住嘴,害怕讓人知道她吐出來的食物,既鮮美又是他們從沒見過的現代干糧零食。她這才想起,從那天被抓來到現在,只湊合地聞了聞冷掉的米粥,剩下的光景吃的可都是各種美食。她有隨身空間在手,怎會讓自己受苦,吃地牢里的那些餿飯菜呢。

她蜷著腿,把臉埋在膝蓋里,又一次地牢獄之災,令她鼻尖泛酸。其實她不是沒想過——若是此刻向皇上低頭,認了那莫須有的“攀附皇家”的罪名,說不定皇上心一軟,就放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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