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正五品下官階
- 人在知否:宰執天下
- 寫小說別用腦
- 2092字
- 2025-08-30 22:35:47
大內宮城、嘉瑞殿。
殿內裝飾華麗彩艷,空氣中彌漫著淡淡幽香,讓人聞之,感覺如沐春風。
張貴妃作為三千寵愛在一身的嬪妃,衣食住行等規格幾乎堪比曹皇后,所以居住的殿宇隱隱藏著大氣風范。
時間來到八月份,正值酷暑難耐。
之前祁淵在東京城時候,為她施過金針調理貴體,讓早些年因為連續產子,而元氣大傷的張貴妃,抗過年初的生死大關。
現今張貴妃年約三十左右,花容明媚俏麗,黛眉間縈繞著母性,一雙丹鳳眼婉轉多情,絕非少女可以匹敵,瓊鼻挺巧,臉蛋兒圓潤,飽滿紅唇水潤有光澤。
精致雪頸下,則是穿著一件彩鳳抹胸,畫出一道迷人的弧線,胸脯看著還算可觀,搭配淺藍色褙子,端坐在秀墩上。
被鎖在禁苑之內的嬪妃,日子一久,基本沒啥要事,若是不得皇帝寵愛,就會更加無聊煩悶。
跟困在籠子里的金絲雀沒啥區別。
“貴妃娘娘,官家來了。”
一名侍女輕步走近,先施過禮,才開口說話。
張貴妃美目一喜,柔聲道,“去把冰鎮好的雪蓮子羹取來,讓官家吃了消消暑。”
然后成熟倩影一動,蓮步上前,見到趙禎出現在殿門前,當即欠身行禮。
“愛妃快快免禮。”
趙禎親自攙扶一下,就帶著張貴妃一起坐在茶席邊,不處理奏狀時候,他比較常來嘉瑞殿。
次一點,就去榮賢妃。
或者到處走走,游玩皇家園林。
至于坤寧殿,那是有要事跟皇后商量時候,擇機放軟姿態走一趟。
平日里,他根本沒興趣待在坤寧殿。
“官家,這是臣妾親手為您熬制的雪蓮子羹,你嘗嘗?”
張貴妃螓首一轉,就有侍女捧來湯碗,放置在小茶幾上,一人一碗。
趙禎淺嘗一下,馬上開口夸贊,他自小錦衣玉食,什么山珍海味都吃過,雪蓮子羹早就吃膩了。
說好話,不過哄著愛妃。
這時,張茂則身影站在殿門口,拱手道,“啟稟官家,邵州有奏狀呈上。”
趙禎一聽就明白是祁淵的奏狀,招手讓人拿進來,然后展開仔細閱覽,輕呵一聲,頓時龍顏大悅。
說道,“子澈越來越懂事了,不知是晏殊教的好,還是他自己領悟到的原因?”
祁淵的妙手回春之術,其價值趙禎有目共睹,要是放任他胡亂醫治朝廷大臣,未來豈不是人人都欠下祁淵的人情,直接振臂一呼,權傾朝野?
所以趙禎有心把祁淵收入皇權之下,沒天子的旨意,不得擅自做主醫治重臣,只是那樣明旨下發顯得吃相難看,就暫緩了步伐。
現在祁淵主動上奏請求讓天子管制,正合趙禎的心意,日后朝中大臣病危時,先要天子同意,方能派遣祁淵登門診脈。
這莫大的天恩,就歸在趙禎頭上,而非專屬祁淵一人,百官臣服的對象依舊是趙家天子。
其中的彎彎繞繞,趙禎早就想透了。
假如祁淵沒想到這層,他會派人暗中提醒。
事后裝作不知道,那就革除身上的文資武資,斷其仕途,貶為一個翰林醫官,一輩子留在大內宮城里服侍皇家。
“官家,何事如此開心?”
張貴妃柔聲道。
趙禎笑道,“以后旁人想讓子澈施針,要先請旨了。”
“臣妾恭賀官家。”
張貴妃離開茶席,又欠身祝賀。
她雖然玩不轉朝堂,卻明白祁淵的重要性。
“詔令祁淵,其妻子兒女等親戚關系,如遇疾病,無需請旨,其余外人,無旨不得施針。”
趙禎還是沒有做絕,讓君臣兩人之間關系,留下點人情味。
張茂則拱手離去。
……
梅山蠻戰役平息,晏殊這個宣撫使做完善后事宜,就在七月份回京復旨。
祁淵在官場老油子身邊觀政數月,學習到不少的當官之道,不過晏殊善于明哲保身,所以做法傾向保守,沒有一點激進的意思。
偏向無功無過的熬上去。
盛紘就是晏殊的青春版,區別在于晏殊教過年幼的趙禎,兩人有點師生關系情分,后來的官途才能突飛猛進。
轉眼已至皇祐七年初,不知不覺,祁淵已經權知邵州快滿一年了。
正月末時候,朝廷的遷官公文,送到他手中。
由原先的文散官、從六品下通直郎,本官階、從六品下將作監丞,料錢十二千,春冬絹各五匹,通判差遣錢七千,官田七頃。
破格晉升到,本官階、正五品下的太子中允,加直秘閣館職,文散官、從五品下朝散大夫,改知京西路潁州。
料錢漲到十八千,春、冬絹各七匹,羅一匹,冬綿三十兩,館職錢十千,知州差遣錢十五千,官田十頃。
大周官階按唐朝品級,祁淵官級看似升到正五品下,實則沒有相應的權力,太子中允本屬東宮官職,天然又跟三省六部的官職稍弱。
實際情況,尚未有資格擠入朝廷中樞之地。
料錢待遇方面,也處于中低層次,跟宰相每旬兩百貫去比,還差得遠。
狄詠的任職倒是出乎祁淵意料,朝廷沒有委派他新的差遣,改當專職護衛。
仔細想想,潁州已經靠近東京城,趙禎沒必要下放兵權給祁淵了。
軍、政一手抓的情況,大周王朝要規避它們歸于一身。
跟來的十名禁軍,因為參與守城戰死四名,只剩余六名禁軍可以帶走。
“平安,行李收拾的差不多了吧?”
祁淵朝屋里喊一嗓子,等會他就要動身去潁州。
“來了…”
小廝平安背著兩個包袱,里面裝著主君的春冬衣裳,往馬鞍上掛去。
還有水壺和干糧,一并栓住在馬匹。
“祁郡守,兄弟們已經整裝待發。”
狄詠前來匯報一聲。
“那咱們趕路吧。”
聞言。
祁淵頓時翻身上馬,馬鞭一揚,率先動身。
狄詠他們也是緊隨其后,個個策馬奔騰。
城門外,一群百姓卻攔住他們的去路。
“邵州百姓,恭送祁郡守。”
頓時一片片的下跪。
這一年來,祁淵可是割了許多好處下放到平民百姓階層,在短時間內積攢了不少的官望。
雖然很想喊一聲不準跪,但是為了小命著想,祁淵忍住了言語,下馬把領頭人攙扶起身。
與其交談兩語,說點告別話,毅然的離開邵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