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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武魂殿的缺陷

翌日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的縫隙,輕柔地灑在千羽的側(cè)臉。他睫毛微顫,悠悠轉(zhuǎn)醒,扭頭便見王風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被子被踹到腳邊,鼾聲均勻如鼓,睡得正沉。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敲門聲響起,胡列娜那帶著幾分朝氣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千羽?你們醒了嗎?”

千羽迅速起身,順手理了理微皺的衣襟,輕步上前拉開門,眼中帶著幾分疑惑:“怎么了,胡列娜?”

胡列娜微微仰頭,晨光落在她清亮的眼眸里,映出幾分認真:“老師讓我來叫你去議事廳,這次供奉殿和武魂殿的長老們都在,看情形是有極重要的事要議。”

千羽眉峰微蹙,略一沉吟后點頭:“知道了,我稍作整理就過去。”

胡列娜嘴角彎起一抹淺淺的笑意,輕輕頷首,轉(zhuǎn)身時發(fā)梢在晨光中劃出柔和的弧線,很快便消失在走廊盡頭。

千羽快步洗漱完畢,換上一身合體的墨色勁裝,領(lǐng)口繡著武魂殿的暗紋,既不失莊重又便于行動。

鏡中少年眼神清亮,他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朝著議事廳快步走去。一路上,廊柱投下的陰影隨著腳步移動,他的思緒也在飛速運轉(zhuǎn)

兩殿高層齊聚,絕非尋常議事。是關(guān)乎全大陸高級魂師學院精英大賽的布局?還是武魂殿近期擴張計劃的調(diào)整?亦或是……針對兩大帝國的動向?

不多時,議事廳厚重的石門已在眼前。

兩側(cè)的守衛(wèi)身著玄鐵鎧甲,站姿如松,鎧甲上的紋路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無聲地彰顯著此地的威嚴。

千羽定了定神,抬手推開石門,低沉的“吱呀”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踏入廳內(nèi),一股凝重肅穆的氣息撲面而來。

兩側(cè)的長案后已坐滿了人,左側(cè)供奉殿的長老們身著鎏金長袍,袖口繡著六翼天使紋樣,周身魂力波動沉凝如山,目光掃來時帶著久經(jīng)歲月的威嚴

右側(cè)武魂殿的長老們則以紫色長袍為主,腰間佩著象征權(quán)位的玉牌,眼神銳利如鷹,透著久居上位的氣勢。

大廳最前方的高臺上,比比東與千道流并排而坐。比比東身著教皇專屬的緋色長袍,金色冠冕下的面容絕美卻帶著冰霜般的疏離,眼底的威嚴如實質(zhì)般壓得人不敢直視

千道流則一襲純金長袍,背后六翼天使的虛影若隱若現(xiàn),神圣的氣息與強大的魂力交織,讓空氣都仿佛變得沉重。

感受到千羽的到來,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有審視,有探究,也有幾分不易察覺的輕視。

千羽心中微凜,卻面上不動聲色,對著高臺上的兩人躬身行禮,聲音平穩(wěn):“千羽,參見教皇冕下,參見大供奉。”

比比東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微微頷首:“坐吧。”

待千羽在末席落座,她才緩緩開口,聲音透過魂力傳遍大廳

“今日召集諸位,是因武魂殿當前的處境已不容樂觀。兩大帝國近年吸納了不少年輕天才,長此以往,我武魂殿的根基恐被動搖。諸位有何良策,不妨直言。”

話音落下,廳內(nèi)陷入短暫的沉默。片刻后,一位紫袍長老起身道

“可加大對年輕魂師的招攬力度,許以高階魂環(huán)、魂骨等重利。”

“不妥,”立刻有供奉反駁,“如此只會讓人心趨利而來,難成心腹,且資源消耗過于龐大。”

又有長老提議限制兩大帝國的學院發(fā)展,卻被千道流淡淡一句“失了氣度,非正道”否決。幾番爭論下來,提出的法子不是過于激進就是流于空泛,廳內(nèi)的氣氛漸漸僵持,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幾分。

就在這時,千羽深吸一口氣,起身離座,再次對著高臺上躬身

“教皇冕下,千爺爺,晚輩或許有一法,既能解當前困局,亦能讓武魂殿真正扎根大陸。”

比比東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饒有興致地揚了揚眉:“哦?你有什么想法,說來聽聽。”

千羽挺直脊背,目光掃過在場眾人,緩緩開口,聲音清晰而堅定:“那晚輩便直言了。”

千羽拱手,聲音清晰地傳遍議事廳:“我們武魂殿如今雖有根基——免費為平民覺醒武魂,讓尋常人有機會踏上魂師之路;每月為注冊魂師發(fā)放補助,讓寒門魂師能安心修煉;更在大陸各地設下分殿,名義上維持秩序、庇護百姓……”

他話鋒陡然一轉(zhuǎn),加重了語氣:“但是,這些舉措,早已在層層貪腐中變了味!”

此言一出,議事廳內(nèi)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右側(cè)幾位武魂殿長老臉色微變,似乎想反駁,卻被千羽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

“晚輩近年來在大陸游走,所見所聞,足以證明分殿的‘秩序’早已名存實亡。”千羽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懇切,“在邊境小鎮(zhèn),有分殿執(zhí)事借著‘覺醒武魂’的由頭,向村民索要‘覺醒費’,一戶貧苦人家為了給孩子測魂力,幾乎掏空了家底;在繁華城邦,更有分殿魂師仗著身份,強搶商戶貨物、調(diào)戲良家女子,受害者投訴無門,只能私下流傳武魂殿‘蠻橫霸道’的說法……”

千羽頓了頓,聲音里添了幾分沉重:“百姓們不會記得武魂殿曾為他們覺醒武魂,只會記得被勒索的錢財;不會感念魂師補助的恩惠,只會記恨那些仗勢欺人的嘴臉。長此以往,我們失去的何止是年輕天才的歸順?更是整個大陸的民心!”

“所以,”千羽抬眼看向首位的比比東和千道流,字字鏗鏘,“晚輩認為,當務之急不是急著招攬?zhí)觳牛恰謇黹T戶!”

“徹查所有武魂殿分殿,嚴懲貪腐、瀆職、欺壓百姓之徒,肅清武魂殿內(nèi)部的歪風邪氣!”千羽話音剛落,全場眾人一片嘩然,紛紛贊嘆他小小年紀便有如此膽識與聰慧。

“如何肅清?”左側(cè)一位供奉殿長老沉聲發(fā)問,金色長袍下的魂力波動微微起伏,“分殿遍布大陸,牽扯甚廣,一旦動查,恐怕會動搖根基。”

千羽早有準備,躬身回道:“可分三步。其一,由供奉殿與武魂殿高層共同組建‘督查部’,直接對教皇冕下與大供奉負責,不受地方分殿牽制,持先斬后奏之權(quán),只要查實貪腐、欺壓百姓者,無論職位高低,一律廢除其武魂,公示于眾,以儆效尤!”

千羽看向眾人,見原本對他不屑的長老們此刻都認真聆聽,便繼續(xù)說道:“其二,在各分殿外設立‘申冤部’,允許百姓直接申訴冤屈,督查部必須在三日之內(nèi)回應,讓民眾看到我們整頓的決心。”

“其三,重新篩選分殿執(zhí)事,優(yōu)先提拔出身平民、品行端正的魂師,而非只看魂力等級——畢竟,分殿的職責是守護,而非作威作福。”

他話音剛落,比比東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眼中閃過一絲銳利:“你可知,這么做會得罪多少人?武魂殿內(nèi)部盤根錯節(jié),不少分殿長老背后都有勢力牽扯。”

“若為了一時安穩(wěn),縱容這些蛀蟲啃食武魂殿的根基,才是真正的自取滅亡。”千羽迎著比比東的目光,不卑不亢,“晚輩相信,民心才是最穩(wěn)固的根基。當百姓看到武魂殿真的在為他們撐腰,看到那些作威作福之輩被繩之以法,自然會重新信任我們。屆時,無需刻意招攬,年輕天才自會聞風而來,得民心者才可得天下!畢竟,誰不愿歸順一個公正、強大,且真正守護大陸的武魂殿?”

議事廳內(nèi)再次陷入沉默,但這一次,沒人再輕易反駁。

武魂殿的長老們神色各異,有的緊鎖眉頭,有的若有所思;而供奉殿的幾位供奉眼中滿是贊許——千羽是他們看著長大的,今日他所展現(xiàn)的才華讓他們由衷欣慰。千道流背后的六翼虛影輕輕扇動,看向千羽的目光中多了幾分認可。

就連一向冷峻的比比東,也悄然露出一抹淡笑,眼神中滿是對千羽的認可。但很快,她神情重歸嚴肅,聲音響徹大廳:“千羽所言,皆是武魂殿的要害與不足。千羽,此事便由你來負責。”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從今日起,凡有損武魂殿聲譽、欺壓百姓者,殺無赦!”

一旁的千道流贊嘆道:“好一個‘得民心者得天下’!你小小年紀,竟有如此寬宏的視野。我供奉殿會讓三位長老協(xié)助組建‘督查部’,此次行動所需的人手、資源,武魂殿全力支持。”

千道流話音落下,議事廳內(nèi)鴉雀無聲,唯有幾位長老下意識攥緊拳頭的細微聲響。右側(cè)一位紫袍長老臉色發(fā)白,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敢作聲——方才千羽列舉的貪腐亂象,他或多或少有所耳聞,甚至自家旁支就有人在偏遠分殿任職,此刻自然不敢觸霉頭。

千道流背后的六翼虛影徹底舒展,神圣的金光漫過座椅邊緣,他看向千羽的目光帶著明顯的暖意:“教皇有令,供奉殿自當全力配合。本座會讓光翎、千鈞、降魔三位供奉隨你調(diào)遣,他們魂力深厚,行事公正,足以鎮(zhèn)住場面。”

千羽聞言,心中一凜,連忙躬身:“多謝大供奉信任,晚輩定不辱使命。”

“既已決議,便即刻行動。”比比東站起身,教皇長袍上的金線在晨光中流淌,“千羽,三日內(nèi)將督查部框架搭起,七日內(nèi),我要看到第一份核查清單。”

“是!”千羽沉聲應道。

議事結(jié)束,眾長老與供奉陸續(xù)散去。走出議事廳時,幾位武魂殿長老看千羽的眼神復雜,有忌憚,有不滿,卻無一人敢上前攀談。唯有胡列娜等在廊下,見千羽出來,快步迎上前,眼中帶著擔憂:“你真要管這些事?分殿里的關(guān)系盤根錯節(jié),稍有不慎就會引火燒身。”

千羽望著遠處云霧繚繞的武魂城輪廓,輕輕拍了拍胡列娜的肩膀:“若怕引火燒身,當初便不會開口。你放心,我自有分寸。”他頓了頓,語氣多了幾分鄭重,“對了,幫我一個忙——整理一份近三年所有被投訴過的分殿執(zhí)事與長老名單,越詳細越好,包括投訴事由與處理結(jié)果。”

胡列娜雖仍有顧慮,卻還是點頭:“好,我這就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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