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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誰攔誰死

苗仙兒蘇醒時,最先感知到的是喉間的灼燒感。她艱難地睜開眼,模糊的視線中,一抹跳動的火光漸漸清晰。巖壁上晃動的影子告訴她,這是一個簡陋的洞穴。

“水...”

她嘶啞的聲音剛落,一個粗糙的水囊就遞到了唇邊。苗仙兒貪婪地吞咽了幾口,這才有力氣轉(zhuǎn)頭看向救她的人——那個在萬機土旁有過一面之緣的年輕修士。

“你的同門...”盧清晏欲言又止。

苗仙兒閉了閉眼,不需要看就知道那四名弟子已經(jīng)殞命。萬機土暴走時,她親眼看到他們被吸干生機的慘狀。

“生機世界...“她掙扎著想要起身。

“都毀了?!北R清晏按住她肩膀,“除了你腰間那個香囊?!?

苗仙兒摸了摸貼身的藥王囊,稍稍松了口氣。這是藥王谷核心弟子才有的保命之物,用特殊材質(zhì)制成,能抵抗大多數(shù)能量沖擊。但打開檢查后,她的心又沉了下去——里面只剩幾株普通靈草和一套簡易煉丹工具,沒有現(xiàn)成的丹藥。

“我需要靈力丹恢復(fù)?!彼曇籼撊酰暗F(xiàn)在...”

盧清晏從懷中取出一個木盒:“只有這個,二品回氣散?!?

苗仙兒搖頭:“我好歹是金丹修士,至少需要三品靈力丹。”她盯著盧清晏,“你會煉丹嗎?“

“從未學(xué)過。“

苗仙兒咬唇沉思片刻,突然下定決心:“我教你。“

在盧清晏驚訝的目光中,她強撐著坐起來:“取鳳鳴爐來。“

她從藥王囊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赤紅小爐,輕輕一拋,爐子落地變成三尺高。爐身刻有鳳凰紋路,隱隱有火光流轉(zhuǎn)。

“這是我藥王谷入門丹爐,現(xiàn)在聽好了?!泵缦蓛郝曇綦m弱,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三品靈氣丹,主藥玉髓芝三錢,輔藥...”

盧清晏全神貫注地記下每一個細節(jié)。苗仙兒不僅口述了完整的丹方,還包括火候控制、藥性融合的要點,甚至演示了基礎(chǔ)控火訣。

“記住了?”一刻鐘后,苗仙兒氣喘吁吁地問。

盧清晏點頭,立刻開始處理藥材。他的動作生疏卻精準,仿佛每一個步驟都經(jīng)過千百次練習(xí)。苗仙兒虛弱地靠在巖壁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當(dāng)?shù)t預(yù)熱完成,盧清晏雙手掐訣,按照苗仙兒所教打出第一道控火印。爐火應(yīng)聲而變,從赤紅轉(zhuǎn)為青白。

“不對!”苗仙兒突然喊道,“玉髓芝藥性溫和,該用文火慢熬!”

盧清晏沒有辯解,手上印訣突變。奇妙的是,爐火雖然依舊青白,溫度卻驟然下降。苗仙兒瞪大眼睛——這是藥王谷高階控火術(shù)“青焰冷煉“的技巧,她剛才根本沒教!

“你...從哪里學(xué)的?”

盧清晏專注控制火候,頭也不回:“《太虛藏命經(jīng)》有云:'火有陰陽,焰分虛實'。我只是把隱匿靈力的原理反用在控火上。”

苗仙兒震驚無言。將隱匿功法逆向運用于煉丹?這種天馬行空的思路,連她這個藥王谷嫡傳都從未想過。

三個時辰后,丹爐震動,爐蓋彈起。五顆淡青色丹藥飛出,被盧清晏用玉盤接住。每顆丹藥表面都有四道清晰丹紋。

“四轉(zhuǎn)三品靈氣丹...”苗仙兒聲音發(fā)顫,“第一次煉丹就能...你確定沒騙我?”

盧清晏將一顆丹藥遞給她:“嘗嘗看?!?

苗仙兒服下丹藥,頓時一股溫和卻充沛的靈力流向四肢百骸。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沒有煉丹經(jīng)歷的同齡人:“以你的水平,足以評為三品煉丹師。”

“是你的教導(dǎo)好?!北R清晏謙虛道,又遞來一顆,“再服一顆應(yīng)該能恢復(fù)大半靈力?!?

苗仙兒沒有接,而是盯著他的眼睛:“為什么救我?”

盧清晏收起剩余丹藥:“我需要一個懂萬機土的人?!鳖D了頓,“而你,需要活著離開這里?!?

兩人目光相接,無聲的協(xié)議就此達成。

兩天后,苗仙兒靈力恢復(fù)了七成。兩人收拾行裝準備探索秘境時,墨影突然從洞外飛奔而入,紫眸中滿是警惕。

“有人來了。”盧清晏太虛劍瞬間出鞘。

無相體尊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西北方向三里,金屬性天人丹魂現(xiàn)世!但還有另一股氣息...是欒正!”

苗仙兒見盧清晏臉色驟變,立刻明白事態(tài)嚴重:“走!”

兩人向西北方疾馳而去。穿過一片晶石林后,眼前豁然開朗——一片開闊的平原中央,懸浮著一團耀眼的金光,隱約可見其中有一顆龍眼大小的金丹虛影,表面有奇異紋路流轉(zhuǎn)。

“天人金丹魂!”苗仙兒驚呼,“能助金丹修士突破瓶頸的至寶!”

話音剛落,對面林中走出六道身影。為首的正是蠻荒圣主欒正,他胸前的劍痕尚未痊愈,眼中滿是怨毒。

“小老鼠,終于找到你了!”欒正獰笑,“這次看你怎么逃!“

沒有任何廢話,欒正直接出手!一道血色掌印破空而來,威力比上次更盛。盧清晏太虛劍橫擋,《龍象鎮(zhèn)獄掌》同時運轉(zhuǎn),硬接這一擊。

轟然巨響中,盧清晏連退七步,嘴角溢血。苗仙兒迅速掐訣,數(shù)十道綠色絲線從袖中射出,纏繞向欒正等人。

“藥王谷的小丫頭也敢插手?”欒正大袖一揮,綠色絲線紛紛斷裂。他身旁五名蠻荒修士同時出手,各種詭異法術(shù)鋪天蓋地而來。

“搶丹魂!”無相體尊急聲道。

盧清晏咬牙前沖,太虛劍劃出一道玄妙軌跡,暫時逼退兩名攔截者。眼看就要觸及天人丹魂,背后突然傳來苗仙兒的尖叫!

一名蠻荒修士不知何時繞到側(cè)翼,一柄骨刀已刺向苗仙兒后心。千鈞一發(fā)之際,盧清晏毫不猶豫轉(zhuǎn)身回援,龍象鎮(zhèn)獄掌全力轟出,將那名偷襲者擊飛。

然而這一耽擱,欒正已經(jīng)抓住機會,獰笑著拍出一掌:“去死吧!”這一掌朝向苗仙兒擊去,盧清晏轉(zhuǎn)身撲向苗仙兒。

這一掌結(jié)結(jié)實實印在盧清晏后背。恐怖的力量透體而入,他清晰地聽到自己金丹碎裂的聲音!

“不!”苗仙兒發(fā)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盧清晏如斷線風(fēng)箏般飛出,重重摔在地上。他嘗試調(diào)動靈力,卻發(fā)現(xiàn)丹田如漏氣的皮囊,金丹碎片在體內(nèi)四處游走,帶來撕心裂肺的劇痛。暈了過去。

修為盡毀!

欒正得意大笑,正要上前補刀,突然感到一陣心悸。轉(zhuǎn)頭看去,苗仙兒站在原地,長發(fā)無風(fēng)自動,雙眼完全變成了墨綠色。

“你們...都得死!”

她的聲音變得沙啞詭異,雙手緩緩抬起。無數(shù)綠色光點從她七竅中飄出,迅速化作密密麻麻的微小蠱蟲。這些蠱蟲發(fā)出刺耳的嗡鳴,鋪天蓋地涌向欒正等人。

“萬毒噬心蠱?!”欒正心底一震。

蠱蟲所過之處,巖石腐蝕,靈氣消融。一名蠻荒修士不慎被幾只蠱蟲沾身,瞬間發(fā)出凄厲慘叫,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成一灘血水!

欒正倉促布下防護,卻被蠱蟲層層啃噬。眼看防御即將崩潰,他咬牙捏碎一枚骨符,一道血光包裹著他和剩余手下,瞬間消失無蹤。

蠱蟲失去目標(biāo),紛紛飛回苗仙兒體內(nèi)。她踉蹌幾步,臉色慘白如紙,七竅都滲出鮮血。但她顧不上自己,跌跌撞撞地跑到盧清晏身邊。

“堅持住...我?guī)愠鋈?..”她顫抖著取出那顆珍藏的九轉(zhuǎn)回靈丹,塞進盧清晏口中。

丹藥入腹,勉強穩(wěn)住盧清晏瀕臨崩潰的生機。苗仙兒將他背起,搖搖晃晃地跑向之前的戶所。一道青光如天外流星墜落,十余道身影踏空而來,為首的老者手持青玉杖,氣勢如淵似海。

“大長老!”苗仙兒喜極而泣。

藥王谷眾人落地,大長老迅速檢查苗仙兒傷勢:“還好,只是靈力透支。”他看向奄奄一息的盧清晏,“這是...”

“他救了我!”苗仙兒抓住大長老衣袖,“求您救救他!”

大長老略一探查,眉頭緊鎖:“金丹破碎,修為盡毀...除非...”

“用天人金丹魂!”苗仙兒突然想起,沖向平原中央。那團金光仍在原地懸浮,藥王谷弟子們已經(jīng)將其團團圍住。

“讓開!”苗仙兒厲聲喝道。眾弟子見是她,紛紛退避。苗仙兒小心取下天人金丹魂,回到盧清晏身邊。

大長老皺眉:“仙兒,這可是...”

“他為我擋了一掌!”苗仙兒聲音哽咽,“若非如此,現(xiàn)在金丹破碎的就是我!是我苗仙兒欠他的。”

大長老沉吟片刻,終于點頭:“也罷?!彼〕鲆惶捉疳槪拔蚁确€(wěn)住他的傷勢,回谷后再用金丹魂為他重塑金丹?!?

苗仙兒小心翼翼地將天人金丹魂放在盧清晏丹田處,看著大長老施針。金針落下,盧清晏痛苦的表情稍稍緩和。

“他會好起來的,對嗎?”苗仙兒輕聲問。

大長老沒有正面回答:“回谷再說?!彼戳搜勖缦蓛荷n白的臉色,“你也很虛弱,讓弟子們抬著你走吧?!?

“不。”苗仙兒搖頭,親自將盧清晏扶起,“我欠他一條命?!?

藥王谷眾人啟程返回。苗仙兒走在隊伍中間,懷中抱著昏迷的盧清晏,墨影安靜地跟在身后。她低頭看著那張因痛苦而蒼白的臉,心中暗暗發(fā)誓:無論如何,一定要讓他恢復(fù)如初。

遠處,一道血色身影隱在樹后,怨毒地目送隊伍離去。欒正捂著受傷的手臂,咬牙切齒:“這事沒完...”

藥王谷,靈藥峰。

云霧繚繞的山巔,一座古樸的丹室靜靜矗立。室內(nèi),盧清晏躺在寒玉床上,臉色蒼白如紙,周身靈力紊亂,丹田處隱隱有破碎的金丹碎片浮動。

苗仙兒站在一旁,纖細的手指輕輕撫過他的眉心,眼中滿是復(fù)雜。

“天人金丹魂只能助你吸收靈力,卻無法修補金丹。”她低聲道,“想要徹底恢復(fù),必須借助‘凝金丹’的力量?!?

大長老站在她身后,神色凝重:“凝金丹乃我藥王谷至寶,需以‘九轉(zhuǎn)凝丹法’煉制,且煉制之人必須通過‘藥王試煉’,方可取得藥引?!?

苗仙兒抬眸,目光堅定:“我去?!?

大長老皺眉:“試煉兇險,稍有不慎,輕則修為盡廢,重則身死道消?!?

“他為我擋下那一掌,金丹破碎,修為盡毀。”苗仙兒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我欠他一條命?!?

大長老沉默片刻,終于點頭:“好,三日后,開啟藥王試煉。”

三日后。藥王谷禁地,萬藥窟。

苗仙兒獨自踏入幽深的洞窟,四周靈藥叢生,卻暗藏殺機。試煉共三關(guān):

第一關(guān),萬毒噬心——需以自身為引,承受百種劇毒侵蝕,若意志不堅,頃刻間便會化作血水。

苗仙兒盤膝而坐,任由毒霧侵入體內(nèi)。劇痛如萬蟻噬骨,她咬緊牙關(guān),唇角溢血,卻始終未退一步。

第二關(guān),焚心煉魂——置身丹火之中,以神魂為引,凝練一縷純凈藥性。

烈焰灼燒,她的肌膚寸寸皸裂,卻仍以靈力護住心脈,硬生生熬過七日煉獄。

第三關(guān),藥王問心——幻境之中,需直面本心執(zhí)念。

她看到盧清晏擋在她身前,金丹破碎的畫面;看到自己顫抖著抱住他,絕望而無助。

“為何執(zhí)意救他?”虛幻的聲音在耳邊回蕩。

苗仙兒閉目,輕聲道:“因為他……值得?!币欢尉G光照到苗仙兒身上她通過了。

試煉結(jié)束,苗仙兒渾身浴血,卻成功取得了“凝金丹”的藥引。

她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丹室,親自開爐煉丹。

“九轉(zhuǎn)凝丹,需以心火為引,靈力為爐。”她指尖掐訣,丹火升騰,藥香彌漫整座靈藥峰。

三日后,丹成!

凝金丹通體晶瑩,丹紋如龍,散發(fā)著磅礴生機。

苗仙兒將它輕輕送入盧清晏口中,隨后雙手按在他的丹田處,以自身靈力引導(dǎo)藥力,助他重塑金丹。

丹田之內(nèi),破碎的金丹碎片在凝金丹的作用下緩緩聚攏,金屬性天人金丹魂化作一縷縷金光,融入其中。

盧清晏的身體微微顫動,睫毛輕顫,終于睜開了眼。

映入眼簾的,是苗仙兒那張憔悴卻依舊絕美的臉。

“你……救了我?”他嗓音沙啞。

苗仙兒眼眶微紅,卻強撐著冷淡道:“不然呢?讓你一直躺著浪費我藥王谷的靈藥?”

盧清晏低笑一聲,緩緩坐起身,感受著體內(nèi)重新凝聚的金丹,比之前更加凝實,甚至隱隱有突破金丹中期的跡象。

“多謝。”他認真道。

苗仙兒別過臉,輕哼一聲:“別自作多情,我只是還你人情。”

盧清晏看著她微紅的耳尖,笑意更深。

與此同時,外界早已天翻地覆。

軒轅王朝在秘境中搜尋無果,認定盧清晏已死。辛昭雪聽聞噩耗,悲痛欲絕,終日守在長城之上,盼他歸來。

皇朝太子軒轅含光偶然得見辛昭雪,驚為天人,以皇權(quán)相逼,將她強行帶回皇城。無上宗雖怒,卻無力反抗。

而這一切,盧清晏尚不知曉。

金丹恢復(fù)后,盧清晏并未急著離開藥王谷。

苗仙兒雖嘴上嫌棄,卻每日親自為他調(diào)理經(jīng)脈,甚至破例傳授他藥王谷的煉丹秘術(shù)。

“你既然能煉出三品丹藥,勉強算個可造之材。”她故作冷淡地說道。

盧清晏笑而不語,只是看著她忙碌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溫柔。

無相體尊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小子,你這次因禍得福,金丹重塑后,根基更加穩(wěn)固,未來突破元嬰有望?!?

苗仙兒嘴上嫌棄,卻每日親自指點他煉丹。

“控火之術(shù),講究心隨意動,而非蠻力催動?!彼驹诘t旁,指尖輕點,爐火如流水般溫順流轉(zhuǎn)。

盧清晏閉目凝神,體內(nèi)《太虛藏命經(jīng)》悄然運轉(zhuǎn),竟將火焰的波動完美隱匿,使得丹火溫度絲毫不外泄。

“咦?”苗仙兒眸光一閃,“你這控火術(shù)……怎么做到的?”

盧清晏睜開眼,嘴角微揚:“《太虛藏命經(jīng)》不僅能藏匿靈力,亦可藏匿火勢波動?!?

苗仙兒怔了怔,隨即輕哼一聲:“投機取巧。”

可她的眼底,卻閃過一絲驚嘆。

平靜的日子并未持續(xù)太久。

這一日,藥王谷外,黑云壓境。

蠻荒王帶著蠻荒圣主欒正,率領(lǐng)數(shù)十名蠻荒修士,殺氣騰騰地逼近谷口。

“藥王谷!交出那小子,否則今日血洗你宗門!”欒正的怒吼震蕩山谷。

藥王谷眾弟子嚴陣以待,大長老面色凝重:“蠻荒王,你真當(dāng)我藥王谷無人?”

欒正獰笑:“區(qū)區(qū)煉丹宗門,你們那藥王老頭都要死了吧,哈哈哈,也敢阻我?”

話音未落,他猛然一掌拍出,血色靈力化作滔天巨浪,直沖谷口大陣!

“轟——!”

大陣劇烈震顫,幾名弟子當(dāng)場吐血倒地。

苗仙兒臉色驟變,立刻祭出護身法寶,可還未出手,一道身影已擋在她身前。

盧清晏!

他手持太虛劍,目光冷冽:“欒正,你的對手是我。”

欒正狂笑:“金丹破碎的廢物,也敢逞強?”

盧清晏不再廢話,劍光如虹,直斬而去!

兩人瞬間戰(zhàn)作一團,劍氣與蠻荒煞氣碰撞,震得四周山石崩裂。

然而,欒正終究是金丹巔峰,數(shù)招之后,盧清晏漸落下風(fēng)。

“死吧!”欒正抓住破綻,一掌拍向盧清晏心口!

千鈞一發(fā)之際,盧清晏體內(nèi)《太虛藏命經(jīng)》逆轉(zhuǎn),竟將一股隱藏極深的黑色火焰逼出掌心!

“劫火斷骨術(shù)!”

“轟——!”

黑色火焰如狂龍般咆哮而出,瞬間吞噬欒正的掌力,甚至反噬其身!

欒正慘叫一聲,整條手臂被劫火焚燒,血肉焦黑!

“這是……劫火?!”大長老瞳孔驟縮,“他體內(nèi)怎會有此物?!”

劫火,乃天劫余燼所化,霸道無比,尋常修士觸之即死!

可盧清晏竟能駕馭?

就在欒正暴怒,欲拼死一擊時,藥王谷深處,一道蒼老卻渾厚的聲音響起——

“蠻荒小輩,也敢放肆?”

“轟!”

一股浩瀚威壓降臨,天地靈力如潮水般匯聚,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靈力巨掌,狠狠拍下!

欒正面色大變:“藥王?!你不是閉死關(guān)了嗎?!”

“砰——!”

巨掌落下,欒正倒飛出去,鮮血狂噴!

蠻荒修士見狀,嚇得魂飛魄散,紛紛逃竄。

藥王谷眾弟子震撼抬頭,只見一道佝僂卻威嚴的身影踏空而來。

藥王——苗仙兒的爺爺,藥王谷真正的掌控者!

他目光如電,掃過盧清晏,尤其在看到他掌心殘留的劫火時,眼中精光暴漲。

蠻荒王見狀全力奔向欒正,這一章將欒正打至將死。蠻荒王接住欒正,率領(lǐng)蠻荒人向蠻荒方向跑去

“這老頭,死關(guān)出來了,肯定是合體鏡了,該死。”

這欒正也是慘,與盧清晏兩次見面兩次都被重傷。

“小子,你體內(nèi)的劫火……從何而來?”

藥王壽元將盡,原本閉死關(guān)沖擊合體境,卻因劫火氣息而提前出關(guān)。

“回元丹,需以至陽之火煉制,可世間火焰,無一種能比劫火更霸烈?!彼幫醵⒅R清晏,緩緩道,“你若助我煉丹,藥王谷欠你一個人情?!?

盧清晏沉吟片刻,點頭答應(yīng)。

煉丹之日,藥王谷核心丹室。

藥王親自開爐,而盧清晏則以劫火為引,將火焰控制在最精純的狀態(tài)。

苗仙兒在一旁輔助,眸光復(fù)雜地看著盧清晏。

“你……小心些,劫火反噬可不是鬧著玩的?!彼吐暤?。

盧清晏輕笑:“放心,死不了?!?

煉丹持續(xù)七日,最終,丹成之時,天降異象!

“轟隆隆——!”

烏云翻滾,雷光隱現(xiàn),丹爐之中,一顆晶瑩如玉的丹藥緩緩升起,丹紋如龍,竟引動天地共鳴!

“天品回元丹!”大長老激動得聲音發(fā)顫。

藥王深吸一口氣,將丹藥服下。

剎那間,磅礴生機自他體內(nèi)爆發(fā),原本枯竭的壽元迅速補充,甚至……

“咔嚓!”

體內(nèi)瓶頸破碎,藥王的氣息節(jié)節(jié)攀升,最終——

合體境!

“哈哈哈!天不亡我!”藥王仰天長笑,隨即看向盧清晏,鄭重一禮,“小友,大恩不言謝!”

事了之后,盧清晏決定返回?zé)o上宗。

臨行前,苗仙兒站在山門前,靜靜看著他。

“要走了?”

“嗯。”盧清晏點頭,“有些事,該了結(jié)了。”

苗仙兒抿了抿唇,最終只是丟給他一枚玉佩。

“拿著,若遇危險,捏碎它,我可感應(yīng)到?!?

盧清晏接過,指尖觸及她冰涼的指尖,兩人目光短暫交匯,又各自移開。

“保重?!?

他轉(zhuǎn)身離去,墨影緊隨其后。

苗仙兒望著他的背影,久久未動。

當(dāng)盧清晏重回?zé)o上宗時,卻發(fā)現(xiàn)宗門上下,氣氛凝重。

“盧師兄?!你還活著?!”有弟子驚呼。

很快,消息傳開,辛昭雪的好朋友著眼眶跑來:“盧師兄!師姐她……她被皇朝太子強行帶走了!”

盧清晏眸光一寒。

“皇朝……軒轅含光?”

他握緊太虛劍,望向皇城方向,眼中殺意凜然。

“這一次,誰攔,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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