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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跟蹤圍殺?反殺秒殺!金丹境的欣賞

李悟回到李家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徑直回到自己的小院,將今日所得的功法玉簡放在石桌上。

那是一門名為《裂山掌》的入品功法,出自城南的柳家,據(jù)說柳家先祖曾憑此掌法劈開過一座小山。

他指尖撫過玉簡,閉目凝神。

片刻后,石桌上的玉簡泛起微光,他閉目。

【你領悟《裂山掌》,功法裂山掌已經(jīng)達到小成。】

【……】

【你領悟裂山拳,裂山拳已經(jīng)達到圓滿境,裂山拳已經(jīng)達到了極限。】

李悟睜開眼時,石桌上的玉簡已變得黯淡無光。

玉簡已經(jīng)不能再用。

天元城中的家族也不傻,李悟領取功法之前,還發(fā)了道誓,如果違背道誓,還會影響道途,誕生心魔。

他隨手將其丟在一旁,掌心虛握,一股沉凝的氣勁在掌間流轉,觸手可及的青石地面竟無聲裂開細紋。

“還差些火候。”他輕聲自語,轉身進入內(nèi)室打坐。

體內(nèi)靈力如潮汐般起伏,凝玄八層的壁壘隱隱松動,卻被他強行壓下。

比起境界的提升,他更在意對力量的掌控,對于境界,他隨時能突破,成為凝玄九層巔峰,或者直接成為筑基,然而他并沒有合適的功法,成為筑基又有何用。

他要成為筑基,就要鑄就最好的道基!

接下來的三日,李悟依舊每日清晨前往天元城。

擂臺賽的熱度因他愈發(fā)高漲,“刀神”之名傳遍大街小巷。

他先后對上了張家的孿生兄弟、趙家的槍術奇才,皆是以一刀制勝。

所得功法也愈發(fā)精妙,有能引動雷霆的《驚蟄拳》,有可化水為刃的《流波劍》,還有一門能短暫隱匿氣息的《藏影功》。

李悟將這些功法一一推演,有的達到返璞歸真,有的只是圓滿則被拆解融合,化為自身武道的養(yǎng)分。

李家,李悟睜開眼,“沒想到這些家族的功法還不錯。”

他收獲很多,甚至讓自己的路都有些清晰。

……

這日賽后,王家少主王沖又在擂臺旁等候。

他身后跟著兩名隨從,抬著一個紫金木箱,箱中隱約透出寶光。

“刀神留步。”王沖快步上前,臉上帶著真誠的笑意,“前幾日所言,我父也極為贊同。這箱中是我王家珍藏的三件寶物,一柄玄階中品的‘破風刀’,一瓶‘聚氣丹’,還有半部《吞山訣》的殘卷。只要你愿入我王家,這些便都是你的。”

李悟瞥了眼木箱,淡淡道:“多謝王少主美意,只是我心意已決。”

王沖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隨即嘆了口氣:“刀神當真不再考慮?我王家雖不敢說天元城第一,但護得你安穩(wěn)修行,助你沖擊更高境界,還是能做到的。”

“不必了。”李悟微微頷首,轉身便走,這些天,招攬他的家族不知多少,甚至還有天元城之外的家族,來天元城親自招攬他。

他作為李家的人,自然不可能加入別的家族。

王沖望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復雜,最終還是揮手讓隨從退下:“罷了,強扭的瓜不甜。只是這位刀神,究竟是哪路神仙?”

李悟離開天元城時,已是午后。

陽光透過云層灑在青石板路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習慣性地拐進一條僻靜小巷,準備換下偽裝,卻敏銳地察覺到身后有幾道隱晦的氣息。

“跟蹤?”他腳步不停,心中微動。

這幾日他早已察覺有人窺探,只是對方并未出手,他便懶得理會。

但今日這幾人的氣息,卻帶著明顯的惡意。

穿過小巷,前方是一片荒蕪的亂葬崗,枯骨嶙峋,雜草叢生。李悟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

亂葬崗西側的老槐樹上,壯碩老者正負手而立。

他身形如鐵塔般嵌在虬結的枝椏間,灰布短褂下的肌肉線條如老樹盤根,眼底卻藏著幾分期待。

“凝玄七層的氣息,卻能一刀斬落凝玄九層……”壯漢老者捻著頷下短須,目光落在李悟背影上,“老夫倒要看看,你這縮骨功下藏著的,究竟是哪般人物。”

他早已察覺那幾道跟蹤的氣息,為首者的靈力波動沉凝如淵,分明是觸摸到筑基門檻的準筑基修士,身后還跟著三個凝玄九層巔峰的隨從。

這等陣容,對付一個凝玄七層,簡直是殺雞用牛刀。

“黑風寨的雜碎,竟敢在天元城周邊動土。”壯漢老者眉峰微蹙,卻沒有立刻出手。

他想看看,這個被稱作“刀神”的年輕人,除了那快到極致的刀,還有沒有別的手段。

當然,如果刀神有危險的時候,他自然會出手,救下刀神,在刀神的仰慕之中,可以考慮收刀神為弟子。

……

亂葬崗上,陰風卷著紙錢碎屑掠過枯骨,發(fā)出嗚咽般的聲響。

李悟轉過身時,三道黑影已堵住了他身后的退路,為首一人身材高瘦,青衫上繡著猙獰的骷髏頭,正是黑風寨的二當家,馮奎。

此人早年在斷魂崖苦修十年,硬生生將《陰風爪》練至大成,離筑基僅一步之遙,在天元城周邊算得上是一號人物。

“刀神?”馮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指甲泛著青黑的光澤,“倒是個響亮的名頭。可惜啊,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這名號今日就要成絕響了。”

他身后的三個隨從呈品字形散開,手中彎刀泛著幽光,顯然淬了劇毒。

其中一人獰笑道:“小子,乖乖把這些天贏的功法交出來,再磕三個響頭,或許奎爺能讓你死得痛快點。”

李悟目光掃過四人,指尖在袖中輕叩刀柄。

他能感覺到馮奎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比之前遇到的任何對手都強,顯然是觸摸到了更高的境界。

“王家派你們來的?”李悟聲音平靜無波。

馮奎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桀桀怪笑起來:“王家?那種養(yǎng)尊處優(yōu)的貨色,也配指使老子?實話告訴你,有人看不慣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特意花了五百塊下品靈石,買你一條胳膊一條腿。”

他手腕一翻,青衫無風自動,一股陰冷的氣勁彌漫開來,地面的枯骨竟簌簌發(fā)抖:“不過現(xiàn)在,老子改主意了。你那手刀術不錯,不如廢了修為,跟老子回黑風寨當個供奉,或許還能留你一條活路。”

李悟沒有答話,只是緩緩抽出了藏在袖中的短刀。

刀身狹長,通體烏黑,正是他用擂臺賽獎勵的玄鐵自行打磨的素刀,連個像樣的名字都沒有。

“敬酒不吃吃罰酒!”馮奎臉色一沉,“給我廢了他!”

三個凝玄九層巔峰的隨從同時動了,彎刀劃出三道弧光,封鎖了李悟所有閃避的角度。

刀鋒未至,一股腥甜的毒氣已撲面而來,尋常凝玄修士若是吸上一口,靈力立刻便會紊亂。

李悟腳下微動,游龍步施展到極致,身形如鬼魅般在刀光中穿梭。

他并未急于出刀,只是閃避,仿佛在尋找著什么。

“只會躲嗎?”馮奎冷笑一聲,身形驟然前沖,五指成爪,帶著刺耳的破空聲抓向李悟后心。

這一爪凝聚了他七成靈力,爪風過處,空氣都仿佛被撕裂,隱隱能看到扭曲的黑色爪影。

就在馮奎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李悟衣衫的剎那,李悟動了。

他不退反進,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手中短刀突然亮起一道微不可查的寒芒。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炫目的光華,那一刀平平無奇,卻像是從虛無中生出,恰好落在馮奎爪影的破綻處。

“嗤!”

一聲輕響,仿佛布帛撕裂。

馮奎臉上的獰笑驟然凝固,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右手——五根泛著青黑的手指,竟齊根而斷,鮮血如泉涌般噴出。

那陰寒的氣勁在體內(nèi)暴走,卻被一股更霸道的意壓制,連慘叫都發(fā)不出來。

“奎爺!”三個隨從見狀大驚,攻勢頓時一滯。

就在這剎那的停頓間,李悟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近。

短刀在他手中仿佛活了過來,時而如流水般輕柔,時而如驚雷般迅疾。

“噗!”“噗!”“噗!”

三聲悶響幾乎連成一片。

三個凝玄九層巔峰的隨從,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便捂著咽喉倒下,眼中還殘留著極致的恐懼。

他們到死都沒看清,那刀是如何劃破自己喉嚨的。

李悟站在原地,短刀上的血跡順著刀鋒滴落,在塵土中暈開一小片暗紅。

他甚至沒有看倒在地上的三人,目光始終落在馮奎身上。

馮奎臉色慘白如紙,斷指處的劇痛讓他渾身顫抖,心中卻被更深的恐懼填滿。

他能感覺到,李悟身上那股看似平淡的氣息下,藏著能輕易碾碎他的力量。

“你……你究竟是誰?”馮奎聲音嘶啞,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凝玄七層……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他苦修三十年,才摸到筑基門檻,自問在凝玄境中難逢敵手,可在眼前這個年輕人面前,竟連一合都撐不住。

那一刀太快了,快到超越了他對速度的認知,快到仿佛無視了空間的距離。

“殺你的人。”李悟淡淡開口,舉刀便刺。

馮奎瞳孔驟縮,生死關頭爆發(fā)出潛能,猛地向后急退,同時左手捏訣,一道黑色的爪影凝聚成型,拼盡最后力氣拍向李悟。

這是他壓箱底的絕技,《陰風爪》的殺招——鬼影噬魂。

然而,李悟的刀,比他的爪影更快。

刀光閃過,黑色爪影應聲而碎。

短刀精準地刺入馮奎的心口,將他最后一絲生機徹底斷絕。

馮奎倒在地上,眼睛瞪得滾圓,死不瞑目。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會栽在一個凝玄七層的修士手里。

今日這事,不是手到擒來嗎?

老槐樹上,壯漢老者猛地站直了身體,臉上的從容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死死盯著李悟的背影,雙手不自覺地握緊。

“一刀……又是一刀……”壯漢老者喃喃自語,“準筑基……三個凝玄九層巔峰……竟連他一刀都接不住?”

他原本以為,刀神最多能憑借速度周旋片刻,最后還得靠他出手相救。

可眼前的景象,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的認知上。

那不是簡單的快,而是對時機、對力量、對敵人破綻的極致掌控!

每一刀都恰到好處,不多一分,不少一分,仿佛天生就該那樣斬出。

“這等對武道的理解……就算是那些大宗門的核心弟子,也未必能及啊!”壯漢老者深吸一口氣,只覺得口干舌燥。

他活了近百年,見過的天才不計其數(shù)。

像李悟這樣,能在凝玄境便將“功法”與“技”融合到如此地步,則是少數(shù)啊!

“返璞歸真……這絕對是返璞歸真的境界!”壯漢老者眼中爆發(fā)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凝玄境便將刀術練至返璞歸真……此子將來的成就,不可限量!”

他之前還想著將刀神收入家族,此刻才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是多么可笑。

這般人物,豈是一個他的家族能留住的?

別說他的家族,就算是放眼整個天元城,恐怕也沒有哪個勢力能配得上他。

真是好小子,做他的徒弟正好!

正好啊!

讓他有些感覺古怪的是,他感覺這刀法雖然強大,卻讓他感覺熟悉,他仔細一想,感應不出來是哪里熟悉。

不過這小子也有些猖狂,明明能秒殺馮奎,竟然還以裝模作樣的閃躲,不知道為什么,難道是為了保存精力對付我?

剛才李悟殺馮奎時,那不經(jīng)意間掃過老槐樹的眼神,雖然平淡,卻讓他生出了被盯上的錯覺。

不,不是錯覺,是這小子發(fā)現(xiàn)了自己!

李悟看向槐樹,壯碩老者從樹上跳了下來,壯碩老者攤了攤手,“放心,我對你沒有敵意,只是好奇。”

李悟平靜的嗯了一聲,他感覺古怪,這這個好似他李家的人,因為他在這道人影身上感覺到了修煉不動明王的痕跡。

他目光看著這個壯漢老者,很快,他確定了,這個人就是他李家的人,修為古井無波,很可能實力強大,或許是金丹境的存在。

他動了動鼻子,竟然聞到了跟李印長老身上氣息相同的味道,也就是說,這個人是見過李印長老或者李印長老見過這個人,應該是李印親密之人。

李悟有些了然,怪不得當時玲瓏宗的人來退婚,他擊敗了玲瓏中圣女的侍女,那個侍女受了重傷竟然沒有來找麻煩。

而玲瓏宗的長老也沒有當場動怒,合著他們李家還有金丹存在。

“咦,你竟然發(fā)現(xiàn)了我?”壯漢老者詫異。

李悟點頭,既然是李家的人,他也沒有隱瞞,“我的確發(fā)現(xiàn)了你,因為這幾日每日都有人來跟蹤,但是跟蹤的人不同,只有你一個每天都來跟蹤我,更何況,你還每日來看我比賽。”

壯漢老者一滯,臉色有些漲紅,這小子竟然真的發(fā)現(xiàn)了他!

壯漢老者越看李悟越無比的欣賞,“你小子不錯,不過你為何剛才在殺馮奎的時候,你不直接秒殺他,反而躲躲藏藏?”

李悟沉吟一下,說道,“因為我想學一下他的功法。”

壯漢老者眉頭一挑,“你在說什么胡話?想要在生死搏殺中學功法?!”

這小子瘋了還是,太窮了?!

看來應該是太窮了,怪不得要來參加天元城家族組建的擂臺賽,還是一個窮小子啊!

還想著在生死搏殺之中領悟功法,簡直太異想天開了。

窮的好啊,這樣他更有把握收下這個刀神作為弟子了。

“你太異想天開了,在生死搏殺之中,怎么可能能領悟敵人的功法?”

壯漢老者笑著道,“這世上根本不可能有那種存在。”

“不能嗎?”李悟喃言自語,在壯漢老者看來就是如遭雷擊,正準備安慰這個刀神,他就看到刀神手指成爪,輕輕一拍黑色的爪氣從他手中發(fā)出,狠狠的命中大地。

大地上的還有一些生命的小草,瞬間化為了枯萎,化為粉末。

壯漢老者手捋著胡子看到了這一幕,手一抖,把幾縷胡子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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