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五人在潮汕牛肉粿條店落坐。三碗河粉,兩碗米粉,價(jià)格不貴,但每一碗的牛肉都是滿當(dāng)當(dāng)?shù)摹7鄯鄣哪叟H夂蜕舜钆渥尲@條更加鮮美。眾人正專心致致埋頭嗦粉,只聽得亭長朝門外大喝一聲:“孫大胳膊!”
孫大胳膊做賊心虛,撂了扁擔(dān),撒腿就跑。
亭長、黎輅、張溫梨身著袍衫,只有細(xì)辛、楊選二人著短褂。二人不約而同,飛身朝門外撲去,撒開腿直追孫大胳膊。無奈孫大胳膊五短身材跑不過他二人,束手就擒,被捉回了粿條店。
亭長皺眉,一邊給孫大胳膊整理衣服,責(zé)備:“你跑什么嘛?”
“擔(dān)子里裝的是什么?”黎輅問。
“是烏雞,我老婆下下個(gè)月就快生了。”
“你吃了嗎?”
“啊?還沒有。”
“小二,再來碗河粉……”
“不用不用,我回家吃。”
“別客氣,我找你沒別的意思,賣醬油王旭死了……”
“大人,冤枉啊,王旭不是草民殺的!”
“他不是,被雷劈死的嗎?”
孫大胳膊眼珠一轉(zhuǎn):“管他是怎么死的,反正和草民沒關(guān)系……”
店小二上了一碗河粉,擺在桌子上沒人動(dòng)。細(xì)辛看孫大胳膊鐵了心不吃,把河粉端到自己面前。
“和你沒關(guān)系,是吧。我們查了煙花鋪,五天前你買那么多煙花做什么?”
傳來細(xì)辛嗦粉聲,楊選杵了杵她胳膊,不經(jīng)意使細(xì)辛筷子上的肉掉在了桌子上。她毫不猶豫用手撿起來,塞進(jìn)嘴里。楊速咧嘴,露出一副驚恐又嫌棄的表情。
“買煙花是為了哄我老婆開心。她懷孕呢,心情總是不好,食不下咽,寢不安席,我老婆最喜歡看煙花,所以我買來給她放。”
“你放了嗎?”
“放了。”
“有人看見嗎?”
“村里人都能證明,四日前我就在我家院子里放了煙花。”
亭長補(bǔ)充:“是,確實(shí)放了。”
“放了多少?”
“大概十束左右吧。”
“你一共買了四十束。說!剩下那三十束呢?”
孫大胳膊汗流浹背:“剩下的……我用了。”
“怎么用的?”
“我拿去炸魚了……”
亭長暴跳如雷:“炸魚!我說多少次了!不能炸魚…”
“亭長,坐下。”黎輅打斷了他。
“炸魚需要三十束嗎?”
孫大胳膊眼神躲閃,啞口無言。
“楊選。”
“在。”
“把他扣了。”
黎輅轉(zhuǎn)頭對細(xì)辛說:“你吃完了嗎。”
細(xì)辛正用筷子攪著碗底,撈浮渣。
楊選搭話:“大人,她太惡心了。掉桌子上的她撿起來就吃。”
細(xì)辛回懟:“怎么著了?又不是給你吃。”
楊選急了:“哎,你好囂張啊。大人,我想跟她比試比試。”
“不是,我又不會(huì)武功,我跟你比試什么?想揍我,你就直說嘛。”
“切!還敢說你不會(huì)武功,那八個(gè)強(qiáng)人不就是你……”
“停!”黎輅止住楊選。
“那又怎樣…”細(xì)辛不服。
“閉嘴!”黎輅打斷她。
亭長在一旁竊笑,孫大胳膊滿腦子是自己的事,張溫梨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