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虛宮。
闡教弟子面面相覷。
太乙突然上榜,對于眾人來說,簡直就是一個讓人無法相信的事情。
可現如今,事實就擺在眾人眼前。
雖然未曾親眼看到封神榜上太乙的名字,但廣成子堅信姜子牙絕對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老師,太乙師弟他……”
元始臉色微微有些難看。
太乙的死,是他始料未及的。
可是這段時間,太乙一直都在洞府之中,也并未出去過,怎么可能會突然上榜?
可當他打算掐指窺探天機之時,臉色反而變得更加難看了起來。
如今天機混淆,三位圣人同時出手攪亂天機,這使得他忽然產生了一種自食惡果的感覺。
可仔細想來,這天地之間,能夠在千里之外,殺人于無形,似乎也就只有一件法寶可以做得到。
可那件法寶,并不在截教手中。
如此想來,此事或許不是截教弟子所為。
可那位散仙,與闡教也并無仇怨和太乙就更不用說了。
除非,此人將寶貝借了出去。
是誰借的?
想到這里,元始緩緩睜開雙目,看向廣成子道:“天地萬物,皆有法可循,太乙雖死,但這封神榜畢竟在我闡教的掌控之中,你且去將封神榜從姜子牙手中取回,之后再去尋一人。”
說罷,元始又將目光轉向黃龍真人道:“你前往金光洞,先看看究竟,隨后將太乙的尸身取回,那金光洞中,太乙的弟子哪吒在其身邊守護,你只需說明緣由,他自會明了。”
吩咐完這一切,元始又緩緩閉上雙目。
玉虛宮中,眾人沉默不語,轉而朝著殿外走去。
一直退出到玉虛宮外,玉鼎真人這才眉頭緊鎖道:“到底是何人所為?竟然下此毒手,莫非是覺得我闡教無人?”
人群中,慈航真人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沉默片刻,輕聲說道:“貧道以為,此事或許和截教之人有很大的關系。”
聽到這話,眾人下意識將目光看向慈航。
慈航遲疑片刻,繼續說道:“前些日子,我與太乙真人曾在路上遇到了那截教的孫悟空,這妖猴力大無窮,縱然是我以移山之法挪了三座大山壓在他的身上,他也可以輕易舉起。”
“而且太乙也唯獨就和這只猴子有著深仇大恨,想來太乙之死與這猴子必然是脫不了干系。”
廣成子眉頭緊皺,深深的看了一眼慈航道:“莫要妄議,此事還需等到水落石出之后方才可以確定真兇。”
“在此之前,絕不可以妄自揣測,更不可到處聲張,還需暗中行事。”
廣成子這么一說,眾人自然也就不好再多說些什么。
可是在慈航看來,除了那只猴子之外,其他人絕無可能。
不過看眾人都沒有打算搭理他的樣子,慈航自然也就沉默了。
好在那猴子與自己并深仇大恨,那日雖然對他出手了,但是猴子顯然不知道是誰暗中出手。
如此一來,慈航心里倒也放心了些許。
……
白骨洞中。
孫悟空收起釘頭七箭書,隨后又將桌上草人銷毀,直到找不到任何的痕跡之后,他這才收了用來堵住洞口的鑌鐵棍。
走出洞府,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目光看向玉虛宮所在的方向,他忍不住嘿嘿笑了起來。
無需多想,太乙真人必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那魂魄想必也已經上了封神榜。
此時的玉虛宮估計已經處于焦頭爛額的狀態。
可是仔細一想,那玉虛宮的元始天尊,也是圣人。
連師父都知道這釘頭七箭書,想必他也肯定會知道。
如今太乙已死,那位元始圣人肯定第一時間想到釘頭七箭書。
估計此刻他已派人前去尋找那陸壓道人,若是知道是廣成子去借了寶貝,自己所做的一切,必然會被戳破。
如此一來,還需想個好法子,讓那闡教弟子無功而返才是。
只見,那猴兒在原地停留了片刻,眼珠子稍稍一轉,僅僅片刻,一個點子就已經在他的腦海之中生成。
下一秒,猴兒騰云駕霧,直接就朝著玉虛宮所在的方向飛去。
……
廣成子離開玉虛宮后,先是讓殷郊自行前往崆峒山,然后他便朝歌城飛了過去。
這一路上,他的臉上滿是愁容。
太乙之死不僅僅讓其他闡教弟子感到擔憂,他同樣也感到憂心忡忡。
若是找不到施法之人,那闡教弟子恐怕這輩子都要被籠罩在陰影之中。
第一個死的是太乙真人,誰又能夠保證下一個死的會是誰。
想到這里,廣成子不禁加快了飛行速度。
可就當他剛剛飛出昆侖山之時,前方忽然一個身影顯露在前方。
他雖然未曾見過陸壓道人,可是按照元始的描述,眼前這人似乎就是老師讓他尋找的那位散仙。
想到這里,廣成子急忙加快步伐,對著前方那人喊道:“道友,貧道乃是闡教廣成子,還請道友留步。”
陸壓道人嘴角微微上翹,在他的腰間掛著一個葫蘆,身上穿著一套青色道袍,聽到廣成子的聲音,他緩緩轉過身看向廣成子道:“道友找我所謂何事?”
廣成子來到近前,先是看了一眼手中那一縷白光,雖然疑惑白光為何沒有反應,但是按照元始所給的信息,他完全確定,眼前這人絕對就是他所要尋找的那人。
“敢問道友如何稱呼?”
“貧道陸壓,先天道之前便誕生于混沌之間,若是按照輩分來算,你還得稱呼我一聲師叔才是。”陸壓摸著胡須,右手輕拍腰間葫蘆,看向廣成子時,眼中滿是父輩的慈愛之色。
廣成子一愣。
陸壓這個名字,他的確是第一次聽說,可既然連老師都知道他的存在,而他卻不知,足以可見此人的確是和老師同輩。
若是喊他一聲師叔似乎也并無不妥。
沉思片刻,廣成子也不再廢話,收起手中那團白光,對著陸壓深深一拜道:“弟子拜見師叔,弟子此番前來,其實也是家師所托。”
“只因我那太乙師弟魂魄忽然潰散,老師讓我前來確認一件事情。”
看著廣成子朝著自己膜拜的樣子,陸壓的嘴角甚至難以壓制,剛想撓腮大笑,但是很快便又忍了下來。
“哦?何事?你且說來讓師叔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