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
“猴子?”
哪吒雙手抓著敖丙的尾巴,經過一段時間的長途跋涉,現如今已經來到了骷髏山得地帶。
人還沒到達,哪吒的聲音就已經傳入了白骨洞中。
石磯聽到哪吒的聲音,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之前并未對他下殺手,完全是心中產生了一絲惻隱之心,現如今此子自己找上門來,她倒是無須在手下留情了。
想到這里,石磯帶著彩云童子,便走出了洞府,可剛來到洞府之外,看著哪吒手里拖著一條龍,石磯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
不等石磯開口詢問,哪吒便走上前說道:“之前的確是我的過失,我無意之中殺了你的童兒,按理來說,一命償一命,此乃天經地義。”
“可你并未殺我,反而還讓我離開,但我心中仍有虧欠,此番帶了一個小小的禮物,還望笑納。”
石磯此刻滿頭霧水,心中的殺意也早已經散了。
看著這半大的小娃拖著身后的那條龍,再聽著小娃口中所說的這番話,她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
正當她準備說些什么的時候,哪吒拖著的那條龍也醒了過來。
他先是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隨后感受到自己的尾巴似乎被什么東西給抓住。
抬起頭看向身后,卻見哪吒正死死的抱著他的尾巴。
“這是哪?小娃,速速放了我,此事大不了我不與你計較,我保證不會和我父王說。”
敖丙的語氣顯然已經和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這話一出,明顯就是已經服軟了。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回答他的卻并不是哪吒,而是哪吒手中的乾坤圈。
看著乾坤圈朝著自己的腦袋砸來,敖丙的聲音里面帶著一絲絲的哭腔道:“小娃,我錯了!我不該和你叫板,更不該和你動手,一切都是我的錯,求你放了我吧。”
敖丙看著那乾坤圈即將落在腦袋上,以最快的說話速度將自己想要說的話一次性全都喊了出來。
可即便沒如此那乾坤圈卻依舊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當乾坤圈再一次落在他的腦袋上后,敖丙心徹底涼了。
他感覺自己似乎氣數已盡,他甚至看到哪吒已經在擦著口水,似乎打算將他大卸八塊的模樣。
“這條龍便是我的賠罪之禮。”
這一切的舉動僅僅發生在一瞬之間,石磯甚至自始至終都不曾反應過來,這條龍到底說了些什么。
一直到哪吒再次開口,石磯終于反應了過來。
石磯目光復雜的看著這小娃。
她大致已經從這條龍方才所說的話中知道了他的身份。
同樣,他也知道這小娃到底做了什么樣的舉動。
她雖然去了一趟金光洞,但是算算時間頂多也就是半個時辰而已。
而這小娃能夠在這半個時辰之內拖著一條龍過來賠罪,那么唯一的解釋,就是他是從東海將這條龍拖過來的。
而且這一路上沒有絲毫的掩飾,估計這會東海龍宮已經開始瘋狂的尋找著敖丙的所在。
石磯有些無語。
她乃是截教仙人,對于龍族自然是沒什么好怕的。
只是這小娃乃是陳塘關的人,那敖廣帶著蝦兵蟹將上岸之后,只要稍微打聽打聽,勢必會將所有的罪責全都怪罪于陳塘關。
顯然這其中的利害,哪吒顯然沒有去考慮過。
遲疑了片刻,石磯走上前淡淡說道:“你的心意我領了,只是你可曾想過,這么做會有什么樣的后果?”
哪吒一愣,后果?
小爺做事還需要考慮后果?
“禮物已經送到,我這便告辭了,之后你我兩清。”
說罷,哪吒轉身便朝著陳塘關走去。
可就在走到一半的時候,石磯忽然開口叫住他。
“那小娃,速速將這小龍帶走,別給我添麻煩!”
聽到這句話,哪吒微微一愣。
麻煩,何來的麻煩?
“若是有人找麻煩,你便說是我干的,讓他們來陳塘關找我哪吒即可!”
哪吒看著依舊站在洞府門口不動的石磯,眉頭皺了皺,聽說那天庭之中每逢盛典之時便會有一道龍肝鳳髓的菜。
他雖然從未嘗過,但既然天庭上帝都吃得,那其他人為何吃不得。
莫非是這石磯不敢動手?
猶豫了片刻,哪吒忽然轉身看向石磯道:“要不然小爺幫你處理一下?”
……
東海之上。
敖廣臉色鐵青。
自從屬下來報他的三兒子被人扛走了,他就一刻不停的在尋找敖丙的下落。
然而無論是海面之上,還是岸邊,幾乎都找不到敖丙的蹤跡。
岸上更是連個鬼影都沒有。
除了海面上還在隨波逐流的夜叉尸體之外,就再也看不到其他的活物。
“我兒呢?我兒去哪了!”敖廣此刻已經快要瘋了。
他龍族在這天地之間,雖說排不上名號,但不管怎么說也是上古遺族,在這東海之中,也從來不去招惹任何人。
可今日,他的兒子就這么莫名其妙的被人給扛走了。
關鍵是聽下屬說,扛著他的還是一個人族小娃娃。
下一秒,敖廣便帶著蝦兵蟹將,開始沿著海岸到處搜尋蹤跡。
終于,一個蝦兵前來匯報道:“龍王,有漁民說認出了那小娃是誰家的。”
敖廣急忙上前,一把抓住蝦兵的鉗子,怒聲詢問道:“是誰?到底是誰這么大的膽子?”
蝦兵顯然也沒想到敖廣竟然會如此憤怒,畢竟以往他們的這位龍王一直都是十分和善,幾乎從未像今日這般如此沖動。
“據說那小娃乃是陳塘關李靖之子。”
李靖?
聽到這個名字,敖廣先是微微一愣。
李靖他倒是聽說過,據傳此人乃是闡教弟子,后因修道不成,便入了大商為官,為大商立下赫赫戰功,后被封為陳塘關的總兵。
這陳塘關和他東海相距倒也不遠,彼此之間也比較和睦,先前陳塘關曾向他求雨的時候,他還為他們落了一場雨水。
可不曾想,今日他的兒子就被陳塘關的人給扛走了。
想到這里,敖廣心中頓時涌出一股惡氣,可是很快,他便又繼續問道:“那小娃扛著我兒去了什么方向?”
蝦兵遲疑了片刻指著遠方說道:“說來也奇怪,那小娃并未帶著三太子前往陳塘關,而是去了那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