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有些愣神。
按照石磯所言,她似乎是打算去找太乙真人?
那太乙真人他倒是見過一次,修為不俗,仔細想想,若是石磯前去,只怕討不到好。
猶豫了片刻,孫悟空走上前道:“師姐,不如我與你同去,彼此也好有個照應。”
石磯回頭看著碧云尸身,沉默片刻,搖頭說道:“此事與你無關,此乃我骷髏山白骨洞的家事,你還是回去島上吧。”
孫悟空皺了皺眉,不知為何,石磯的語氣似乎有些變了,變得有些冷淡,甚至還有些故意疏遠。
孫悟空看著石磯緩緩走向洞府的背影,沉默了許久,對著石磯深深一拜,隨后便朝著金鰲島飛去。
可就在飛到半路的時候,他下意識的轉身朝著骷髏山的方向看去。
只見兩道流光,沖天而起,朝著遠處便飛了過去。
孫悟空拳頭微微一緊,隨后從耳中掏出鑌鐵棍,就快速的跟了上去。
事實上,他有一種預感。
石磯此去必然討不到好,說不定還會引來殺身之禍。
要知道前段時間,師父才和眾人提醒過。
想到這里,孫悟空不禁開始加快了速度。
前方的兩道流光速度也并不慢,不過顯然并沒有意識到孫悟空也一直跟在身后。
直到那兩道流光停在了乾元山上方,孫悟空也緊跟著停了下來,不過并未上前,而是站在遠處偷偷的看著。
……
“太乙!”
“你縱容你的弟子,殺我童兒,身為其師,卻不好好管教,這筆賬你可認?”
隨著石磯一聲怒吼,乾元山中頓時響徹了她的回音。
片刻之后,太乙真人悠悠飛上半空,站在石磯對面,手掌輕撫白髯,搖頭說道:“石磯,量劫已至,此乃天道所致,非人力可以對抗。”
“你那童兒之死的確無辜,但此乃天意,既是天意,你我理當順從才對。”
太乙神情淡然,在他看來,哪吒雖然有錯,那童子雖然無辜,但是這一切都是天意,而他們既然身為修道之人,就理當順從天意。
顯然,石磯此番前來找茬,顯然也是不應該的。
“石磯,如今大劫已至,貧道勸你還是回頭是岸,若是回到你那洞府之中靜誦黃庭,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石磯目光陰沉的看著太乙。
什么回頭是岸。
什么靜誦黃庭。
正如那猴兒所言,既然大劫來臨,那就應該迎頭而上,主動尋找破劫之法。
若是真就只是枯坐于洞府之中,那劫數就找不到頭上了嗎?
唯有找到破劫之法,方才能夠從中獲取一線生機,這才是截教教義。
石磯緩步上前,看向太乙真人的眼神也是充滿了戰意。
太乙真人神色依舊十分平靜,只是在看到石磯那雙充斥著戰意,并且夾雜著憤怒的目光,他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此乃劫數,是迫不得已而為之,固然他念及兩教的情誼不想打破這最后的平靜,然而這劫數已經落在了他和石磯的身上。
太乙真人心里很清楚,此番他和石磯必然會有一戰,而這一戰,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而敗者,魂魄必將落入那封神榜,太乙真人神情肅穆,看向石磯的眼神也逐漸變得冰冷了起來。
“石磯,三教本是一家,你修行萬年有余,想來也應該明白大劫臨頭之禍,此刻,你我還是三教同門,但是接下來,你我便是敵非友。”
石磯嗤笑一聲,右手緊握太阿劍,左手拿出云光帕,看著那太乙冷聲說道:“太乙,虧你好意思說出三教本為一家,若非是你縱容弟子行兇,今日又豈會有這一幕。”
“既然大劫臨頭,你我便在此戰之中尋求一線生機吧。”
說罷,不等太乙開口,石磯便手持太阿劍朝著他直接沖了過去。
太阿劍雖說也是法寶,但是相比起身為闡教十二金仙之一的太乙真人,顯然有些不夠看。
只見他快速掏出陰陽劍,下一秒便拋了出去,面對著石磯手中的太阿劍,卻是絲毫不落下風。
石磯見狀心頭一懔,說實話,此番前來,他倒是并未想過太多。
心頭只是一團怒火不斷的在促使著她朝著乾元山趕來。
可現如今,心頭忽然產生的一絲危機感,讓她頓時冷靜了下來。
恍惚間,她似乎意識到了自己接下來會是怎樣的一個后果,看著站在對面的太乙,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
此劫根本不可破。
至于那所謂的一線生機,也根本就不存在。
一切都是天意,至于這天意的背后是否還摻雜著人意,那已經不重要了。
人豈能算的過天?
想到這些,石磯忽然哈哈大笑。
這一笑,卻讓對面的太乙疑惑了起來。
“師妹為何發笑?”
石磯不動聲色的推了推身后的彩云童子,只見那童子在這股法力的推動之下身體急速朝著遠處飛去。
“太乙,你我都是劫中人,從動手的那一刻起,你應該就已經察覺到了,既然如此,何須那么多廢話,動手便是!”
太乙深深的看了一眼石磯,沉默片刻,也不再有任何的留手。
當他看到石磯朝著他扔出云光帕開始,他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僅僅一揮手,那云光帕便直接停頓在了半空之中,緊接著便開始緩緩落下云頭。
“這云光帕雖是一件異寶,可惜八卦缺了四卦,倘若八卦補齊,貧道或許還畏懼三分,這僅剩下的四卦,倒是不足為慮。”
“師妹,且看我這九龍神火罩!”
話音剛落,只見太乙真人手掌攤開,只見他的手中一個如同鐘形狀的法寶。
此法寶外形如同金鐘,另有九條金龍纏繞鐘身,乍一看,那九條金龍好似活的一般,可再一看,九龍確實從未動過。
看到太乙拿出了九龍神火罩,石磯心頭也是有些慌亂了起來。
那九龍神火罩雖然她是第一次見到,但多多少少也聽說一些。
倘若被此物所罩住,縱然是修為高深,只怕也難逃一死。
更別說是現如今他們二人乃是生死之戰,若是被罩住,定會被活活燒死。
想到這里,石磯心中不禁萌生了退意,但是很快,她又忍不住笑了出來。
她乃是天地玄黃頑石所化,任何的火焰也絕不可能對她造成影響,即便是這九龍神火罩,想要將她燒死,恐怕也不太可能。
石磯冷笑一聲,不避也不讓,就這么任由九龍神火罩將他罩住。
可眼看著神火罩即將要將他籠罩的那一刻,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怒吼:“呔,那老兒,膽敢害我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