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疑以叩實
- 休夫分家,我連平妻也帶走
- 遠冬有蟬
- 2043字
- 2025-08-03 12:00:00
“夫人好像很怕我?”
面對敬北安的步步緊逼,秋暄很是煩躁,本就頭痛,現(xiàn)在又有些想吐。
“侯爺多慮,我只是擔心一會兒入宮,有什么地方沒做好,丟的是侯府的面子。”
“怎么會。”
敬北安探究的眼神,讓秋暄很不舒服,她下意識攏了攏發(fā)髻,插在那里的簪子被她磨得很尖,可以用來扎喉嚨。
從知道敬北安是假的以后,她就開始準備這些小東西。今日要不是入宮,她肯定要帶上她的小刀。
“聽四弟說,夫人在太學讀書的時候,精通六藝。”
敬幼安!
秋暄就納悶了,老夫人多疑謹慎的一個人,能生出這么大嘴巴的兒子。
“你與人比試射箭,連勝六家。”
“閑暇時胡鬧罷了。”秋暄狠狠記了敬幼安一筆,盤算著回頭去三娘子那兒告他黑狀。
“看來你的確有本事避過所有人,去郡主的院子……”
“侯爺在說什么?你該不會以為,太學里用的弓是邊關將士手中的兩石弓吧?”秋暄抬起衣袖掩面笑道,“不過是禮儀用的輕弓,六力都不到。”
說來也諷刺,入太學的世家子弟,半點讀書的心思都無,交游混日子而已。
“六力?”敬北安笑出了聲,“竟孱弱至此。”
也有身手好的,平日里飛鷹走犬的那些,在太學呆不了幾天,就進羽林衛(wèi)了。
敬北安似乎對秋暄非常感興趣,又興致勃勃地問:“你還做過伴讀,你與公主可還說得上話。”
秋暄被搖晃的馬車搞得心煩氣躁,只想趕緊結束這種無意義的試探。
“寧伽公主和親,途徑侯爺駐守的涼州,侯爺難道不知道嗎?”
“當然不知道,畢竟我是假冒的敬北安。”
馬車突然停下,外頭一陣嘈雜,恰到好處地沖淡了車內僵冷的氣氛。
有乞丐被人群擠到路中央,撞上了云陽侯府的車駕。她用秋暄不熟悉的口音苦苦哀求著,身邊的孩子上氣不接下氣地哭著;而敬北安的手下也同樣說著陌生的方言,他們低聲說了幾句,接著大笑,伸手要去拉扯乞丐身邊的孩子。
孩子的哭聲更凄慘了。
“讓你的人別難為她們。”秋暄忍不住對敬北安說:“放她們走,都是不得已的苦命人。”
敬北安笑了,他探出身去,對手下們說了些什么,其中一個從懷里掏出幾塊碎銀扔進乞丐懷里,接著把她和孩子提起來扔到了路邊。
馬車繼續(xù)搖搖晃晃地向前走,秋暄不得不回到剛剛的對話中。
“裝模作樣,”假敬北安挑釁地抬抬下巴,“那天你們不就是在說這件事。”
那你可真冤枉母親了,她可什么都沒告訴我。
“你假扮敬北安,究竟有什么目的?”
“一切都由四殿下安排。”
秋暄聽了這話差點笑出來,心道真是個好借口,畢竟她也不可能去找四皇子確認。
不過,四皇子有沒有這個心思,秋暄很是懷疑。
“我說,你就不好奇別的事,沒有什么想問我的?”假敬北安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你是誰?”秋暄輕聲道。
“這個啊,”假敬北安為難地仰天長嘆一聲,“你就當我是敬北安吧,畢竟是朝廷認證的,四殿下親自背書。”
秋暄終于理解寧伽每次提起這個弟弟臉上那又嫌棄又頭痛的表情了。
假冒侯府繼承人……秋暄心想,也就是云陽侯府如今就剩個空殼子,哪怕這事發(fā)生在她婆母年輕的時候,太后都保不住江玨,至少一頓揍是少不了的。
敬北安沒再纏著秋暄問東問西。
只是說不好有意無意,他撩開車簾,窗外正好是秋府所在的街坊,那里已經住了人,從角門里走出來一個衣著光鮮的仆從,用掃帚驅趕著跪在那里的乞丐。
大都什么時候多了這么多乞丐?
“聽說,你家全死光了?”敬北安期待地觀察著秋暄。
母親院子里那棵桂花樹已經長過了圍墻,迎著陽光旺盛生長。
“沒死光,”秋暄笑了一下,“不是還有我嗎?”
看到家,就說明離皇宮不遠了,秋暄苦中作樂地想,
剛過晌午,街上的行人神色匆忙,小心翼翼地避開,一隊接一隊的巡邏士兵。
宮門前倒是沒什么變化,紅色的宮墻與白玉大道在陽光下交相輝映,走近了,還能嗅到新漆未干的氣味。
“請云陽侯下車。”
秋暄在馬車上等了一會兒,沒等到通行,反而等來了侍衛(wèi)請她也下車查驗。
宮門的檢測什么時候變得如此嚴格?
負責檢查秋暄的宮女十分眼熟,她還沒來得及想起來,目光就被敬北安吸引了過去。
只見他取出了一把佩劍,交到侍衛(wèi)手中。
秋暄明明與他一路同行,卻根本沒有注意到這把劍,他故意藏起來了?
“在邊關習慣了。”他說著朝秋暄眨眨眼。
他是故意的,秋暄十分篤定。
“請二位隨我這邊走。”檢查完畢后,等在旁邊的年輕內侍上前為他們領路。
內侍的步子極快,拐過墻角,秋暄便明白了緣由。
“你可來了。”
四皇子江玨一把抓住敬北安的胳膊,慌慌張張帶著他快走兩步,走遠了。
四皇子沒看見秋暄,好在他的內侍看見了。
“四殿下與云陽侯有要事相商,請夫人隨我前行。”
“有勞。”
內侍帶著秋暄,走在恰好聽不到前面二人交談的位置。
可惜,江玨太過激動,只言片語隨著他跺腳握拳飄了過來。
“霏霏……”,“鬧脾氣……”,“你說她!”
敬北安真是眼疾手快,秋暄感慨,他要是再晚一步捂住江玨的嘴,整個皇宮都要知道霏霏郡主懷孕的事了。
又往前行,路上已經能看到參加宮宴的其他朝臣皇親。江玨也不好再纏著敬北安問東問西,他終于看見了秋暄。
“這位是?”
“我失蹤的時候,母親為了祈福,便替我娶了夫人進門。”
“哦哦,是有這么回事,是有這么回事。”江玨腦子里全想著霏霏的事情,似是根本沒聽到敬北安說什么。
他敷衍地看了一眼秋暄,卻定住了。
“我看你有點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