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得忍且忍
- 休夫分家,我連平妻也帶走
- 遠冬有蟬
- 2343字
- 2025-08-09 12:00:00
“我出來了,我真的出來了!”霏霏激動地拉著秋暄,“我現在心還突突跳呢!”
秋暄仔細聽著外頭的動靜,敬北安說到做到,車馬聽從她的命令向長公主府駛去。
“我一定與長公主說,是你救了我!”霏霏滔滔不絕,“我一定讓你和離。”
秋暄握了握霏霏的手:“這些以后再說,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我不累。”霏霏伸了個懶腰,興奮地說:“我要先去吃肉!吃烤肉!我再也不要喝糊弄人的湯了!”
霏霏臉上明媚的笑容,好像在馬車里升起一個小太陽,照得前路沒有任何陰霾。
“快到了。”秋暄話音剛落,馬車就減慢了速度。
“夫人,到了。”外頭響起車夫蹩腳的官話。
秋暄撩開車簾,對霏霏道:“去吧。”
霏霏跳下車,轉身又去拉秋暄:“你也一起來,干脆你就這么跑了,誰也不敢到長公主府捉你。”
秋暄笑著搖搖頭:“走吧,再磨蹭天都亮了,我回去以后容易被人發現。”
她說著輕輕推開霏霏的手:“不用擔心我,快去吧。”
“那你等著我。”
秋暄一直目送霏霏敲開長公主的門,看到她被仆從接進去,才松了一口氣。
“夫人可要回府?”
“朝西走,好容易出來一趟,我想散散心。”
馬車緩緩地行駛,大街上人漸漸多了,剛出爐的早點冒著香甜的水汽,叫賣吆喝不絕于耳。
秋暄給了車夫幾個錢,讓他自己去楊樹底下的餛飩攤吃點東西。
自己則靜靜地坐在馬車中,望著越過墻頭的桂樹。
只是一眨眼,桂樹微微泛黃的葉子就染上了晨曦的金光。
車夫回來了。
“回去吧。”秋暄輕聲道。
“聽說這棟大宅被皇帝賞給了那個男法師。”車夫提道。
“我知道了。”秋暄點點頭。
馬車緩緩駛離,秋暄忍不住回頭又望了一眼自己曾經的家。
她會拿回來的。
*
回到侯府的時候,已經天光大亮。角門開著,折梅與幾個老夫人身邊的侍女嚴陣以待。
見秋暄從馬車上下來,折梅默念了一句佛號,趕緊迎上去。
“夫人您……”
“去給老夫人請安。”
折梅緊緊跟著秋暄,小聲道:“老夫人很生氣,您看您要不要裝個病……”
“我們快些走。”
除了敬北安,人都齊了。就連平日里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敬幼安都縮在他姐姐下首的位置。
見秋暄進來,他立刻道:“娘,您看嫂子這不是來了嗎,是哪個丫頭說嫂子跑了,凈胡說八道……”
敬幼貞趕緊踢了他一腳,讓他閉嘴。
老夫人手里端著茶碗,茶氣氤氳,她也不著急喝,只是端在那里。
“母親。”秋暄緩緩上前,半跪在老夫人面前,將手輕輕搭在她的膝蓋上。
“丫頭去哪兒了?”
“送郡主回長公主府看看。”
“哼。”老夫人冷笑一聲,將茶碗落下去。
茶碗砸中秋暄的手,她不躲不閃,熱氣騰騰的茶湯全都澆在了她的胳膊上。
“哎呀。”敬幼貞連忙上前。
“都給我坐下!”老夫人怒喝,她死死抓住秋暄的手,“你竟敢背著我!你是如何帶她逃出去的!”
“我不明白母親是什么意思。”秋暄輕聲道,“郡主只是思念長公主殿下,想回去探望。”
“是啊,娘。”敬幼貞附和道,“郡主殿下還懷有身孕,多憂多思對孩子也不好,不如讓她回娘家住幾日……”
“你閉嘴!”老夫人指戳著敬幼貞的鼻子,“這里沒有你說話的份!”
秋暄朝敬幼貞搖搖頭,示意她不必為自己擔心。
“你說!為什么要幫郡主逃出去!”老夫人用力將秋暄的手砸在桌角上。
“回娘家怎么會是逃跑。”秋暄忍著痛,一字一句道:“郡主又不是我,無處可去。她既然想回去,侯府有什么理由攔著她?”
“吃里扒外的賤人……”老夫人伸手抓住秋暄的頭發。
“母親息怒,此事的確應該先過問母親。”秋暄一邊躲,一邊說:“只是您已經歇下了,不好打攪您。郡主實在哭得厲害,我便做主先把她送回去。”
“娘,嫂子做的也沒錯……”敬幼安被他姐狠狠瞪了幾眼,只得硬著頭皮為秋暄說話,“這不是怕把您折騰病了嗎。”
“你懂什么!”老夫人氣得喘不動,折梅趕緊帶著侍女們過去又是撫背又是揉肩。
秋暄心中了然,侯府里正在發生的一切,老夫人沒有告訴敬幼貞,甚至連敬幼安都沒說過。
既然她不想說,那這悶氣就自己受著吧。
“您服個軟。”折梅抽空輕聲勸秋暄。
這可不是服軟就能沒事的。
“來人,把她給我捆到柴房去!”
“老夫人,老夫人,長公主府來人了!”
“來的是誰?”老夫人厲聲道。
“是徐府令,她將郡主送回來了。”
眾人亂作一團,誰也沒有注意到秋暄瞬間癱軟的身體。
到底是她賭贏了。
長公主喜歡霏霏不假,但為了給江玨鋪路,一個義女算得了什么呢。
“快請去花廳。”老夫人連忙起身,伸手向前摸索,“幼貞你陪我去見客。”
“是,母親。”
敬幼貞扶住老夫人,朝秋暄使了個眼色,讓她趕緊離開。
待老夫人走了,敬幼安這才敢出聲。
“是不是把嫂子關柴房啊……”
“四爺真會說笑話。”折梅連忙道,“老夫人在氣頭上罵兩句,您怎么還當真了呢。若真要將夫人送進柴房,老夫人才要罵我們呢。”
說著,將秋暄攙扶起來。
“夫人,我扶您回屋里歇會吧。”
秋暄點點頭,又問敬幼安:“四弟可知道侯爺在何處。”
“二哥好像出城了。”
秋暄冷不防一問,敬幼安沒得準備便什么都說出來了。
“今早我看到二哥在準備馬匹,他說要出城打獵,還說是偷偷去,讓我別與家里人說。”
敬幼安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嫂子你可別告訴二哥是我說的。”
秋暄笑著應了一聲。
待秋暄回到自己的院落,院落里已經堆滿了箱子,帶著箱子過來的女子三十上下,秋暄認識她。
“徐舍人安。”
“秋舍人,許久未見。”
“長公主說,這次謝謝秋舍人。”說著,長公主府舍人從懷中取出一本冊子。
“這是禮單,請秋舍人務必仔細核對。”
“我省得。”
“我也該告辭了,秋舍人勿要相送……多多保重。”說罷徐舍人便帶領仆從離開了。
“夫人,我先來為您上藥。”折梅的眼睛離不開箱子里漂亮的布匹,但還是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
“你把東西點一下,列張單子。”秋暄拍拍她的手,“我自己上藥就行。”
“那我去把甘棠找回來,這小丫頭又不知道跑去哪兒玩了。”
“去吧。”
屋中只剩下自己,秋暄拉開衣袖,好在茶水不是很燙,又隔了幾層衣裳,到這會除了有點紅,已經瞧不出什么痕跡。
她打開禮單,一張字條安安靜靜地躺在里頭。
“秋氏族人尚在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