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筆來!
- 我,鄰國質子,狂刷女帝攢名聲
- 卡皮BLL
- 2084字
- 2025-08-30 22:43:35
兩人視線在空中交錯,隔著面紗,狐新巧能清晰看到池晚秋眼中的挑釁之色。
“還敢瞪我?”
見狐新巧望向自己,池晚秋忙擦去唇角并不存在的口水,目光掃過場中的沈硯,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個宣誓主權的大膽計劃!
“作詩?”
原本準備離開的鳳御極也是腳步一頓。
她雖知沈硯前兩日在“些許風流”臨場寫出三首好詩的事,卻并非親眼所見。
此刻倒也生出幾分興趣,她現在迫切想要了解更多關于沈硯的事,便也駐足凝神,準備細聽。
“請諸位稍等片刻。”
沈硯向著天理書院眾人抱拳示意,而后毫不避諱地直接盤膝坐于問道院廣場中央的青石板上。
他微微垂首,雙目輕闔,如同入定老僧。
“師傅……”
白然望著沈硯那嚴陣以待的姿態。
忍不住壓低了聲音,吐出一句石破天驚之語,
“您說…沈公子這次作詩,有沒有可能…驚動圣賢鐘?”
“豈能在此胡說八道!”
一提圣賢鐘,方文濤立刻激動起來,胡須都微微顫抖,
“圣賢鐘已三百年不曾響過了!豈能這般兒戲?豈能被一首臨場之作驚動?”
他雖無比認同沈硯的詩才,但潛意識里仍覺得這是天方夜譚。
圣賢鐘,非蘊含天地至理、非驚世雄文不能引動,自書院創立至今,自動鳴響不過寥寥數次,每一次皆因圣人現世或曠世文章誕生!
若沈硯是耗盡畢生心血,精心打磨一篇文章,或許還有萬分之一的可能。
畢竟,能引動圣賢鐘,便是足以流芳千古的偉業!
這樣想著,方文濤看向沈硯的目光又熱切了幾分,甚至帶上了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渴望。
此人若真能心甘情愿入我門下……
那后世史書上,是否會工筆記載一句:
亞圣沈硯,師從天理書院大儒方文濤?
就在他心潮澎湃之際,沈硯已從地上一躍而起。
他朗聲長笑,聲震四野,沖著白然方向喊道:
“這首詩,便贈予天理書院!”
“筆來!”
白然聞聲,手忙腳亂地從儲物袋中翻出一支上好的狼毫筆與數張宣紙,靈力一催,便精準地甩向場中的沈硯。
沈硯雖剛突破至八品凝氣境,但在《溯潮歸元法》的加持下,對靈力的掌控已臻至精妙之境。
他大手一揮,那幾張紙張便穩穩懸浮于身前,另一手凌空擒住飛來的毛筆,以自身精純靈力為墨,揮毫落筆!
第一筆落下,竟有點點微光自筆鋒與紙面接觸處漾開。
如同水滴落入平靜湖面,蕩開圈圈漣漪。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
他聲調平穩,一字一句,卻如珠玉落地,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隨著詩句流淌,紙上的微光越來越盛。
竟非虛幻光影,而是凝若實質的乳白色靈輝。
絲絲縷縷騰起,如煙似霧,繞著他執筆的手腕盤旋而上,襯得他宛如謫仙。
臺下開始出現細微的騷動。
有人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愈發驚人的異象。
“下則為河岳,上則為日星…”
詩句不絕,靈輝愈濃,漸成沖霄之勢,在他頭頂匯聚成一道淡淡的光柱。
沈硯周身被那溫和卻磅礴的靈光籠罩,筆下字跡矯若驚龍,銀鉤鐵畫,每一字成型,都似引動四周靈氣微微一顫,發出幾不可聞的清鳴。
高臺上,一直閉目細細品味的方文濤手指下意識地猛地掐緊了沉香木的扶手。
“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
當沈硯念到這一句時,一股難以言喻的磅礴之意隨著詩句浩蕩而出!
幾乎是同時,天理書院最深處的后山禁地,陡然傳來一聲古老、渾厚、仿佛穿越萬古時光的鐘鳴!
“當——!”
鐘聲蒼茫浩大,滌蕩寰宇。
驚起無數棲息的靈鳥異禽,山間繚繞的云氣為之翻涌奔騰!
“圣賢鐘!!”
有弟子失聲尖叫。
“是圣賢鐘!自動鳴響了!”
人群徹底炸開,所有人的臉上先是一片空白,旋即轉為一種極致的震驚與茫然。
紛紛仰頭望向鐘聲傳來的方向,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鐘聲未絕,一聲接著一聲,沉穩而浩大地響徹天地,與沈硯筆下的詩句、口中的吟誦、周身沖霄的靈輝交相呼應,構成一幅震撼人心的畫面。
“師傅!!!!”
白然像是瘋了一樣,激動得滿臉通紅,一把抓住身旁方文濤的袖袍開始瘋狂地搖晃,
“響了!圣賢鐘真的響了!!師傅您聽到沒有?!!”
方文濤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一巴掌將自己那聒噪徒兒按回到座位上。
他雙眼通紅,死死盯著場地中央的沈硯,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以他的文道修為和鑒賞水平,怎能品不出?
方才那幾句詩雖氣象宏大,義理精深。
但單憑此,確實不足以引動三百年未鳴的圣賢鐘!
所以說,真正的重點,能叩響圣鐘的契機,必在后續的詩句之中!
沈硯對周圍的騷動恍若未聞,筆鋒不停,詩句已自然流轉,轉入勸學之思。
那沖霄的靈輝也隨之變得愈發純凈磅礴。
“三更燈火五更雞,正是男兒讀書時。”
第一句出,聲如清磬,敲在無數人心頭。
在場多為修行之人,雖不需凡俗睡眠,但深夜與黎明前的時刻,確是最常用來打坐煉氣、悟道讀書的時辰。
此句樸實無華,卻瞬間精準地勾勒出勤修不輟、惜時如金的景象,引起廣泛共鳴。
“黑發不知勤學早,白首方悔讀書遲。”
當這第二聯出口,聲調陡然轉為沉凝,仿佛蘊含著無盡的慨嘆與警醒。
原本激動難抑的白然猛地渾身一顫,如遭雷擊,愣在原地,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
他資質并非絕頂,平日雖也算用功,卻總偶有懈怠,心存僥幸,總覺得來日方長。
此刻聽得這十字,簡練如箴言,卻宛如一柄重錘,狠狠敲在他的道心之上!
眼前仿佛猛地閃過自己蹉跎歲月,直至白發蒼蒼卻仍卡在某一境界不得寸進,追悔莫及的凄涼晚景……
一股前所未有的強烈緊迫感與懊悔感猛地攫住了他的心神。
體內靈力都隨之劇烈波動起來。
他怔怔地望著沈硯,眼眶不由自主地微微發熱,鼻尖發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