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我其實是個戰士
- 碧藍迷航:從小木筏到星穹列車
- 芋泥002號
- 4561字
- 2025-08-22 09:22:00
在擂臺的另一端,一個如同鐵塔般的身影矗立著,巴圖爾!
身高超過兩米,虬結的肌肉幾乎要撐破簡陋的皮甲。一臉濃密、糾結如鐵絲網般的大胡子幾乎遮住了半張臉,頭上扣著一個寒光閃閃、頂部鑲嵌著彎曲金屬牛角的頭盔,活脫脫一個從北歐神話里走出來的維京狂戰士!
他背上那面直徑不過半米的、邊緣有些卷刃的厚重圓鐵盾,此刻被他單手輕松地持在身前,像一扇移動的鋼鐵城門。
“小子!”巴圖爾的聲音如同悶雷滾動,帶著濃重的鼻音和不耐煩,“別磨蹭,速戰速決!老子趕時間!”他似乎對自己的力量和速度有著絕對的自信。
回應他的,是陸嶼毫無征兆的拔槍動作!腰間銀光一閃,那把線條流暢的銀色左輪已然在手!“砰砰砰砰砰砰!”六聲清脆震耳的槍響幾乎連成一片!六顆灼熱的黃銅子彈撕裂空氣,呈扇形直撲巴圖爾的面門、胸膛、腰腹!
場外觀眾瞬間屏息!好快的拔槍!好狠的連射!
然而,巴圖爾的反應快得超乎想象!就在槍口焰噴吐的剎那,他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縮!不是簡單的彎腰,而是仿佛整個身體的骨骼、肌肉在瞬間進行了一種匪夷所思的壓縮!
一個身高兩米、壯碩如牛的彪形大漢,竟然在眨眼間縮小成了一個不足半米高的“侏儒”!他整個人完美地、嚴絲合縫地蜷縮在了那面半米直徑的鐵盾之后,盾牌幾乎將他完全包裹!
“叮叮叮叮叮叮!”一連串密集如暴雨敲打鐵皮屋頂般的脆響爆開!六顆子彈無一例外,全部狠狠地撞擊在堅實的盾牌表面,留下六個清晰的凹痕和白煙,火星四濺!巨大的沖擊力推得盾牌連同后面縮小的巴圖爾向后滑退了半步,在砂礫地上犁出淺淺的痕跡。
盾牌后的巴圖爾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身體如同充氣般瞬間膨脹恢復原狀!他借著子彈沖擊的余力和自身恐怖的爆發力,雙腿肌肉賁張如巖石,猛地一蹬地面!整個人如同被巨型投石機拋出的石彈,頂著那面堅固的盾牌,以與其龐大身軀極不相稱的驚人速度,朝著陸嶼狂飆突進!目標直指陸嶼所在的陸地邊緣!
五十米的距離,中間隔著那二十五米墨藍色的、深不見底的詭異水域!
巴圖爾沒有絲毫猶豫或減速!他強壯的雙腿爆發出令人咋舌的彈跳力,精準地、如同蜻蜓點水般踩踏在水域中央那三艘僅容一人的破舊木筏之上!
每一次踏落,腐朽的木筏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劇烈地搖晃、下沉,濺起巨大的水花。
短短數息,他便跨越了水域的阻隔,挾帶著沖鋒的狂暴氣勢,如同一頭發怒的攻城錘,狠狠撞向剛剛上好最后一顆子彈的陸嶼!
“叮!檢測到目標巴圖爾(033號):最高移動速度17,最高力量12,耐力數據未知!”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陸嶼腦海中響起。
速度17?難怪這么快!力量才12?這大塊頭是敏捷型?’陸嶼腦中電光火石般閃過這個念頭。雖然12點力量對于普通人已是巨力,但在服用黃金水餃、力量高達23點的陸嶼面前,確實算不上頂尖。
然而,力量數值的差距并不意味著被擊中不疼!巴圖爾借助沖鋒之勢揮出的第一拳,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陸嶼匆忙格擋的手臂上!沉悶的撞擊聲如同擂鼓!第二拳緊接而至,角度刁鉆地繞過了防御,重重地轟在了陸嶼的顴骨上!
“嘭!”
陸嶼的頭猛地向后一仰,嘴角瞬間破裂,一絲殷紅的鮮血順著下巴蜿蜒流下,滴落在暗黃色的砂礫地上,暈開一小朵刺目的紅花。火辣辣的疼痛感從臉頰蔓延開來。
場外瞬間炸開了鍋!
“哇靠!打中了!陸嶼被打出血了!”
“什么情況?陸嶼大佬上來就吃癟了?”
“我就說嘛!巴圖爾這沖鋒太猛了!那盾牌防御也變態!”
“完了完了,陸嶼大佬不會第一輪就翻車吧?!”
“急什么!才剛開始,陸嶼肯定還有后手!”
“切,被近身了,他那槍不就廢了?看巴圖爾這拳頭,跟打樁機似的!”
幾個巨大的全息屏幕同步播放著不同擂臺的激戰,但陸嶼這塊屏幕前聚集的觀眾無疑是最多的。他的“名聲”帶來了巨大的關注,也帶來了更多的質疑和唱衰。
錢多多站在人群中,聽著周圍那些聒噪的議論和盲目的唱衰,精致如人偶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從鼻腔里發出一聲極輕、極冷的“哼”。
她琥珀色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儀器,牢牢鎖定著擂臺上陸嶼的身影,眼神深處只有對巴圖爾那看似兇猛實則效率低下的攻擊的不屑。
以一個頂尖治療者的專業眼光來看,巴圖爾這結結實實的一拳,僅僅是讓陸嶼的嘴唇被自己的牙齒磕破了一個小口子,造成了微不足道的毛細血管破裂。真正的傷害?零!
擂臺上,巴圖爾的攻擊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下!他顯然深諳“趁你病要你命”的道理,一擊得手,攻勢更加猛烈!
他那龐大的身軀展現出令人眼花繚亂的靈活性,時而膨脹如山岳,重拳如錘;時而瞬間縮小如靈猴,從詭異的角度鉆出,拳腳如同毒蛇般刁鉆地襲向陸嶼的頭顱、肋下、關節!他的拳速快得驚人,帶起一片片模糊的拳影!
“嘭!嘭!嗵!啪!”
沉悶的肉體撞擊聲不絕于耳。陸嶼在對方疾風驟雨般的攻擊下,雙臂護住頭部要害,身體如同狂風中的勁竹,不斷地左右搖擺、后撤閃避。
在觀眾看來,陸嶼就像一個人形沙包,被巴圖爾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只能被動挨打,場面極其狼狽被動。
場外的喧囂達到了高潮!
“我靠!完全就是壓著打啊!陸嶼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完了完了,徹底被近身黏住了!槍用不了,刀也拔不出來!”
“巴圖爾太強了!這變小躲子彈的神技簡直天克遠程啊!貼臉就是無敵!”
“陸嶼這遠程射手被近身果然就廢了!戰術被完克!”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興奮和煽動性的聲音在人群中高喊起來:“買定離手!買定離手咯!新鮮熱乎的盤口!巴圖爾(033)對陸嶼(047)!賠率1比10!要下注的趕緊!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啊!”
這聲音如同火星掉進了油鍋!
“巴圖爾贏定了!我壓200!”
“我壓500巴圖爾勝!”
“我也跟!1000!巴圖爾!”
“算我一個!300!巴圖爾!”
“……”人群瞬間被點燃,不少人掏出皺巴巴的海元鈔票,爭先恐后地涌向那個臨時莊家。幾乎是一邊倒地看好剛剛占據絕對上風的巴圖爾。
就在這狂熱的下注浪潮中,錢多多動了。她面無表情地穿過擁擠的人群,徑直走到那個唾沫橫飛的莊家面前。在周圍無數道或驚訝、或不解、或嘲諷的目光注視下,她平靜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周圍的嘈雜:
“一萬。陸嶼勝。”
“嘩——!”
周圍瞬間一片死寂!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這個銀發冷艷的少女身上,充滿了難以置信和看傻子般的戲謔。
“一……一萬?!”
“瘋了吧?沒看到陸嶼正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嗎?”
“美女,錢多也不是這么燒的啊?送錢給我們花?”
“就是!人傻錢多啊?”
“嘖嘖,長得這么漂亮,可惜腦子……”
面對周圍如潮水般涌來的質疑、嘲笑和憐憫的目光,錢多多置若罔聞。她的眼神甚至沒有離開擂臺半秒,仿佛剛才那一萬海元只是丟出去一張廢紙。陸嶼可是她看中的人怎么能輸?
擂臺上,陸嶼看似狼狽地承受著巴圖爾持續了一分多鐘的狂暴打擊。他護住頭臉的手臂被震得發麻,身體不斷承受著沖擊,但眼神卻冷靜如冰湖。
他并非真的毫無還手之力!在這密集的拳影中,他依靠著18點的敏捷和戰斗本能,驚險地避開了對方超過四分之三的真正致命攻擊!
巴圖爾看似拳拳到肉,但大部分力道都被他格擋或卸開,真正造成有效傷害的并不多。他在觀察,在計算,在等待一個轉瞬即逝的、由對方那看似無解的“縮小-突襲”模式帶來的破綻!
巴圖爾的攻擊模式終于被他摸透!每一次縮小突襲后恢復原狀發動連擊時,都會有一個極其短暫、幾乎難以察覺的力量轉換遲滯!尤其是在連續高速攻擊后,這個遲滯會略微延長!
機會!
就在巴圖爾又一次縮小躲過陸嶼一記看似無力的反擊,瞬間恢復膨脹,左拳帶著呼嘯風聲再次砸向陸嶼面門的剎那!陸嶼眼中寒光爆射!嘴角竟扯出一個冰冷而戲謔的弧度!
他丟槍了!
不是被打掉,而是主動將右手中那把剛剛上好子彈的左輪,如同丟棄一件礙事的垃圾般,隨意地拋在了腳邊的砂礫地上!
這個動作讓巴圖爾一愣,也讓場外所有觀眾的心臟猛地一跳!他要干什么?投降?
不!就在巴圖爾微愣的這不足0.1秒的遲滯瞬間,陸嶼的右手如同蓄勢已久的毒蛇,閃電般探出!五指如鋼鉗,精準無比地扣住了巴圖爾剛剛揮出、尚未收回的左手手腕!
“嗯?!”巴圖爾臉色劇變!他感到一股沛然莫御的、如同液壓機般的恐怖力量瞬間從對方五指傳來,死死鎖住了他的腕骨!劇痛讓他瞬間清醒,他下意識地、幾乎是本能地再次發動“縮小”能力!
然而,這一次,失效了,冷卻沒到。
那緊扣著他手腕的五指,仿佛蘊含著某種禁錮的規則,無論他如何催動能力,身體竟紋絲不動!陸嶼那23點的恐怖力量,如同無形的枷鎖,徹底壓制了他能力的發動!
一股寒意瞬間從巴圖爾的腳底板直沖天靈蓋!他驚恐地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絕對防御”和“突襲神技”,在這個看似被他壓著打的青年面前,竟成了一個致命的陷阱!
“結束了。”陸嶼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情感,如同法官宣判死刑。話音未落,他蓄勢已久的左拳,如同出膛的重炮,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毫無花哨地、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巴圖爾因驚愕而微微張開的嘴巴上!
咔嚓!噗——!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混合著血肉噴濺的聲音同時響起!巴圖爾臉上的驚愕瞬間被極致的痛苦所取代!幾顆沾著血絲的牙齒如同被擊飛的碎石,旋轉著飛向空中!他眼前一黑,金星亂冒,巨大的沖擊力讓他壯碩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蹌仰倒。
陸嶼的動作沒有半分停頓!他緊扣著對方手腕的右手猛地向下一拽!同時左拳化拳為掌,狠狠向下一按!
“嘭——!”
巴圖爾龐大的身軀如同被砍倒的巨木,毫無抵抗之力地被陸嶼以一個標準的擒拿摔技,重重地、后背著地砸在了堅硬的巖石地面上!
巨大的撞擊力讓整個擂臺仿佛都震動了一下,砂礫飛濺!巴圖爾只覺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一口氣憋在胸口,眼前徹底被黑暗籠罩,只剩下無邊的劇痛和眩暈。
這還沒完!陸嶼在對方倒地的瞬間,身體順勢前壓。他松開巴圖爾的手腕,目標卻轉向了對方因脫力而松開滾落在一旁的沉重圓鐵盾!
陸嶼單手抄起那面邊緣卷刃的厚重鐵盾,沒有絲毫猶豫,眼神冷冽如萬載寒冰,將盾牌高高舉起,然后對著腳下巴圖爾那顆被牛角頭盔包裹著的、已經失去意識的頭顱,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砸了下去!
咚!第一下!頭盔發出不堪重負的金屬呻吟,深深凹陷下去!
咔嚓!第二下!頭盔變形,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鮮血從縫隙中飆射而出!
噗嘰!第三下!頭盔徹底碎裂崩飛,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頭皮和慘白的顱骨!
……
陸嶼的動作穩定、精準、冷酷。一下,兩下,三下……每一次砸落都帶著令人心膽俱裂的沉悶巨響和骨肉碎裂的恐怖聲音。
陸嶼如同一個無情的鐵匠,在鍛打著最丑陋的鐵塊。鮮血、腦漿、碎裂的骨片混合在一起,在盾牌的邊緣和冰冷的巖石地面上涂抹開一片令人作嘔的猩紅地獄圖景。
當第八下沉重如悶雷的砸擊聲落下時,巴圖爾的整個頭顱,連同那頂堅固的牛角頭盔,已經徹底消失不見,只剩下脖頸處一團模糊、稀爛、還在微微抽搐的紅白混合物。
整個競技場內外,陷入了一片死寂!絕對的、真空般的死寂!
前一秒還如同戰神般壓著陸嶼狂毆的巴圖爾,下一秒就變成了一具無頭的尸體。
這血腥、暴力、充滿原始力量碾壓感的反殺,僅僅發生在不到五秒鐘的時間里!巨大的視覺沖擊和心理落差,讓所有人都失去了語言能力,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心臟狂跳的咚咚聲。
陸嶼隨手將那面沾滿紅白污穢、邊緣徹底卷曲變形的鐵盾扔在巴圖爾那還在微微抽搐的尸體旁,發出“哐當”一聲悶響。
他甩了甩沾在拳峰上的血珠和骨渣,撿起左輪插到腰間收好,目光掃過那具無頭尸體,又抬眼仿佛穿透了虛擬的擂臺壁壘,看向場外那些驚呆的觀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充滿嘲諷的弧度,聲音清晰地回蕩在死寂的空間:
“跟我玩近戰?”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宣告勝利的輕蔑,“抱歉,忘了告訴你們。槍,只是我的愛好。其實,我是個戰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