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余暉下的雙殺
- 碧藍迷航:從小木筏到星穹列車
- 芋泥002號
- 3875字
- 2025-08-08 06:49:45
“唔?!”輝哥猝不及防,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大力量從下方傳來,整個人被猛地拽離了珊瑚壁!他心中大驚,下意識就要蹬腿掙扎,同時試圖調轉弓弩向下射擊。
但陸嶼豈會給他機會?抓住腳踝的瞬間,陸嶼腰腹核心與雙臂力量轟然爆發,如同千斤墜般,拽著輝哥就向更深、更暗的海域沉去!
五米!七米!十米!
水壓驟然增大,光線迅速暗淡。冰冷的海水擠壓著耳膜,帶來沉悶的轟鳴。輝哥被這突如其來的下墜和強大的力量拽得頭暈目眩,心中驚駭萬分!這力量……遠超他的預估!他可是擁有8點力量、10點耐力的海魂強化者!
“想比憋氣?找死!”輝哥心中瞬間騰起一股被羞辱的怒火和源自實力的不屑。
他可是從小在海邊長大,摸爬滾打幾十年的漁民!憋氣?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更別提海魂強化后,他的肺活量和身體耐受力遠超常人!極限五分鐘?他自信滿滿!
他放棄了徒勞的掙扎,反而主動配合下沉,試圖穩住身形,積蓄力量。他陰冷地盯著下方模糊的身影,心中發狠:看你能憋多久!等你力竭上浮,就是一箭穿心之時!
時間,在冰冷幽暗的海水中無聲流逝。
一分鐘過去。輝哥眼神依舊兇狠,氣息綿長。
兩分鐘過去。他胸腔開始感受到一絲壓力,但尚在掌控之中。下方的身影如同磐石,紋絲不動。
三分鐘。輝哥的眉頭微微皺起。胸腔的壓迫感越來越強,心臟的跳動變得沉重而急促。他開始嘗試小幅度扭動身體,試圖掙脫那雙鐵鉗般的手。
然而,陸嶼的雙手如同焊死在了他的腳踝上,力量沒有絲毫減弱!更讓他心驚的是,對方竟然依舊保持著穩定的姿態,沒有任何上浮換氣的跡象!
四分鐘!輝哥的肺部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緊!每一次心跳都牽扯著胸腔劇烈的刺痛感。
視野開始出現細小的黑點,耳中的嗡鳴聲越來越大。他再也無法保持鎮定,雙腿開始瘋狂地蹬踹、扭動,試圖擺脫束縛!
然而,陸嶼等的就是這一刻!感受到腳踝傳來的掙扎之力,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雙手非但不松,反而再次發力,拽著掙扎的輝哥,繼續向更深、更暗、水壓更大的深淵沉去!
十米!十五米!
黑暗如同濃稠的墨汁般包裹而來,水壓恐怖得仿佛要將骨骼碾碎!輝哥眼前徹底被黑暗和閃爍的金星占據,肺部的劇痛達到了頂點,仿佛下一秒就要炸開!他大張著嘴,喉嚨里發出無聲的嘶吼,卻只灌進冰冷刺骨、帶著濃重咸腥的海水!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他只想向上!向上!回到那個有空氣的世界!
“咕嚕嚕——”
巨大的氣泡從他口鼻中不受控制地涌出,爭先恐后地沖向遙遠的光明水面。那是他體內殘存的最后一點空氣,也是生命流逝的信號。
輝哥的雙腿如同瀕死的魚尾,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瘋狂地舞動、踢蹬。他想要掙脫,想要上浮!但那雙抓住他腳踝的手,是冰冷無情的命運枷鎖!力量之大,讓他所有的掙扎都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陸嶼面無表情,如同深海中的礁石,任憑對方如何掙扎,只是穩穩地、堅定地將他往下拖拽。十八米,二十米!
“為什么……他……到底是什么怪物……”輝哥的意識在無邊的冰冷、黑暗和窒息中迅速消散。
最后的念頭,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深入骨髓的悔恨。后悔招惹了這個看似普通、實則如同深海巨獸般的男人。無盡的黑暗徹底吞噬了他。
陸嶼靜靜感受著手中腳踝的掙扎從劇烈到微弱,最終徹底消失。又等待了十幾秒,確認對方再無任何生命體征。陸這才提著“輝哥”向水面游去。
嘩啦!
陸嶼破水而出,帶起一片水花。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利落地爬上女人的木筏。
那個女人,臉色慘白中透著一股死灰,嘴唇發紺,呼吸急促得如同破舊的風箱,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痛苦的嘶聲。
左肩處,兩個細小的、卻觸目驚心的紫黑色毒蛇牙孔清晰可見,周圍的皮肉已經高高腫起,呈現一種不祥的青紫色,絲絲黑線正沿著血管向四周緩慢蔓延。劇毒正在侵蝕她的生命。
她渙散的目光艱難地聚焦在陸嶼身上,又絕望地移向他剛剛爬上來的水面方向。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只看到陸嶼冰冷的目光。
“輝……哥……人呢?”她喉嚨里擠出破碎的音節,如同瀕死的哀鳴。眼角的淚水混著冷汗和污跡滑落,那張曾經妖艷的臉龐上,此刻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和絕望。她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陸嶼沒有理會她的哀鳴,走到木筏邊緣,彎腰,探手入水,抓住一具漂浮上來的沉重軀體,手臂肌肉賁張,如同拖拽一條死魚般,毫不費力地將輝哥濕漉漉的尸體拖了上來,隨意地扔在女人旁邊。
“嘭!”尸體砸落,濺起幾滴渾濁的海水。
女人看著輝哥那張因窒息和恐懼而扭曲變形、死不瞑目的臉,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更多的淚水涌出。
陸嶼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如同在審視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他平淡地開口,聲音在海風中顯得有些飄忽,卻字字如冰錐刺入女人耳中:“哭吧。人在害怕的時候,哭是正常的。”
接著,陸嶼的目光落在輝哥的尸體上。他蹲下身,伸出右手,懸停在輝哥已然冰冷的額頭之上約三寸處。五指微張,掌心向下,仿佛在感應著什么。幾秒鐘后,他眼神微凝,手掌猛地向下一抓!
嗡!
一顆約莫鴿蛋大小、散發著柔和而深邃的幽藍色光芒的球體,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從輝哥體內剝離,憑空出現在陸嶼的掌心之中!球體內部仿佛有微縮的海洋在緩緩流動,蘊含著神秘的生命能量。
【叮!獲得一級海魂。】
系統的提示音在陸嶼腦中響起。他沒有任何猶豫,五指合攏,將這顆蘊含著強大能量的海魂球體緊緊握住,然后緩緩按向自己的胸口。
幽藍的光芒瞬間大盛,如同流水般迅速滲入他的身體,消失不見。
【叮!吸收第二枚一級海魂。獲得7點自由屬性點。】
陸嶼心念電轉,瞬間做出了決斷。水下,他的速度在【海之眷顧】下已是頂尖,耐力也足夠支撐長時間戰斗。
唯有力量!絕對的力量,才是瞬間碾壓對手、掌控生死的核心!這7點屬性,必須全部投入力量!
意識沉入屬性面板,7點自由屬性毫不猶豫地、盡數灌注到【力量】一欄!
轟!
仿佛體內有枷鎖被轟然打破!一股爆炸性的力量感瞬間充盈全身!肌肉線條似乎都變得更加清晰、更具爆發力。他隨意握了握拳,指節發出輕微的爆響,仿佛能捏碎頑石!力量屬性飆升!
【力量:10(+7)→ 17!】
緊接著,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如同清點戰利品的宣告:
【叮!發現戰利品:精制卷煙一盒(18根,防水鋁盒封裝)。】
【叮!發現戰利品:防水火柴一盒(23根)。】
【叮!發現戰利品:精鋼潛水匕首。】
【叮!發現戰利品:復合狩獵弓(箭矢x3)。】
陸嶼面無表情,動作麻利地將輝哥尸體上有用的物品一一搜刮下來,每一樣東西都沾染著前主人的血腥氣息。
女人虛弱地躺在一邊,眼睜睜看著陸嶼如同處理垃圾般搜刮著輝哥的遺物,又感受著自己體內飛速蔓延的麻痹感和生命力的流逝。
極致的恐懼讓她幾乎窒息。她仿佛看到了自己死后,也會被這樣冷漠地搜刮、丟棄……不!她不想死!強烈的求生欲壓倒了毒痛和恐懼。
她用盡全身力氣,喉嚨里發出嘶啞、破碎的哀求:“求……求你……我不想……死……什么……都可以……做……”
陸嶼沒有立刻回應。他拿起那盒精制卷煙,抽出一根。用防水火柴,“嚓”的一聲,橘黃色的火苗在黃昏的海風中跳躍。他點燃了香煙,深深地吸了一口,辛辣的煙草氣息在肺腑間流轉,帶來一絲奇異的平靜。
他走到木筏邊緣,面朝那輪正在沉入海平線、將天空和海面都染成一片凄艷血紅的巨大夕陽。
背對著奄奄一息的女人,盤腿坐了下來。背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孤寂與沉重。
裊裊的青煙隨風飄散。陸嶼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帶著煙草的沙啞:
“我叫陸嶼。”
“我自始至終……都想做個好人。”
他吐出一口長長的煙氣,白色的煙霧在血紅的夕陽背景下顯得格外蒼涼。
女人心里一咯噔,陸嶼就是那個殺死變異虎鯊擁有無數物資的男人,今天真的踢到鐵板了。
“像你這么好看的女人,”陸嶼頓了頓,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死了,確實挺可惜。”
這句話,如同黑暗中驟然亮起的一絲微光,瞬間點燃了女人瀕死的心!
狂喜如同電流般竄過她麻痹的身體!有救了!他心軟了!果然!男人!都逃不過這一關!不管是輝哥還是眼前這個可怕的陸嶼!只要活下來,憑她的手段……未來或許……
她眼中爆發出強烈的、病態的光彩,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想要說出效忠、獻媚的話語:“我……以后……”
然而,她的話被陸嶼平靜無波的聲音無情打斷。
陸嶼將最后一口煙深深吸入,然后將快要燃盡的煙蒂,精準地彈入翻滾的海浪中,瞬間熄滅。他緩緩站起身,轉身。夕陽的余暉勾勒出他冷硬如刀的側臉輪廓,那雙眼睛,在陰影中卻亮得驚人,如同寒潭深水,沒有絲毫溫度,只有一片漠視生死的冰冷。
“我也是個重情重義的人。”陸嶼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蓋過了海浪聲,字字如鐵釘般敲在女人心頭,“看你們感情這么好,生死相隨……”
他一邊說著,一邊彎下腰,穩穩地握住了那柄斜插在木筏縫隙中、曾屬于輝哥的精鋼潛水匕首。
“……那就讓你們團聚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陸嶼動了!
沒有半分猶豫,沒有絲毫拖泥帶水!身體如同繃緊的弓弦釋放!手臂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殘影!
唰——!
一道幽冷的藍紫色弧光,如同死神的鐮刀,精準無比地、無聲無息地掠過女人白皙脆弱的脖頸!
女人眼中的狂喜、算計、媚意,瞬間被無邊的驚愕和永恒的恐懼徹底凍結!她甚至沒能發出一絲聲音。
她最后看到的景象,是那輪巨大如血的殘陽,是陸嶼那雙冰冷得不似人類的眼眸,以及……自己那具依舊穿著黑絲短裙白襯衫、卻以極其不雅的姿勢癱軟在木筏上的曼妙身體。
脖頸的斷口處,暗紅的血液如同噴泉般洶涌而出,迅速染紅了身下的木料,浸透了黑色的絲襪,混合著失禁的污物,形成一灘不斷擴大、散發著濃重腥氣的污穢。
陸嶼看也沒看那具迅速失去溫度的尸體。他面無表情地將匕首在木筏邊緣的海水中隨意涮了涮,洗去血跡,然后插回自己的腿鞘。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清理掉了一塊礙眼的垃圾。
他彎腰,拾起自己的唐刀,歸鞘。然后,目光冷漠地掃過這片狼藉的戰場——兩具尸體,染血的木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