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市政廳外廣場人頭攢動;臨時搭建的演講臺上,擺放著“科爾堡”號的模型,周圍張貼著戰斗照片。
看著涌動的人群,費舍爾身著軍裝站在后臺,手心微微出汗。
艾拉走過來,遞給他一杯水:“別緊張,您只要如實講述就好,德國人民都很期待。”
“咕嚕嚕!”
張旭深吸一口氣,接過水直接一口燜了,大踏步走上演講臺。
剛剛還躁動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費舍爾定了定神,開口說道:“尊敬的各位,我是‘科爾堡’號槍炮長威廉?費舍爾,在波羅的海,我們遭遇到俄軍的猛烈攻擊……”
張旭開始講述戰斗中“科爾堡”號進入波羅的海之后的戰斗情況,這中間,他主要的畫面給了那些水兵們,主炮組如何在炮火中堅持射擊,輪機組如何在高強度的戰斗中保證軍艦的動力輸出,損管組如何冒著生命危險對軍艦進行緊急維修……聲音從最初的緊張逐漸變得堅定有力。
臺下的聽眾們時而屏息,時而發出驚嘆,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眼中滿是對帝國海軍的欽佩。
當陽光穿透市政廳上空的云層,灑在臨時搭建的演講臺上時,張旭的講述終于接近尾聲,一個軍禮結束了他今天的演講。
“啪啪啪……”
臺下的掌聲與歡呼聲仍在空氣中回蕩,民眾揮舞著帝國旗幟,孩子們踮著腳尖望向臺上,眼中滿是對英雄的崇敬;就在這時,馮?施特恩伯格上校身著深藍色海軍禮服,手捧一只暗紅色絲絨盒子,穩步走上演講臺,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費舍爾下意識地挺直背脊,目光落在上校手中的盒子上,那是帝國海軍授勛專用的禮盒,絲絨的暗紅色上繡著銀色的鐵十字紋,在陽光下泛著莊重的光澤。
張旭隱約的猜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么,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軍裝下擺,耳畔的歡呼聲仿佛漸漸遠去,只剩下自己沉穩的心跳聲。
“安靜!”
施特恩伯格上校抬手示意,廣場瞬間恢復寂靜,只有風拂過旗幟的獵獵聲。
“威廉.費舍爾中尉,根據德意志帝國海軍總司令部令,鑒于你在波羅的海破交行動中的卓越表現,現授予你‘二級鐵十字勛章’,即日晉升海軍上尉,以表彰你在戰斗中的英勇與決斷!我代表海軍司令部向你授勛!”
馮?施特恩伯格上校面對費舍爾,語氣莊重而有力。
話音落下,施特恩伯格上校打開絲絨盒子,一枚銀色的鐵十字勛章靜靜躺在其中,十字中心鑲嵌著黑色琺瑯,邊緣刻著精致的花紋,背面印著“1914”的年份字樣,那是帝國對前線軍人最高榮譽的象征之一。
臺下再次響起掌聲,人群中甚至有人高聲呼喊“費舍爾!費舍爾!”,連站在后臺的艾拉眼中都滿是激動與敬佩。
施特恩伯格上校取出勛章,小心翼翼地別在費舍爾軍裝的左胸,他輕輕整理好勛章的綬帶,把盒子遞給身后的衛兵;然后抬手取下張旭的肩章,一邊給張旭佩戴上新的上尉肩章,一邊說道:“費舍爾上尉,請記住,這枚勛章,不僅是對你個人的嘉獎,更是對‘科爾堡’號全體主炮組水兵的肯定。”
“是!”
張旭抬手向施特恩伯格上校敬禮,動作標準而有力。
臺下的歡呼聲再次爆發,比之前更加熱烈。艾拉快步走到演講臺邊,手中捧著一束鮮花,那是提前準備好的,作為籌備者之一,他們會提前知道活動安排的每一個環節。
“費舍爾上尉,這是給您的祝賀。您配得上這份榮譽。”
當張旭走下臺時,艾拉將花遞到他手中,笑容明媚。
“謝謝!”
張旭接過鮮花,低頭看著胸前的鐵十字勛章,想起好像某個落榜生也會在這場戰爭中獲得這枚勛章。
艾拉的恭喜聲還在耳邊,幾位手持紙筆的記者就圍了過來。
“費舍爾上尉,我是柏林日報的記者,恭喜您獲得勛章!請說說在波羅的海戰斗中,最讓您難忘的瞬間是什么?”最靠前的《柏林日報》記者率先開口,筆尖懸在紙上,語氣帶著急切。
“最難忘應該是破交艦隊在補給點修整的時候,那時候水兵們的歡笑現在還在我耳邊回響。”
費舍爾抬手按了按胸前的勛章,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思緒瞬間回到那個補給點,在補給點,一個個水兵全力以赴整備戰艦的畫面在腦海中浮現;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兩秒,語氣才變得沉穩。
“您在戰斗中多次指揮主炮精準命中俄艦,甚至擊沉了裝甲更厚,火力更強的‘勇士’號和‘巴揚’號巡洋艦,有什么戰術技巧可以分享嗎?”
另一位《海軍周刊》的記者追問。
費舍爾聞言,目光轉向廣場上“科爾堡”號的模型,語氣帶著對戰友的敬意:“沒有什么特殊技巧,全靠主炮組的默契。主炮組里面的每個水兵,彈藥手、裝填手、以及士官們的通力合作之下,才能命中目標,我只是做了該做的指揮,真正的功勞,是兄弟們用手、用肩膀扛下來的。”
張旭頓了頓,補充道,“當然,最重要的是全艦的官兵們支持,整個戰艦是一體的,任何一環出現問題,沉沒的就該是‘科爾堡’號。”
這時,一位年輕的女記者輕聲問道:“上尉,您現在獲得了榮譽,接下來會繼續留在‘科爾堡’號嗎?面對越來越激烈的戰局,您有信心嗎?”
“我服從海軍司令部的命令,海軍司令部需要我在那里,我就在那里;至于信心,我始終相信,只要我們兄弟同心,只要后方的民眾還在支持我們,就沒有打不贏的仗。”
費舍爾的眼神變得堅定,他抬手敬了一個標準的海軍禮,動作利落而有力。
……
和馮?施特恩伯格上校預測的一樣,記者的問題一個接一個,旁邊的活動主持人沒有喊結束,他就只有小心措詞的回答一個又一個問題;至于旁邊的艾拉,在這種記者的瘋狂圍攻之下,幾次想開口,都被更快的記者搶了開口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