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虎口奪食
- 開局大清:從富二代到印度洋霸王
- 居岸花
- 2008字
- 2025-08-05 21:16:59
李崇武喝了口茶接著說:
“我想借它用用——接下來我要收一批生絲,得讓賣家瞧瞧我們是有足夠的本錢的。”
方林眉峰微挑。這種用遠期莊票當“資信證明”的事,他還是見得不多。
他思索了片刻道:“貴客是想讓賣家信得過這票?好辦。鎮海方家的履和,在上海做了三十年,還沒差過誰的銀子。”
“只要您帶著人來,我就會說:‘履和錢莊認這票,到期分文不少’。”
談完事情出了錢莊,徐盛攥著袖子的手還沒松開,喉結滾了滾:
“武兒,不是我不信你,只是那些湖州商人手里的好絲,真能信一張遠期票?”
李崇武很是無語,信我你還問:
“姐夫你想,那些湖州商人背著絲跑上海,不就圖賣個好價錢嘛。以怡和洋行的德行頂,多給他們一百九十兩。”
“就這還得等三五天驗完貨才付款,中間他們還會再扣點‘驗貨費’‘倉儲費’,到手能有一百八就不錯了。”
看著眾人都認同,李崇武接著說:
“咱們給兩百兩,當場帶他們去瑞記找托馬斯,驗完貨就讓他簽莊票,咱們可以給托馬斯每擔五兩提成,估計他會答應的”
李忠將手里的煙桿在鞋底磕了磕灰,插了句:
“二少爺說得在理。前兒我見湖州老陳,蹲在棧門口抽悶煙,說他那兩百擔絲,被旗昌洋行的人指著鼻子罵‘粗劣’,只給170兩。這會子要是有人給兩百兩,他能把絲直接扛過來。”
此時馬車拐過街角,李崇武往外望去,見幾個挑夫背著鼓鼓囊囊的絲包往城西去,竹扁擔壓得咯吱響。
突然他聽到伙計的吆喝:“怡和洋行到嘍——湖州來的劉老板,您的絲卸這兒?”
“就是這兒了,”李崇武放下車簾,眼底亮得像發現金子,
“去會會這些商人,讓他們瞧瞧,誰才是真能讓他們賺著銀子的人。”
為了讓人力最大化,李崇武決定兵分兩路,他和李靖在怡和洋行的門口蹲守。徐盛和忠伯則去倉庫蹲守。
至于莊票則留給了徐盛,李崇武覺得他手中還有一筆錢,大可以先用這筆錢收購,而且就算實在沒錢了,他這里如果有客商想看,到時候可以帶他們去找徐盛嘛。
雖然見李崇武很有信心,但徐盛還是放心不下,關切的說:
“武兒,還是我和忠伯去怡和洋行吧。你第一次來上海,這些洋人很囂張的,與他們虎口奪食,難保不打歪主意。”
“姐夫,我身邊有靖哥,他的身手你還不放心嘛。”說著拍了拍李靖的厚實胳膊:“放心我不會蠻干的!”
徐盛看著李靖頓時安心不少,接著囑咐了幾句后便分開行動。
李崇武揮手招了兩輛黃包車,直奔怡和洋行門口。下車時給了車夫些小費,對方樂得說了滿嘴的漂亮話。
看著怡和洋行門前人來人往,李崇武心里翻涌——將來,他要開一家洋行。
不,是華行!
并且要干的比怡和洋行還要大、還要好。
李靖看著進出的人群,不禁撓頭:
“武兒,這么多人,我們怎么才能知道,誰是來賣生絲的呢?”
李崇武反問:“靖哥我問你,咱們當時來的時候,是空著手嗎?”
李靖恍然:“對呀,要賣生絲,肯定會帶些樣品!“
話音剛落,就看見一位富商帶著隨從,手里拎著生絲往怡和洋行走去。
看著這位富商圓滾滾的將軍肚,李崇武判斷這是只肥羊,趕緊迎上去說:
“這位仁兄,在下蘇州李崇武,也是做生絲生意,可否借一步說話?”
“李什么武?”
“李崇武啊。”
“李崇什么啊?”
“李崇武。”
“不認識,給我滾一邊去,”,胖子一邊用一只手的小拇指掏著耳朵,一邊轟走李崇武。
胖子名叫劉琦,今年30歲,是南京豪強劉氏嫡系子弟。
雖然其很年輕,但是已經獨立負責家族生絲貿易好幾年了。
劉琦作為一個熱心腸人,最開始他在這門口,就因為熱心被騙過一干二凈。至今提起被騙之事,還在家族里面抬不起頭來。
要不是央求老祖宗,他哪還有出頭的機會?
所以劉琦對陌生人很警惕,李崇武的話時候,他就仔細打量了李崇武。雖然其個頭有一米七左右,但是面無胡須,俗話說:
“嘴上沒毛辦事不牢”,所以就存心逗逗這個“小騙子”。
看到劉琦的表現,李靖氣的火冒三丈,當即就要擼起袖子打他一頓,但被李崇武牢牢按住。
“這位仁兄,休要逗我了。”
劉琦看到李崇武居然沒完沒了,沒有再搭理李崇武,徑直走進怡和洋行。
李崇武看此情形趕緊說:
“仁兄,這群洋鬼子,肯定給你每擔不超過190兩白銀。”
“如果你想多賣錢,就出來找我,可千萬別浪費了上好的生絲。”
劉琦沒回頭,徑直走入怡和洋行,找到老熟人威廉。
威廉一見到他,就像狼看到了羔羊,眼神發光,畢竟眼前這個愚蠢遠東人,已經被他宰了好幾次,每次宰完還對他感恩戴德。
威廉熱情的說:
“親愛的劉,感謝上帝讓我又遇見了你。”
劉琦雖然討厭洋鬼子這套,但為了給貨物賣出好價錢,只能忍著不適,指向樣品:
“一千擔上好的生絲,你瞧瞧。”
威廉卻搖搖頭:
“手工制成的,按規矩“檢驗不合格”。再加上今年生絲豐收,你這批最多給你每擔180兩白銀。”
劉琦心中大罵:
死洋鬼子,又是這一套。
不過劉琦并未離開,因為他之前去了其他洋行,那邊還不如這里給的價格高。
劉琦耐著性子開始和威廉討價還價。
不過無論劉琦擺出什么姿態,威廉咬死了最多每擔190兩白銀。
看到威廉那吃定自己的眼神,劉琦忽然想起門口李崇武說的話,心頭火起,一甩袖子:“走!”
管家見此急了:
“老爺,都已經談的差不多了,你怎么......?”
劉琦沒回頭,徑直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