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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劇本圍獵與血火試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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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心醫(yī)院VIP病房的空氣,凝固成一塊沉重的鉛。沈巖像一尊被抽干靈魂的泥塑,癱在寬大的紅木椅子里,枯槁的手指死死摳著桌沿,指節(jié)因過度用力而青白凸起。冷汗浸透了他嶙峋的脊背,將嶄新的病號服黏在皮膚上,勾勒出觸目驚心的骨架輪廓。桌上,散亂地堆放著厚厚一沓寫滿狂亂字跡的稿紙,墨跡未干,如同凝固的黑色血痂。最上面一張,只有一行被反復(fù)涂改、力透紙背的大字,像絕望的爪痕:

[歸途?毀滅?終點……在哪里?!]

死寂。只有他粗重如破風(fēng)箱般的喘息,在奢華冰冷的病房里回蕩,帶著濃重的血腥味——那是他咬破自己下唇滲出的血。三天了。從韓舟點燃引擎,拖著那艘鋼鐵巨獸沖向未知黑暗的那一刻起,他卡住了。如同飛船本身,在狂暴的推力中迷失了方向。前方的黑暗是更深的絕望?還是渺茫的救贖?他不知道。大腦里像是塞滿了冰冷的宇宙塵埃,曾經(jīng)噴薄的靈感徹底枯竭,只剩下無邊無際的虛無和令人窒息的自我懷疑。

“廢物……”他喉嚨里擠出沙啞的氣音,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稿紙上那行無解的文字,眼神空洞得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光。手腕上崩裂的紗布邊緣,新的血漬緩慢洇開,染紅了袖口,他卻毫無知覺。林嵐端著一杯溫水和藥片,站在門口陰影里,心痛地看著這一幕。她知道,任何勸慰此刻都是徒勞。這個男人,正被自己創(chuàng)造出的深淵反噬,在精神的地獄里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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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大廈18層,“燎原”作戰(zhàn)室。

氣氛凝重得如同暴風(fēng)雨前的海面。巨大的環(huán)形會議桌中央,全息投影著《深空》劇本的思維導(dǎo)圖,無數(shù)節(jié)點閃爍著,唯獨代表“第三幕高潮-結(jié)局”的核心區(qū)域,是一片刺目的、象征阻塞的暗紅色。周牧、李薇、王強等核心成員圍坐,臉色都不好看。墨菲帶著他的技術(shù)骨干也在,投影著幾張根據(jù)現(xiàn)有劇本片段渲染的概念圖:狂暴的幽藍引擎火焰,死寂的深空,布滿傷痕的鋼鐵巨艦……畫面極具沖擊力,卻缺乏一個終極的落點。

“沈老師那邊……還是沒進展?”周牧揉著發(fā)脹的太陽穴,聲音疲憊。

李薇搖頭:“林醫(yī)生說,他把自己完全封閉了,拒絕交流,拒絕藥物,身體指標(biāo)在惡化……再這樣下去……”

“劇本卡在關(guān)鍵節(jié)點,視效再強也是空中樓閣!”墨菲的副手,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技術(shù)主管忍不住插話,語氣帶著技術(shù)派的焦慮,“我們需要一個明確的、具有情感爆發(fā)力和哲學(xué)高度的結(jié)局方向!否則粒子引擎模擬得再真實,也只是炫技!”

會議室里一片沉默。壓力如同實質(zhì),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頭。項目啟動的亢奮被冰冷的現(xiàn)實澆滅。核心劇本難產(chǎn),再龐大的資金和技術(shù)投入都成了無根之木。

就在這時,厚重的會議室門被推開。

拄著單拐的身影走了進來,步伐沉穩(wěn),帶著一種穿透凝滯空氣的冰冷氣壓。陸沉的目光掃過中央那片刺眼的暗紅色阻塞區(qū),掃過眾人臉上壓抑的焦慮,最后落在周牧身上。

“老板。”所有人立刻起身。

陸沉走到主位,沒有坐下,手杖點在光潔的地面上,發(fā)出篤的一聲輕響。“劇本,是火種。火種不燃,一切都是灰燼。”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敲在每個人心上,“周牧,通知寰宇版權(quán)部劉明遠,微光視界對《深空漂流》的原始手稿備份(指沈巖被寰宇騙走前可能存在的初稿或設(shè)定集)很感興趣。開價,五百萬。”

“五百萬?!”周牧失聲驚呼,會議室里一片吸氣聲!買一份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備份手稿?這簡直是……

“對,五百萬。”陸沉重復(fù),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告訴他,微光愿意為這份‘歷史資料’支付額外溢價。條件:立刻,馬上,原樣提供。錢,不是問題。”

周牧看著陸沉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瞬間明白了老板的意圖——這不是買稿,這是投毒!用五百萬的天價誘餌,將“沈巖劇本價值極高”這個信息,強行塞進寰宇貪婪的喉嚨里!他壓下狂跳的心臟,重重點頭:“是!老板!我馬上去辦!”他立刻起身沖出會議室。

“墨菲。”陸沉的目光轉(zhuǎn)向技術(shù)團隊。

“陸先生!”墨菲立刻站直。

“現(xiàn)有的概念圖,渲染成最高精度動態(tài)短片。引擎點火,深空航行,船體瀕臨解體的極限狀態(tài)。”陸沉下達指令,“不需要結(jié)局。重點渲染:孤獨,掙扎,毀滅邊緣的瘋狂。明早九點,我要看到。”

“明白!”墨菲眼中技術(shù)狂人的火焰被點燃,立刻帶著團隊離開。

陸沉的目光最后掃過剩下的人:“其他人,做好你們的事。風(fēng)暴,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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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宇傳媒,總裁辦公室。

“五百萬?!買備份手稿?!”劉明遠拿著電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狂喜而扭曲變調(diào),“周總!您…您確定?!”

“劉經(jīng)理,我們老板對沈巖編劇的原始創(chuàng)作思路非常看重,認為那份手稿對《深空》項目有重要參考價值。”電話那頭,周牧的聲音帶著一種“人傻錢多”的急切,“五百萬,一次性付清!只要您能找到,立刻交易!”

“好!好!好!周總您放心!包在我身上!我這就去版權(quán)庫翻個底朝天!一有消息馬上通知您!”劉明遠激動得語無倫次,掛斷電話后,興奮得在原地轉(zhuǎn)了個圈!五百萬!又是五百萬!微光這幫蠢貨的錢是大風(fēng)刮來的嗎?一個垃圾劇本的備份稿也值五百萬?!他仿佛看到又一筆巨額獎金在向他瘋狂招手!

他立刻沖向版權(quán)庫,命令手下把所有跟沈巖和《深空漂流》沾邊的紙質(zhì)電子文檔全部翻出來!一時間,版權(quán)庫雞飛狗跳。半小時后,劉明遠拿著一份沾著灰塵、封面寫著《深空漂流(初稿設(shè)定集)》的薄薄文件夾,如獲至寶!里面只有十幾頁潦草的設(shè)定草圖和零散的人物小傳片段,價值幾乎為零。

“哈哈哈!天助我也!”劉明遠狂笑著,立刻撥通了秦岳的電話,聲音亢奮得發(fā)顫:“秦總!大魚!絕對的大魚!微光那邊瘋了!他們愿意出五百萬,買沈巖那個垃圾劇本的原始備份手稿!東西我找到了!就在我手上!您看……”

電話那頭,秦岳沉默了足足五秒鐘。五百萬買廢紙?微光的操作一次比一次邪門!這絕不僅僅是“人傻錢多”能解釋的!唯一的答案呼之欲出——沈巖那個劇本的價值,被他們嚴(yán)重低估了!那份原始手稿里,一定藏著《深空》項目的核心機密或者關(guān)鍵靈感!

“東西給我送上來!立刻!馬上!”秦岳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還有,通知‘深瞳’,給我把微光接觸過沈巖手稿的所有人,盯死!挖地三尺,也要找到那個拄拐男人的真實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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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心醫(yī)院VIP病房。

死寂被粗暴打破。病房門猛地被推開!陸沉拄著拐走了進來,身后跟著兩個穿著黑色西裝、氣息冷峻如鐵的男人(暗影成員)。他的目光如同冰錐,瞬間刺穿了沈巖空洞的軀殼。

沈巖茫然地抬起頭,枯槁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灰。

陸沉沒有說話,直接走到巨大的壁掛屏幕前。一個U盤插入接口。他按下遙控器。

嗡——

低沉的引擎轟鳴瞬間撕裂病房的死寂!

屏幕上,幽藍色的等離子烈焰狂暴地噴涌!巨大的鋼鐵飛船在狂暴的推力下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哀鳴!視角拉近,透過布滿冰霜和裂痕的觀察窗,韓舟那張寫滿瘋狂與極致疲憊的臉龐被幽藍火焰映得一片慘白!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無垠的黑暗,瞳孔深處燃燒著絕望與孤注一擲的火焰!

畫面切換。飛船在死寂的深空滑行,船體裝甲在巨大的應(yīng)力下扭曲、撕裂,火花四濺!內(nèi)部管線崩裂,冰冷的白色氣體噴射而出!警報紅光瘋狂閃爍,倒計時的冰冷數(shù)字無情跳動!

沒有音樂。只有引擎的咆哮,金屬的呻吟,刺耳的警報,以及……那令人窒息的、絕對的真空死寂!毀滅的氣息撲面而來!

短片結(jié)束。最后畫面定格在韓舟布滿血絲、死死盯著深淵的眼睛特寫上。

病房里只剩下沈巖粗重如牛的喘息聲。他枯瘦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那雙瘋狂的眼睛,仿佛看到了鏡中的自己!那被強行喚醒的、名為“韓舟”的靈魂,隔著屏幕,與他瀕臨崩潰的精神產(chǎn)生了狂暴的共鳴!毀滅!燃燒!要么照亮歸途,要么成為最盛大的葬禮!

“看到了嗎?”陸沉冰冷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他拄著拐,一步步逼近沈巖,無形的壓迫感如同山岳傾軋,“你的韓舟!你的飛船!在等你的答案!是像個懦夫一樣,讓這一切在無聲的黑暗里腐朽成渣?還是——”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毀滅性的力量,手指狠狠戳向屏幕上韓舟那雙燃燒的眼睛,“——讓這最后一把火,燒穿這該死的黑暗!燒出一條路!哪怕前面是地獄,也他媽的要燒出個窟窿,讓后來者看看,這里曾經(jīng)有過怎樣的瘋狂?!”

“燒……燒穿……”沈巖的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聲響,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那雙眼睛,身體因極致的情緒沖擊而篩糠般抖動!陸沉的話語,墨菲的視效,將他筆下那個瀕臨毀滅的虛構(gòu)世界,無比真實、無比殘酷地砸到了他的眼前!逃避?懦夫?不!韓舟在燃燒!在掙扎!他怎么能讓韓舟…讓自己…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湮滅在黑暗里?!

一股源自靈魂最深處、混合著巨大痛苦、不甘和毀滅性創(chuàng)作欲望的洪流,如同被壓抑億萬年的火山,轟然爆發(fā)!他猛地發(fā)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如同瀕死野獸的絕唱!枯瘦的雙手爆發(fā)出恐怖的力量,狠狠掀翻了沉重的紅木書桌!

轟隆——!

筆記本電腦、稿紙、鋼筆、咖啡杯……所有東西砸落一地!墨水四濺,如同黑色的血!

沈巖就在這片狼藉中,像一頭徹底瘋狂的困獸,撲向散落在地上的稿紙!他抓起一支被摔斷的鋼筆,筆尖斷裂處露出鋒利的金屬茬口!他看也不看,用盡全身力氣,將那鋒利的斷茬,狠狠刺向自己的左臂!

噗嗤!

鮮血瞬間飆射而出!滾燙的液體噴濺在雪白的稿紙上,如同綻開的彼岸花!

劇痛如同高壓電流,瞬間貫穿他麻木的神經(jīng)!死亡的冰冷觸感和生命最后燃燒的欲望,在極致的痛楚中轟然碰撞!

“啊——!!!”伴隨著一聲混合著極致痛苦與某種解脫般快意的嘶吼,沈巖沾滿自己滾燙鮮血的斷筆,帶著一股毀滅與新生的決絕力量,狠狠戳在染血的稿紙空白處!

血與墨瘋狂交融!扭曲、狂放、力透千鈞的字跡在血泊中噴薄而出,如同用生命刻下的墓志銘:

[……前方!黑暗的帷幕被狂暴的藍焰撕開一道微不可查的裂隙!裂隙深處!不是星辰!不是歸途!是一片……旋轉(zhuǎn)的、由億萬破碎星辰構(gòu)成的、巨大到令人絕望的……引力墳場殘骸!(星環(huán)墳場概念圖)歸途已斷!生路已絕!韓舟眼中最后一絲渺茫的希望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比深空更冰冷的……瘋狂!]

[……“引擎!過載!!200%!!!”他喉嚨里爆發(fā)出沙啞的狂笑,布滿血污的手指,帶著一種殉道者的虔誠與毀滅者的快意,狠狠砸向那枚猩紅的、從未被啟動過的終極按鈕!“既然沒有路……”他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吞噬一切的星環(huán)墳場,瞳孔里倒映出幽藍火焰與破碎星辰交織的毀滅圖景,“……那就撞過去!用這鋼鐵的殘軀,用這最后的星火……”他聲音嘶啞,如同詛咒,也如同最后的救贖圣歌,“……給這死寂的墳場,刻上……人類文明……最后的……墓碑!!!”]

字字泣血!句句燃魂!

沈巖趴在血泊和稿紙的廢墟里,斷筆依舊死死攥在染血的手中,身體因劇痛和極致的宣泄而劇烈抽搐。鮮血染紅了地面,也浸透了他身下狂草的書頁。他抬起頭,布滿血污的臉上,那雙渾濁的眼睛卻亮得駭人!里面燃燒著一種近乎非人的、混合著毀滅與新生的瘋狂火焰!

陸沉站在狼藉邊緣,拄著拐,陰影籠罩著他冷硬的臉。他看著血泊中燃燒的沈巖,看著稿紙上那用生命書寫的、充滿終極毀滅與悲壯浪漫的結(jié)局。他的眼神深處,那潭萬年冰封的深水,終于掀起了一絲細微卻真實的波瀾。如同投入了一顆燃燒的星辰。

成了。

這最后一把火,終究是用血與命,燒穿了絕望的黑暗。

雖然慘烈,雖然瘋狂。

但,火種已成燎原之勢,焚天之焰……將起!

他微微抬手。

身后兩個如同鐵鑄的“暗影”成員立刻上前,動作迅捷而專業(yè),一個檢查沈巖傷勢進行緊急止血,另一個小心地收拾起地上所有沾染血與墨的稿紙碎片,如同收集圣物。

陸沉最后看了一眼血泊中意識開始模糊、嘴角卻帶著一絲詭異解脫笑容的沈巖,拄著拐,轉(zhuǎn)身離開病房。門關(guān)上,隔絕了那片慘烈而壯麗的創(chuàng)作戰(zhàn)場。

走廊里,他拿出加密通訊器,聲音冰冷如鐵:

“周牧。”

“老板!”周牧的聲音立刻傳來,帶著緊張。

“劇本結(jié)局,有了。”陸沉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仿佛剛才的血火一幕從未發(fā)生,“通知墨菲,目標(biāo)更新:星環(huán)墳場,引擎200%過載,文明墓碑。渲染要求:終極毀滅下的悲壯浪漫。”

“……是!老板!”周牧的聲音帶著巨大的震撼和狂喜!有了!終于有了!

“另外,”陸沉的下一句話,讓周牧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寰宇那邊,該收網(wǎn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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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宇傳媒,總裁辦公室。

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秦岳臉色鐵青,死死盯著手中那份剛從版權(quán)庫翻出來的、薄得可憐的《深空漂流(初稿設(shè)定集)》。十幾頁潦草的草圖和零散片段,價值近乎于無。

“這就是……價值五百萬的‘核心機密’?”秦岳的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帶著被愚弄的狂怒,他猛地將文件夾狠狠摔在劉明遠臉上!“廢物!一群廢物!”

劉明遠被砸得眼冒金星,文件夾散開,紙張飄落一地。他捂著臉,嚇得魂飛魄散:“秦…秦總!我…我也不知道啊!是微光那邊主動開價五百萬要買的!他們……”

“他們耍了你!耍了寰宇!”秦岳咆哮著打斷他,胸中的怒火幾乎要炸裂,“用五百萬的誘餌,讓我們像傻子一樣翻垃圾堆!還暴露了我們對這個項目的覬覦!打草驚蛇!蠢貨!”

就在這時,加密內(nèi)線電話急促響起。是“深瞳”負責(zé)人。

秦岳強壓怒火接通:“說!”

“秦總!目標(biāo)(拄拐男)身份有突破性進展!我們通過交叉比對圣心醫(yī)院周邊三個月內(nèi)所有交通監(jiān)控、以及其支付關(guān)聯(lián)的離岸賬戶碎片化信息流,結(jié)合內(nèi)部特殊渠道……鎖定了一個高度吻合的目標(biāo)!”對方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震撼,“陸沉!男,29歲。原橫店底層武替,從業(yè)十年,無背景。一個月前在《赤焰沙》劇組當(dāng)替身時意外重傷,右腿粉碎性骨折,職業(yè)生涯終結(jié)。入院記錄顯示其當(dāng)時身無分文,還欠著醫(yī)院治療費……但就在他重傷后第三天,一個匿名賬戶結(jié)清了他所有欠款,并支付了后續(xù)治療費用。隨后,此人便如同人間蒸發(fā)……直到收購微光視界,出現(xiàn)在圣心醫(yī)院!”

“武替?陸沉?”秦岳愣住了,巨大的荒謬感沖淡了怒火。一個斷了腿的、最底層的武行替身?這怎么可能?!

“消息來源絕對可靠!”對方語氣篤定,“雖然無法解釋其龐大資金來源,但身份指向性極高!他就是微光背后那個拄拐的男人!”

秦岳握著電話,陷入巨大的震驚和混亂之中。一個武替?一個斷了腿的武替,搖身一變成了手握神秘巨資、攪動漫天風(fēng)云的幕后操盤手?這比天方夜譚還離譜!但“深瞳”的情報極少出錯……難道,他背后還藏著更深的勢力?或者……他本身就是一個驚天騙局的核心?

“盯死這個陸沉!我要知道他過去一個月所有的行蹤細節(jié)!接觸過的每一個人!”秦岳咬牙切齒地命令。他感覺自己抓住了一條滑不留手的毒蛇尾巴,卻看不清蛇的全貌。

突然,他的私人手機瘋狂震動起來。屏幕上閃爍的名字是他的心腹,負責(zé)盯著“幻影科技”的人。

秦岳心頭一緊,立刻接通。

“秦總!出事了!”對方的聲音帶著極度的驚恐,“幻影科技那邊……剛剛……剛剛收到了微光視界打來的……第二筆款項……”

“多少?”秦岳的心沉了下去。

“一……一億!整整一個億!備注是:《深空》項目第一階段特效制作經(jīng)費!”

轟——!

如同一個驚雷在秦岳腦中炸開!一個億!特效經(jīng)費!劇本剛突破核心瓶頸,資金就以億為單位砸向視效!這絕不是虛張聲勢!那個叫陸沉的武替……他玩真的!而且手筆之大,決心之狠,遠超想象!

秦岳緩緩放下手機,巨大的危機感和一種被徹底冒犯的暴怒,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沒了他。他看著地上散落的、如同諷刺的廢紙般的“初稿設(shè)定集”,再看看窗外繁華卻冰冷的城市。

一個斷了腿的武替。

一個在血泊中燃燒的瘋子編劇。

一個被天價資金砸暈的技術(shù)團隊。

還有一部……名為《深空》、帶著焚盡一切決絕的科幻巨制。

燎原之火,已不再是火種。

它已化作焚天的烈焰,帶著血與火的氣息,以無可阻擋之勢,席卷而來!目標(biāo),直指寰宇盤踞多年的王座!

秦岳的眼神,徹底陰沉下來,如同暴風(fēng)雨前最黑暗的積云。

“陸沉……”他緩緩念出這個名字,聲音冰冷刺骨,帶著滔天的殺意,“不管你是什么東西……這場火,你燒得太旺了。旺到……該被撲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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