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原來師傅做這一切是為了我?
- 我的師傅是個茍道中人
- 雪覆嶺
- 2600字
- 2025-08-21 17:00:00
“師傅臨死前……還在叫我的名字?”
王霖鼻頭一酸,更是要哭出來了。
師傅竟然如此掛念自己,死前想的也是自己......
不過她轉念一想,師傅萬不可能叫她的名字啊!
左貫童也自知自己的話有漏洞,連忙補救道:“是叫徒弟,死前還說了一句徒弟快跑,不過就只有我聽見了。
真是可憐天下師父心啊……”
王霖先是難過,再是燃起的怒火掩埋了這陣情緒,她咬著牙道:“前輩,不知當日究竟是什么情況,能否告訴我?
大恩大德,肖顏我一定銘記于心!”
‘原來這小姑娘叫做肖顏……看來是蒙在鼓里,什么也不知道。
她師傅厲兄弟倒是個妙人,什么也不告訴她。
桀桀桀,不過既是故人之徒,那當然要“幫她一把”了……’
左貫童清了清嗓子,面露回憶之色:
“我修為低微,不過是筑基而已,生怕被人隨意給打殺了,動亂一起早就已經抱頭鼠竄。
所以那天的情況也并不太清楚。
只知道當時已經是婚宴的夜晚,厲兄弟和那宗主李橫兩人上了山巔。
沒過一會兒,這山上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山間的青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盡數枯萎。
喊殺聲一片,我想著厲兄弟會不會出事,就連忙上山一看。
誰知道就看到最后那一幕!
李橫站在原地滿臉壞笑,手中一記風刃便了結了滿臉驚恐的厲兄弟……
那可是金丹真人,我哪敢多留!
我簡直魂都被嚇破了,連忙用了諸多保命符逃遁。
那李橫又沒追來,這才僥幸保住了小命。
唉,這便是我所知的全部了,但厲兄弟人的確是極好的,這李橫仗著自己修為高深,就干出這種事來……
還有,那些人說厲兄弟殺人奪寶,這是萬萬沒有發生的事情。
厲兄弟恐怕是遭人陷害,背黑鍋了!
說到這,我突然想起來了,初遇厲兄弟時,我們還在剛剛參加青竹選婿的宴會。
他好像和我說過,他要是成為青竹宗金丹的孫女婿,他的徒弟就不會缺少修行資源了,不像他以前一樣為了一塊靈石便打打殺殺。
若事情和他想的一樣,說不定還能得到一枚筑基丹……”
“筑基丹?”王霖疑惑。
可是轉念一想,她又明白了:是了,一定是師傅為自己著想,才以身犯險與虎謀皮!
一切原來都是為了自己!?
都怪自己太弱了,都怪自己讓師傅操心,反倒叫師傅誤了性命!
王霖悔恨不已,只恨自己不夠努力,天賦不夠好,讓師傅如此操心!
師傅明明都是為了她啊!!!
內疚,自責,各種情緒在王霖的胸中迸發。
嘚-嘚-嘚-嘚——
王霖的牙齒磨得嘚嘚作響,仇焰沖天:“狗日的青竹!居然殺害師傅!
我誓要將他們挫骨揚灰!”
左貫童見到她如此表現,心中一樂,差點繃不住笑。
但表面還是連忙勸慰道:“哎哎,小友你這就不對了,你師傅都告訴你快些跑了。
要我說,你就跑得遠遠的。
把這些事情一忘,好好修煉,最好的找個夫君,生個孩子,安安穩穩度過這一生。
這些仇啊恨啊,就都放下吧。
我觀你歲數也不大,與你師傅應當沒什么太深的感情。
況且你好好活著才是你師傅想看到的,好好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反正你師傅的尸體就掛在那城墻上,說不定過幾天鳥獸啃食了之后,碎肉腐骨掉落一堆,腐爛腥臭有礙瞻觀,那些人也會把你師傅的尸體收下來。
就把這事忘了吧——”
左貫童還在拱火,可他話還沒說完,王霖就死死的盯著他,眼睛里滿是怒火。
“前輩,別說這樣的話了,否則就休怪我得罪前輩了!”
左貫童震驚了,雖然他只說自己是筑基,可眼前這肖顏不過煉氣而已,說這種話是嫌自己命長嗎?
這還是修仙界嗎?
王霖可不管那么多,怒火上頭的時候,天王老子來了也得被她咬下兩塊肉。
更何況眼前這人話里話外都讓她放下仇恨,師傅的尸體還掛在城墻上呢……
王霖覺得自己想一下放下仇恨這件事情都對不起師傅!
左貫童收住了話:“唉,萍水相逢一場,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王霖忽然間跪了下來,腦袋嘣一下砸在了石地上,她的額頭緊緊貼著石壁。
“求前輩教我!前輩是筑基大能,眼見遠比我寬闊長遠!
求前輩教我,怎么能快速提升實力為師傅報仇!
大恩大德,肖顏愿來世當牛做馬,結草銜環以報!”
鮮血從她的額頭和石頭的夾縫中緩緩滲出,王霖知道單憑她如此幼稚的想法和基本上可以稱得上修仙界新人的見識,可能一輩子都達不到金丹,報不了仇。
左貫童嘴角微微勾起,卻嘆了一口氣,像是無可奈何般說道:“要想快速提升實力,就去西溟洲吧,那里魔修遍地,只要不怕死,多的是快速提升修為的辦法。”
王霖抬頭,又重重叩了幾個頭,“多謝前輩指教!”
王霖走了,感謝了一番左貫童,又將洞府里面的遺物收拾之后,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她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就是為師父報仇。
哪怕是修煉什么邪功,損耗壽元屠殺修士也在所不惜!
“師傅!今日徒兒無能,不能給你收尸!
他日我定將青竹數萬人頭掛于城墻上,給你陪葬!”
左貫童看著王霖離去的背影,早已施下手段標記。
笑道:“這個徒弟倒是個沒有心機的,我這樣疑點重重的話和身份也不多問。
真是有趣,有趣,這可不像你啊厲兄弟,哈哈哈哈!
她這種決心,真指不定在那養蠱一樣的地界殺出條血路來。
我們還會再見面的,厲兄弟。”
……
楊銘并不知曉自己這徒弟已經去了魔修遍地的西溟洲。
以他對自己這徒弟的了解,只覺得有這個死前的心念告知到對方就夠了,他也想趁這次機會讓徒弟以為自己死了。
要是王霖和自己學到了那么一兩分,大概率收到消息之后就會躲在外地,不會再回來青竹。
等到風頭過去了才回來探查一下,確定目標。
之后再跑得遠遠的,等自己到了元嬰再來殺這些最高只有金丹修為的仇人。
這才是自己教給徒弟的做法。
況且自己也說了還活著,王霖應該不至于那么蠢笨直接莽回來。
就算回來了只要不說是自己的徒弟,就絕對不會被發現。
不過楊銘也是故意留下這么一段話的,“我還活著,快跑。”目的便是讓徒弟心里傾向于師傅已經死了。
只要王霖不回來,見不到尸體,那么師傅就不算死。
要是回來看見尸體了,那才好,正中楊銘下懷。
師傅為了讓自己活下去,騙自己還活著,回來一看,師傅已經死了。
這是多叫人難受的一件事情,又能多激勵一個人變強大的心?
楊銘深知仇恨才能讓一個人飛速成長,徒弟一直在自己的羽翼下是無法成長的,恰好是個機會能夠讓她獨自感受外界風雨。
楊銘也不可能時時帶著一個徒弟修行,他還有自己的謀劃,之后的謀劃也不便于帶著自己的徒弟。
所以就算不趁著這次機會,也會在下一次兩人出去的時候隨手被自己的其他分身打死,一指頭按死,冷哼震死……進而擺脫徒弟。
但是王霖若是仔細查看儲物戒指的角落,自然會發現里面還裝著一個儲物戒指,里面有足夠她修行到筑基的資源。
楊銘對自己的后手還是做得很滿意的。
而為什么不直接在煉化了萬年竹的那一刻就傳送離開?
又為什么要挑釁故意死在那里?
又為什么有恃無恐一定不會被發現?
這一切的一切還要源于楊銘所獲得的血海真人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