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點出息都沒有!
- 我的師傅是個茍道中人
- 雪覆嶺
- 2070字
- 2025-08-11 15:59:21
楊銘和李橫二人入內詳談,李雪柔便先行離去了,后面的事情多半與她無關。
應該說是不是她能夠左右的了。
李雪柔失魂落魄地一步又一步挪著,她走的很慢。
或者說是她實在是不愿意面對之后要發生的事情,這樣慢慢回去,總好過回去之后坐在房間里面不知所措,那么難捱的空度光陰……
竹影婆娑,搖曳的光斑照在前方的路上,倒叫這一路看起來有些莫名漫長。
冷冷的風吹在身上,李雪柔不由得渾身一顫,她低著頭走著走著,忽然看到一雙腳出現在視野里——
很普通的制式布鞋,高大的影子沉默的佇立著。
李雪柔沒有抬頭,只是低頭盯著對方的腳尖。
兩人一時間都沒有開口說話,倒像是兩個沉默的石像。
李雪柔微微側過頭去有些不忍,“衍大哥,讓開吧,這件婚事應當是定下了……”
張衍一時間并沒有讓開位置,只是死死攥著拳頭,“雪柔……我……”
他嘴巴開合了幾下,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什么話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最終張衍猶如斗敗的公雞一般泄下氣來,整個人都為之一垮,默默讓到了一旁。
李雪柔不愿看他,仍然是低著頭,向前走去。
整個過程雙方都沒有看到對方的面孔。
李雪柔或許是害怕一看到對方的臉就會忍不住哭泣,又或許是出于別的一種什么心理。
她不敢看。
在這分別的一刻,李雪柔知道,兩人之間已經有了一層可悲的厚障壁了。
李雪柔還未走遠,后方傳來一陣急促的跑動之聲。
張衍也回頭看去,來人他認識,是李雪柔平日里最好的朋友,換到前世的說法就是閨蜜。
對方名叫李霜,是某一位長老的重重孫女。
扎著丸子頭,身材嬌小,樣貌尚可,不過遠遠不及李雪柔。
此時正小跑著過來,“柔姐,等等我!”
李雪柔沒有回頭看她,但還是聽話的站在了原地。
李霜卻是路過張衍時停了下來。
看了對方一眼,有些生氣道:“一點出息都沒有,還是不是男人了?
修為不如人家,膽氣難道也不如人家嗎!?”
說完這句話之后,她本轉身欲走,可還是又轉過頭來說道:“真是沒卵的,我要是你,早就帶柔姐遠走高飛了,哪管那么多!”
李雪柔聽到這話也是轉頭,面色冷如冰霜:“霜兒閉嘴!”
她轉過頭來,卻瞥見那個平日身材高大挺拔的少年……
竹影婆娑,張衍的身影,低著頭咬著牙,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捏的發白青筋在皮膚下清晰可見,宛如實質化的怒火。
關節發出噼啪作響,緊捏著的劍鞘也顫抖不已,仿佛不堪重負,隨時都可能碎裂。
李雪柔覺得自己能夠與對方共情,張衍此刻內心肯定很不甘心吧……
這種不甘心的情緒如同潮水般洶涌,不甘心眼睜睜看著婚期落定,卻無法阻止!
不甘心修為不如那些人,甚至連爭的機會都沒有!
這份不甘心轉而變成了一種憤怒,憤怒自己修為低微,更憤怒于連一絲反抗的勇氣都凝聚不起。
特別是當霜兒說的那一番話,恐怕早就讓自尊心極強的衍大哥內心難過不已……
李雪柔猶豫片刻,最后還是輕聲說道:“衍大哥……恐怕還需要你再護衛我一段時日,往后就……各自保重吧……”
李雪柔只感覺一股無力感,從腳底升起,讓她只想趕快離開這里。
霜兒也知道情況不對,不敢再多說什么,連忙跟上了李雪柔,兩人離開了此地。
張衍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默默抬起頭,兩人的身影已消失不見。
他的表情無悲無喜,甚至不見一絲憤怒和難過。
無論是嫁給誰,都是自己的分身,沒什么好憤怒難過的。
況且兩人之間根本就不會有什么感情。
張衍,厲萬,乃至于本體楊銘三人所用的都只是同一個意識,所做的一切也只是為了達成目的而已。
但是做戲還得做全套,張衍站起身來,默默離開了此地。
……
這件事情算是成了,楊銘與李橫洽談了一番,兩人又各自說了些條件。
李橫仍舊有些不放心,直到楊銘提出兩人可以去萬年竹那里,萬年竹,楊銘,李橫,共同發下道誓。
如果楊銘沒做什么危害青竹的事情,萬年竹和李橫便不能對他隨意出手。
楊銘日后也要全心全意為青竹,不可辜負李雪柔。
當然更細致一點的條約不僅如此,上述只不過是大概而已。
這就讓李橫放心了,與楊銘一同又回到了宴席之上。
只見左貫童一只胳膊勒著戴勝的脖子,對方面色漲紅,看起來已經呼吸不過來了。
宴會席上也就只有這兩人了,李橫方一出來,左貫童這才放開了手。
“咳咳咳……李宗主,另外兩位道友有事已經先行離開了,托我代為告知一聲。”
戴勝咳嗽了兩下。
李橫此刻心情極好,感覺自己應當是撿到寶了,哈哈大笑:“既然有事,那便先去了就行。
戴小友,你我繼續歡飲!靈酒靈果管夠!”
戴勝也不是蠢笨之人,眼見塵埃落定,那么待在這里也沒有什么意義了。
他站起身來,微微躬身一拜:“今日多謝李宗主招待!
他日若有空可以上五虎門做客,家師總是念叨著您!”
語罷,他手一揮,空中便傳來一道鶴唳之聲。
一道黑影盤旋著,不過頃刻便已落地,是一只皮毛白亮,頂上丹紅的仙鶴。
戴勝乘鶴而去。
左貫童卻是哈哈大笑:“看來事情是成了!
不愧是你呀,厲兄弟,有兩下子!”
左貫童好像完全沒有情商一樣,也不知道離開。
拉著楊銘開始說東說西,李橫在今天自然是極忙的,又在這里寒暄了兩句,便轉身離開了。
“厲兄弟,你和那李前輩說了什么啊?
是給了天價的彩禮,還是說了什么條件,才讓他同意你們這件事情。”
楊銘呵呵一笑:“自然是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我本就傾慕對方許久,哪怕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
左貫童舉起酒杯,伸出一個大拇指:“好!有氣度,我輩男兒就是要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