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小白有性命之危
- 說好體驗紅塵,仙子怎么不對勁?
- 金烏宿焦梧
- 2102字
- 2025-08-20 12:04:00
李牧不置可否。
總感覺這說法真的是……太萬金油了,當真是占卜了個寂寞。
不管怎么樣,李牧的茅屋中已經燒起了炭火。
這炭盆里燃燒的并非普通木炭,而是摻了松脂的陰沉木燒制而成的,爆裂時會濺出帶著香氣的藍色火星,橘紅色的火苗輕輕躍動,讓屋內的溫度上升了不少。
但這個冬天的寒氣卻是有如附骨之疽。
離火遠一些。
便感覺渾身如墜冰窟。
不過,李牧不在此列。
經歷過九幽寒淵的挑戰后,他感覺自己對寒熱的抵抗力增強了很多,僅一件單衣便能輕松御寒,無懼這怪異的凜冬。
但其他人就不一樣了。
部落各茅屋檐角垂下的冰凌已長如槍矛,清晨總有族人敲擊冰柱的聲響,夜里凍死的雀鳥落在雪地里,被冰晶包裹成琥珀般的冰雕。
這一次的凜冬很嚴酷!
“武羅,伯因,熊髡、龍圉、阿虎,你們各帶領一隊族人,去砍伐更多的木柴,這個凜冬有些不對勁,必須準備更多的柴禾。”
“是,首領!”
“鐘嬸,馬姑,我已命人將整理過的獸皮送了過去,你們辛苦一下,再多縫制一些厚實的獸皮衣。”
“是,首領!”
“寒浞,阿七叔,你們帶人清點一下部落中的糧食,計劃好整個冬天的食物消耗,要確保每一個族人都有吃的。”
“是,首領!”
“純狐,麗兒,你們帶人……”
“大力叔……”
石頭已經漸漸有了首領的樣子,做事井井有條。
他說話時呵出的白霧凝在獸皮毛領上,結成一簇簇細冰,不得不每隔片刻就用手拍去冰碴。
在他的安排下,部落中的人們開始各司其位地運轉起來。
李牧倒是成了唯一的大閑人。
沒人會要求他做什么。
但只要他在。
整個有窮部落就像是擁有了靈魂,擁有了主心骨。
心里無比踏實。
“嗯?”
李牧突地轉頭朝著部落大門正前方的山林看去。
“牧哥,你這是要去哪兒?”
見李牧朝部落外走,石頭連忙上前詢問。
李牧搖了搖頭:“沒什么,我去前面隨便看看。”
說完,他一步踏出,縮地成寸,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兩個淺淺的腳印。
親眼目睹這一幕的部落族人,心中的崇敬之情更為強烈。
紛紛朝著李牧剛才消失的方向行禮。
山林中。
風雪飄搖,寒風刺骨,入目之處,全是白茫茫一片。
“七佬佬?”
李牧有此詫異。
他剛才感應到山林中有些不同尋常的力量波動,這才趕過來一探究竟,沒想到卻是七佬佬。
七佬佬此刻的穿著打扮赫然已經是漂亮的蠶絲衣裙,像是李牧親手設計的十幾套清月流仙裙之一。
只是……
七佬佬的狀態似乎有些不對勁。
她的身影微微泛著淡淡的月白光芒,飄落的雪花竟能直接穿過她的身體。
“雪地上竟沒有腳印?”
李牧瞳孔微縮。
“七佬佬,你這是……”
七佬佬娥眉輕蹙,徐徐講述道:“半月前,玉兒感應到境界瓶頸,我們一致認為應該是到了竊天之機,便將族中準備的一切手段盡出,助玉兒突破。
“可是……”
“小白怎么了?”李牧急道,腳步也忍不住上前幾步,沖到七佬佬跟前,目光緊緊地盯著她。
七佬佬安撫道:“玉兒暫時無事,我們以青丘大陣護住了她的神魂和肉身,但那股力量太過霸道,長此以往,玉兒只怕有性命之危。”
她隱去了太陰本源的消息。
哪怕是李牧。
她也不能說。
“我們幾個有實力的老家伙為了護住玉兒,根本抽不開身,現在的我能出現在這里,也只不過是一縷妖氣所化,實在無法去取能救玉兒之物。
“我思來想去,恐怕只有你能為玉兒冒一趟險了。”
李牧一臉肅然:“取何物?”
七佬佬道:“就我所知,有兩件東西可救玉兒,這第一件便是太陽精魄,可惜,此物哪是說取就能取的?
“我們甚至都不知道哪里有此物。
“第二,在云夢澤有一條修蛇,它的玄陰焱丹或許是我們唯一能取到的救治玉兒的東西。
“那修蛇的實力原本并不算強,但百年前不知得了什么機遇,竟吞下一塊太陽精魄,致使它的玄陰焱火異變,此后鱗生赤金,目涌赤焰,噴吐的異變焱火連蛟鱗都能灼穿,實力比九嬰還要更強,絕對不容小覷。
“你若愿去,一定要小心!”
李牧點了點頭:“我這就去取。”
“等一下。”
七佬佬叫住李牧,眼神中多了兩分遲疑。
“李牧,玉兒若今后一直都想不起你來,你所做的一切還有意義嗎?你還會心甘情愿為她冒險嗎?”
李牧莞爾一笑:“還請七佬佬告訴我修蛇在哪里。”
雖然李牧沒有正面回答。
但七佬佬已然知曉了李牧的答案。
她取出一張獸皮制成的地圖,交到李牧手中。
李牧轉身邁步。
身影消失不見。
七佬佬的右手情不自禁地握住左腕,雖然那里的疤痕已經消失了,但在她心里,那里永遠都有著一道疤痕。
一道抹不掉的疤痕。
那是她當年與一個人族男子相知相戀后,對方背叛她時留下的。
那道疤痕早都已經深入骨髓。
永遠也愈合不了。
“玉兒是幸運的,他,真的很不一樣。”
七佬佬的身影隨著一陣呼嘯的寒風,如飄飛的粉塵般消散開去。
李牧一個縮地成寸,赫然已回到部落中。
“牧哥,怎么樣了?”
石頭連忙上前。
李牧擺了擺手:“沒事,讓族人們繼續忙吧,另外,我需要外出一趟,此事就不必弄得人人皆知了。”
“牧哥,要等阿虎回來嗎?或者我陪你一起去?”
“不必,我一個人去就行了。”
“好,我這就讓巫祝為你送行。”
“不用。”
這個巫祝的水平,李牧著實有些懷疑。
卜筮就卜了個寂寞的人,你還能指望他有多大本事?
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得前巫祝指定為繼任人的?
或許……
這個巫祝只是卜筮方面不行,但巫符方面還是有一手的?
算了,不去想了。
李牧回到茅屋中,帶上一些東西后,便獨自一人離開了部落,朝著云夢澤方向趕去。
他一步十里……
一步十里……
每一步踏出,空間都仿佛在向后飛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