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紅燒肉
- 失憶王妃跑路后,冷面王爺又瘋了
- 崖川
- 2032字
- 2025-08-30 23:31:45
周先生懂謝執凜心里的小九九,立馬挺直腰板,故意轉頭對著白浣晚露出個討巧的笑,“還是白姑娘心疼我,會扶我!你看謝執凜,就知道欺負我這老人家。”
謝執凜無奈的搖了搖頭,將他往豬尸的方向推了一把,嘴上不饒道:“再鬧,明天回京城去。你去把豬處理一下,老了就該動一動,免得骨頭銹住了,往后連路都走不動。”
周先生被他推的一個趔趄,轉頭瞪他時,假胡子都差點歪掉了,“你這小子,怎么說話呢!我這是年邁體弱,哪能做這種粗活?”
嘴上雖這么喊,身體卻誠實地走了。
白浣晚看著眼前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謝大哥性子偏冷,周先生又帶著點“老頑童”的跳脫,兩人湊在一起,竟意外的合拍,倒讓這尋常的小院多了不少熱鬧氣。
而且,也沒有想象中的那種生疏的客套,也沒有長輩與晚輩的拘謹,倒像是認識了多年的老友,湊在一起拌嘴都透著股親昵。
下午飯時間到了,白浣晚做了一桌好吃的。
尤其那道紅燒肉。
肥瘦相間的五花肉被燉的油亮紅透,醬汁裹著肉香飄滿了小院,旁邊還炒了碟翠綠的青菜,油潤潤的看著就有食欲。
她把菜端上桌時,周先生已經將豬大拆八塊。
“可以開飯啦,謝大哥,周先生。”
白浣晚擺好碗筷,又盛了兩碗糙米飯遞過去,臉上帶著點期待。
這是她第一次在謝家做飯,還特意把紅燒肉燉得軟爛,想著周先生年紀大,吃著能方便些。
謝臨先拿起筷子,夾了塊紅燒肉放進嘴里。
肉燉得剛好,入口即化,醬汁的咸香裹著肉香在舌尖散開,一點都不膩人。
他抬眼看向白浣晚,眼底多了幾分暖意,輕聲道:“味道很好,比如意酒樓做的還香。”
周先生一聽,也趕緊夾了一大塊塞進嘴里,含糊不清地附和,“好吃好吃,白丫頭手藝真好。”
說著還又夾了一筷子青菜,嚼得咯吱響,“這青菜也嫩,你是怎么炒的?回頭教教謝小子,讓他回去也試試。”
白浣晚剛要開口說就是熱油快炒的,就聽見謝執凜淡淡開口,“你今天沒去看張文遠?”
這話一出,桌上的笑聲瞬間淡了些。
周先生嚼菜的動作頓了頓,悄悄抬眼瞥了謝執凜一眼。
阿凜怎么哪壺不開提哪壺,沒看見白丫頭剛放松下來嗎?
白浣晚也沒想到謝執凜會突然這么問,輕聲道:“沒有,我和他已經退親了,兩人有緣無分也走不到一起,還不如早早斷了念想,省得往后彼此為難。”
白浣晚夾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著,語氣很輕,卻沒什么委屈的調子。
謝執凜瞧著她垂下去的眼睫,心里莫名泛起一陣澀意。
他其實是擔心她會對張文遠余情未了,才忍不住問了出口。
此刻聽見她的回答,懸著的心落了半截。
可看著她略顯落寞的模樣,又有些后悔自己唐突了。
周先生聞言抬起頭,嘴里還塞著肉,含糊道:“不合適就分,這才對嘛!那張文遠還想用一百文擺脫招娣她娘,明擺著就是讓你受委屈,風波壓下去了,你倒坐實了壞名聲,所以分了好!”
白浣晚被他直白的話逗笑,緊繃的肩也放松了些:“周先生說得是,我也是這么想的。現在這樣就挺好,每天繡繡帕子,能顧著自己,也不用操心別的。”
“我看謝小子挺好的,獵戶出身身子骨結實,上山能打獵、在家能理事,手腳勤快還心細,最要緊的是待人實誠,不像那些文縐縐的后生。”
“雖說無父無母,可也少了些婆媳妯娌的麻煩,往后過日子清凈,不用受旁人閑氣。”
周先生放下筷子,眼神在謝執凜和白浣晚之間轉了一圈,話里的暗示再明顯不過。
所以他這話一出口,白浣晚的臉色瞬間不好了,趕緊搖頭拒絕,“周先生您別亂說,我跟謝大哥就是好朋友,哪能想這些有的沒的。”
天哪,他真的只把謝執凜當恩人,當好大哥。
周先生卻沒打算就此打住,又湊上前些,壓低聲音對白浣晚說:“丫頭,我可不是亂說話。你看謝小子,方才在酒樓護著你,買衣服時想著你穿什么合適,連吃飯都記著讓你多吃,這般貼心的人,打著燈籠都難找!”
白浣晚尷尬的沒說話,只低頭扒拉飯。
謝執凜握著筷子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原本溫和的眼神瞬間沉了下去。
他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淺影,沒人瞧見他眼底翻涌的偏執與失落。
他沒說話,只是夾起碗里的紅燒肉,慢慢嚼著,卻嘗不出半分之前的香,只剩滿嘴的寡淡。
周先生暗惱自己多嘴,這會兒白浣晚不說話,阿凜怕是要鉆牛角尖。
他趕緊打圓場,拿起筷子敲了敲碗沿,“吃飯吃飯,不說些沒影的話。”
白浣晚沒察覺到謝執凜的異樣,只當他是被周先生的玩笑鬧得有些不自在,便順著話頭拿起筷子,夾了些青菜放進謝執凜碗里,輕聲道:“謝大哥,您多吃點青菜,別總吃肉。”
她的指尖不經意擦過謝執凜的碗沿,那點微涼的觸感瞬間燙了謝執凜一下。
他抬眼看向白浣晚,眼底的沉郁飛快斂去,又恢復了平日的溫和,只是聲音比剛才低了些,“好,你也吃。”
這一頓飯吃的白浣晚心里七上八下,總覺得氣氛有些微妙。
好不容易等到飯吃完,白浣晚幾乎是逃似的放下碗筷,轉身往家走。
剛走到門口,就見自家方向圍了些鄰居,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從人群里沖了出來。
是她娘。
白母看見白浣晚的瞬間,直接將她的破衣物狠狠摔在地上。
“你還知道回來,要不是我下午看見招娣,招娣給我說你去了謝家,我還以為你要在外面瘋到天黑。“
“我早就跟你說過,謝家那小子是個獵戶,無父無母的,跟咱們家根本不是一路人,你偏要往上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