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師妹,師弟
- 斗羅龍王:吾當審判世間一切罪惡
- 天落星月
- 4397字
- 2025-08-28 23:32:39
門板閉合的巨響撞得走廊都微微發顫,慕曦僵在原地,掌心被那枚剛到手的二級鍛造師徽章硌得生疼——金屬的冷硬透過指尖傳來,像在反復提醒她此刻的狼狽。方才父親撞門時力道太猛,她被推得踉蹌著撞在墻上,此刻腳踝還泛著酸脹,可這點皮肉疼,遠不及心口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來得洶涌。
就像攥在手里的糖突然掉在泥里,剛通過考核的喜悅被這陣混亂沖得半點不剩。她扶著墻壁慢慢站穩,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黏在302室緊閉的門板上,岑岳方才的話又在耳邊響起:“看著年紀不大,像個十五六歲的小孩。”
十五六歲?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紀?慕曦喉間發緊——她哪里不知道,“菱輝”的身份是偽裝的,更清楚對方和唐舞麟是同班,真實年紀絕不會超過十歲!就是這樣一個比自己小了好幾歲的人,竟已能鍛造有靈合金,離六級鍛造師只有一步之遙。
再想想自己,先前比不過唐舞麟,如今又被云洛淵遠遠甩在身后,今天拼盡全力才勉強通過二級考核。掌心那枚還帶著余溫的徽章,此刻像塊灌了鉛的石頭,沉得她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連指尖都忍不住微微發顫。
自己真的適合鍛造嗎?
慕辰看著女兒垂頭喪氣的模樣,心里又疼又急,連忙上前兩步,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他蹲下身,視線與慕曦平齊,指尖輕輕碰了碰她掌心的徽章,聲音放得格外柔和:“傻丫頭,別瞎想了,人家就不是正常人。你要是不適合鍛造,能短短兩年就從初級沖到二級?能把玄火金鍛得雜質全清、力度分毫不差?岑岳大師剛才怎么說的?他說你是東海城同齡里少有的穩手,這話可不是隨便夸人的。”
慕曦肩膀動了動,卻沒抬頭,聲音悶在喉嚨里:“可云洛淵才十歲就快六級了,唐舞麟也是,都已經三級了,……我都這么大了,還在二級打轉。”
慕辰聞言,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慕曦的頭發,語氣里滿是回憶的暖意:“傻丫頭,我都說他不是正常人啦!爸爸當年過二級的時候,比你還大兩歲呢。”
“好了,要說唐舞麟是百年不遇的天才,那云洛淵就是千年難出的怪才,沒事別糟踐自己,咱是正常人,至少你現在是正常人里天賦比較好的了。”
慕辰話音未落,眼角余光瞥見走廊兩側的鍛造室門縫里透著人影,還有鍛造師在遠處交頭接耳,臉色瞬間一沉。他抬手召來匆匆趕來的岑岳,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安排工作人員著,除了你我,任何人不準上來三樓。再把三樓正在鍛造的人都請去一樓,就說設備臨時檢修,半小時內必須清場——記住,態度要客氣,但不能留一個人。
“另外,”他加重語氣,眼神銳利如刀,“今天302室的事,包括‘菱輝’的真實身份、洛淵能靈鍛的消息,誰要是敢往外透一個字直接從協會除名。你親自去跟每個知情的人叮囑,尤其是前臺和鍛造師,一個都不能漏。”
岑岳心頭一凜,忙躬身應下:“會長放心,我這就去辦,保證半點消息都不外泄!”說罷轉身快步離去,腳步聲在走廊里急促回響。
慕辰看著岑岳的背影,又轉頭看向身邊依舊垂著腦袋的慕曦,語氣軟了下來:“這樣洛淵就能安心鍛造了,小曦也別太沮喪了。不過咱們現在在這兒,他出來了反而尷尬——爸爸回去給洛淵準備點賠罪的東西,你跟爸爸先走吧?”
慕曦指尖蹭過徽章邊緣,抬頭望了眼302室緊閉的門板,輕聲應道:“好,那我們明天再過來道歉吧。”
“嗯,明天來正好。”慕辰揉了揉她的頭發,拉著她往樓梯口走,“等他今天把火氣消得差不多,咱們帶著賠罪的東西來,也顯得有誠意。”父女倆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在樓梯拐角,原本略顯嘈雜的三樓,很快只剩下302室里斷斷續續的鍛打聲,清越又專注。
岑岳辦事利落,不到半小時就清完了三樓的人,還安排了幾名工作人員在樓梯口,確保沒人會打擾。整個三樓靜得只剩下302鍛造室敲打金屬的清脆聲響,連空氣里的火硝味都仿佛變得沉穩。
云洛淵在鍛造室里待了整整四個時辰,直到暮色漸沉,才終于停下手中的動作。他看著材料架上多出來的三塊靈鍛金屬,將金屬收入天毒空間,緊繃的眉頭稍稍舒展——雖然沒完成有靈合金,但至少沒浪費時間。他收起魂力,推開鍛造室的門,準備離開。
剛走到走廊,就見之前接待他的工作人員捧著一串鑰匙迎上來,態度恭敬:“菱輝先生,慕會長特意吩咐,接下來這幾天三樓都留給您單獨使用,這是其他鍛造室的鑰匙,您要是想換地方隨時能用。”
云洛淵接過鑰匙,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愣了愣才反應過來是慕辰的安排。他想起白天的插曲,無奈地勾了勾嘴角:“慕會長還有別的吩咐嗎?”
“沒有了,慕會長只說讓您安心鍛造,要是需要補充材料,直接跟我說就行,協會材料庫對您開放。”工作人員笑著補充道,“您放心,這三天除了您,沒人能上三樓。”
云洛淵點頭道謝,看著工作人員離開的背影,轉頭望向窗外的暮色。他捏了捏掌心的鑰匙,心里忽然松了些——有這安靜的環境,或許用不了多久,就能把被打斷的有靈合金重新鍛出來。
暮色把鍛造協會的走廊染成淺灰時,云洛淵剛走到樓下,指尖還捏著那串冰涼的鑰匙。手機突然在口袋里震動起來,屏幕亮起的瞬間,“老師”兩個字。
“老師,有什么事嗎?”云洛淵的聲音比平日輕快些,方才鍛造的疲憊似乎被晚風掃去了大半。
“洛淵,傷好多了嗎?你沒事吧?”冷遙茱關切的聲音傳來。
“已經沒什么大礙了,我好著呢,有沐雪姐在,你就放心吧!”云洛淵聽著冷遙茱的聲音也是內心一暖。
“那就好。”冷遙茱的語氣明顯松了松,隨即話鋒一轉“你們東海學院有一個叫古月娜的女孩,是老師新收的徒弟,以后人家就是你的師妹了,你到時候帶她到傳靈塔熟悉熟悉,不許欺負人家,知道嗎?”
云洛淵愣了愣,古月娜什么時候拜冷遙茱為師的,這些天不都在東海學院嗎?隔空拜師?
云洛淵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指尖輕輕敲了敲身旁的路燈桿,語氣帶著保證:“老師,我是那樣的人嗎?您放心,保證完成任務!古月娜是我同班的,我和她關系還不錯,我會照顧好師妹的。”
“說起來人家的武魂和你的很像耶!一個十二種元素,一個六種,”冷遙茱的聲音里帶著幾分難得的輕快,像是發現了有趣的緣分,“你們倆年紀相仿又在同班,平時多聊聊修煉上的事,說不定能在元素掌控上找到共通點——你的元素力穩,適合打磨細節;她的元素種類全,對感知力的要求更高,互相交流說不定能互補。”
“嗯!”
………
冷遙茱又是一頓叮囑,師徒二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直到云洛淵回到傳靈塔后才掛斷電話。
南宮沐雪因為處理東海城邪魂師的事,并沒有回來。云洛淵稍作整理了一些資料,就回了東海學院。
此時已近傍晚,正是下午升班賽結束的時候。學院的林蔭道上滿是三三兩兩的學生,有人舉著剛贏來的積分卡興奮地討論戰術,有人搭著同伴的肩吐槽比賽中的失誤,喧鬧的人聲裹著少年人的鮮活氣,在晚風中散開,讓剛從安靜鍛造室出來的云洛淵,也莫名多了幾分松弛感。
他沒多停留,徑直穿過人群往操場走,遠遠就看見古月娜、唐舞麟和謝邂三人坐在看臺旁的草坪上。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草坪上散落著幾片剛落下的梧桐葉。
“舞麟,你說洛淵到底去哪了啊?今天比賽都沒來,舞老師只說他有事,連具體干啥都沒說。”謝邂揪著根草葉晃來晃去,語氣里滿是好奇,。
唐舞麟撓了撓頭,目光掃過操場入口的方向:“我也不清楚,早上見他匆匆忙忙的,好像往鍛造協會那邊去了。”說著,他轉頭看向身旁的古月娜,“古月,你知道嗎?你們倆平時交流多,他沒跟你提過?”
古月娜正低頭踢著腳邊一顆小石子,聞言抬了抬眼,淺紫色的眸子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嗔意:“他也沒跟我說。”頓了頓,又輕輕踹開石子,聲音輕了些,“不知道,這家伙向來說話不算數……”
“你剛剛說什么?什么叫說話不算數?他到底答應你什么了?”謝邂像突然聽到了天大的八卦,眼睛瞬間亮了,身子往前湊了湊,一臉震驚地追問,連聲音都比平時高了些。
“嗯——”古月娜捏了捏拳頭,眼神微沉,“謝邂,看來你皮又癢了!”
“聊什么呢?”云洛淵快步走近,衣角還帶著晚風吹起的輕晃,他看著草坪上的三人,語氣帶著點笑意,大老遠就瞧見你們在這兒。”
謝邂見他來,剛被古月娜壓下去的八卦勁兒又冒了頭,猛地拍了下草坪坐直身子:“可算把你盼來了!你今天去哪了?比賽都不來,還讓古月說你‘說話不算數’——你到底答應她什么了?”
云洛淵聞言挑了挑眉,沒好氣的踹了謝邂一腳:“滾!關你屁事。古月,我找你有事。”
唐舞麟和謝邂對視一眼,眼底的好奇都快溢出來了,前者還悄悄捅了捅后者的胳膊,兩人那副“準備吃瓜”的模樣毫不掩飾,顯然是等著看后續。
云洛淵被這倆的眼神看得一陣無語,懶得再跟他們掰扯,直接伸手拽住古月娜的手腕,拉著人就往操場僻靜的角落走。古月娜猝不及防被他拽著走,腳步踉蹌了一下,指尖觸到他掌心帶著薄繭的溫度,耳尖悄悄熱了。
兩人走到梧桐樹蔭下,晚風把樹葉吹得沙沙響,隔絕了遠處的喧鬧。云洛淵松開手,靠著樹上,看著古月娜微鼓的臉頰,心底忽然冒起逗弄的心思,挑眉道:“小月月,叫聲師兄來聽聽?”
“你找揍啊!”古月娜反應極快,抬腳就往他鞋尖踩去,語氣帶著點嗔惱,“誰要叫你師兄!
不動聲色把腳躲開,“嗯——師妹有所不知,我也是老師的徒弟,從小就跟在老師身邊,你不叫師兄,難道叫師弟啊?”
古月娜眼睛倏地一亮,像是抓住了什么破綻,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這也不是不可以啊,師弟。”
忽然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給自己挖了個大坑,連忙咳嗽兩聲,“咳咳!沒大沒小。對不起啊,前天晚上答應你的事我有事耽擱了,咯,給你!”將兩顆小綠丸拋給古月娜,又開口道,“一會兒帶你去傳靈塔熟悉一下,先走吧!別讓那兩個家伙誤會了。”
云洛淵不知道的事,銀龍王對他身上的血脈氣息已經有了一種瘋狂的渴望,看著他的眼神簡直就像要把他給吃了一般。
“都聽到了什么?”云洛淵走到了唐舞麟和謝邂面前,面帶人畜無害笑容。
“聽到了“小月月……”唔!”下一秒謝邂直接被唐舞麟捂住了嘴,唐舞麟可太清楚云洛淵露出這個表情意味著什么了,這是風雨欲來的征兆。
“那就好,別瞎想,我和古月現在拜了同一個人當老師。”云洛淵嘴角勾了勾,拍了拍二人的肩膀,“我今天沒來是因為昨天遇到了邪魂師襲擊,收了傷就沒來,怎么樣?今天比賽順利嗎?”
“順利?那可是太順利了!”謝邂剛掙脫唐舞麟的手,就立刻挺胸抬頭,一臉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也不看看我謝邂出馬,對付個小小二班還不是手到擒來?全程壓著打,連讓他們出手的機會都沒給!”說著還得意地撞了撞唐舞麟的胳膊,“是吧舞麟?”
唐舞麟還沒來得及開口,古月娜的聲音就輕輕飄了過來,帶著點毫不掩飾的調侃:“是啊,順利到某人剛才被對方的魂技擦過臉頰,差點就要頂著道印子回宿舍了。”
謝邂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像被戳破了氣球似的,連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反駁道:“那、那是我故意放的水!不然一下子把他們打趴下,多沒面子!”
“不好了!不好了!”
唐舞麟和謝邂同宿舍的周長溪瘋了似的往操場跑,邊跑邊扯著嗓子喊,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跑到四人面前時,扶著膝蓋大口喘氣,連話都說得斷斷續續:“舞麟、謝邂……校門口、校門口來了一群人!他們手里拿著你們四個的照片,還開著兩臺機甲堵在那兒鬧事!現在學院的老師和高年級學長都在門口攔著,可對方態度特別橫,眼看就要攔不住了!”
今日作者生日,祝我自己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