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貓哭耗子
- 公主氣運爆滿,清冷首輔日日犯上
- 青沅花影
- 2043字
- 2025-08-30 18:36:39
滿朝文武,頓時鴉雀無聲。
他們方才還義正辭嚴的辯駁,此刻盡數化作沉默的尷尬與心虛。
南溪輕哼一聲,唇角微揚,眼中卻無半分笑意。
他們心里清楚得很,誰才是真正吃虧的一方。
“諸位放心。”
南溪環視群臣,目光沉沉,語氣淡然,但面上卻流露出譏諷。
“本宮不會讓你們——真正享受到這份‘天大的好處’。”
眾人依舊沉默,殿內靜得連燭火燃燒的噼啪聲都清晰可聞。
云衿公主出手殺人干脆利落,從不拖泥帶水。
那股子狠厲勁兒,活脫脫像是劊子手轉世投胎。
更令人膽寒的是,她那陰陽怪氣的本事也不賴。
只要幾句話便讓滿朝大臣進退兩難,啞口無言。
南溪神色稍緩,語氣里譏誚盡顯。
“本宮只是看不慣鄭國公這種卑劣小人,趁機教訓一下罷了。他啊——在我這兒,純屬特例,不必對標普世。”
鄭國公站在殿中,臉色鐵青,渾身僵硬。
心中怒火翻涌卻又不敢發作,只得咬牙低頭。
誰稀罕當這個特例!
我寧愿你當眾斥責我,也別拿家產做文章!
南溪語氣一沉,目光驟然凌厲,直刺鄭國公心窩。
“冒認血脈,欺君騙爵,妄圖以假嗣襲承國公之位——鄭國公,你不會真以為,本宮只判你與柳氏和離,就此罷休了吧?”
鄭國公猛地抬頭,眼中驚懼交加。
南溪緩緩轉過身,目光越過群臣,直直望向高座之上的熠文帝。
那雙眸子里,既有挑釁,也有暗示。
爹,該你出場了。
熠文帝端坐龍椅,袖中手指微微抽動,背地里早已翻了無數個白眼。
心中嘀咕:你還記得有我這個爹呢?
事事搶在前頭,威風夠了沒有?
但此話終歸不能說出口。
畢竟他是君,她是臣。
而且更是自己的女兒。
熠文帝只能輕咳兩聲,清了清嗓子。
而后一錘定音
“鄭國公治家無方,勾結邪祟,欺瞞朝廷。即日起,降為康寧侯,爵位虛封,罰一年俸祿,閉門反省三個月。”
原國公,現康寧侯心里發苦。
一眨眼,從手握實權的國公,變成有名無實的閑散侯爺。
更慘的是,這侯位也保不住!
兒子沒了,全天下都知道他斷了后。
就算他過繼侄子,熠文帝估計也不會允準。
沒人接班,等他一死,家族的爵位就要被朝廷收回了!
康寧侯心頭一緊,仿佛有塊巨石壓在胸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他眼前忽地一黑,天旋地轉,耳中嗡嗡作響,四肢發軟,竟直接昏了過去。
醒來后,他已經迷迷糊糊地被人攙扶著,腳步虛浮地走回了府邸。
府里已經掛滿了白布,素幡低垂。
靈堂設在前廳,香燭繚繞,紙錢飄飛。
空氣中彌漫著檀香與腐朽交織的氣味,顯得格外陰沉。
一個高大粗壯的婆子,穿著粗布孝衣,正蹲在棺材邊忙活,嘴里還念念有詞。
康寧侯虛弱地問:“這是……在干什么?”
柳霜月跪在靈堂,聞言轉身淡淡道:“給懷瑾整理遺容。人走了,也該體體面面地下地府。”
偷偷用了隱身符跟來的南溪躲在角落的柱子后,屏住呼吸,悄悄看著這一幕。
心中一陣發緊。
……有點對不住啊。
康寧侯走近幾步。
發現那老婦人手里攥著一根三寸多長的鐵針。
針身銹跡斑斑,針眼上串著粗糙的桑皮線,線頭還沾著暗褐色的污跡。
她另一只手按著一顆發白的腦袋,正低頭一針一線地縫。
針尖穿透皮肉,發出細微的“嗤嗤”聲,像是要把這顆腦袋重新釘回脖子上。
“呃……”
康寧侯胃里一陣翻騰,酸水直沖喉嚨,雙腿一軟,幾乎站立不住。
他趕緊扭過頭去,不敢再看,生怕再看一眼就會當場吐出來。
這一偏頭,正好撞上柳霜月的臉。
她臉上一點波瀾都沒有,眉目如常,眼神清冷。
跟昨天夜里他看到兒子尸體時一樣,冷冷靜靜的,仿佛眼前的一切不過是日常瑣事。
府里喪事辦得井井有條。
下人們穿孝戴素,跑前跑后,端茶遞水、燒紙焚香,神情肅穆,沒一個慌亂的。
這哪是剛出事的樣子?
分明早就準備好了。
康寧侯聲音發抖,帶著驚疑與憤怒。
“兒子被人害死,懷瑾死得那么慘,你怎么還能這么鎮定?”
柳霜月掃了他一眼,眼神淡漠如霜,語氣冷冷地開口。
“國公爺倒是挺氣憤的,一大清早就跑去宮里要說法,趾高氣昂、聲勢浩大,結果呢?要到了嗎?皇上有沒有給你一個交代?有沒有為你那個‘兒子’主持公道?”
康寧侯:“……”
這話像一根尖銳的針,狠狠戳進了他內心最痛的部位。
明明原本是顯赫的國公爵位,如今卻被貶為區區康寧侯。
不僅失了權勢,連身份地位也一落千丈。
這口氣他正憋在心里無處發泄。
如今卻又被柳霜月當面揭破,羞辱如潮水般涌上心頭,幾乎讓他無法呼吸。
他猛地一巴掌狠狠拍在面前的紅木桌案上,發出“啪”的一聲巨響。
康寧侯額角青筋暴起,眼中怒火燃燒,聲音嘶啞地吼道:“柳氏!你還是不是個當娘的?懷瑾死了,你是他親娘啊!你居然連一滴眼淚都沒有,連一絲悲痛都看不到,你到底有沒有心!你還是不是個人!”
他剛剛從朝堂上退下,渾身還帶著壓抑的憤怒與不甘。
宮里那件事——關于厲書翊身死的消息,眼下尚未徹底傳開。
朝中還在封鎖消息,只等后續驗尸、奏報定案。
可他不知道的是,柳霜月早已洞悉一切。
更讓他心頭如焚、怒火中燒的是——
他們夫妻二人的和離之議已經遞入禮部,只待圣旨批復。
一旦事成,這女人不僅能脫身離去,還能依律分走他康寧侯府近半的家產。
一想到自己打拼半生積累的金銀田產、宅邸奴仆。
竟要被這個冷漠無情的女人分走一半。
他幾乎氣得眼前發黑,眼中殺意翻涌。
真恨不得立刻掐住她的喉嚨,讓她從此閉嘴!
康寧侯咬著牙,牙齒咯咯作響,臉色漲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