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不用回頭,就已經猜到了來人的身份,更何況人還是梅里親自請來的。
“米娜老師,我們正在商量。”王太子臉上又換上了和煦的笑容,伸手摟過了博里克肩膀“畢竟王國的天才,應當要好好為王國效力嘛。”
“是的,是的。”博里克苦笑一下,悄悄將眼里的不滿隱沒,看向來人的眼神里還藏著幾分的火熱。“米娜老師,你怎么來了?”
“呵呵,你們兩位殿下啊。”米娜?克希捂嘴笑了笑,隨即轉為嚴肅。輕輕揮手,二人周邊立刻出現一層隱藏法陣。“說說吧,今天是怎么回事?”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又補充道“二王子殿下,我記得去年你已經招募了一批人手吧。今年的一年級生還要插手嗎?”
“這,我們總不好阻止人才流向更好的地方吧。”博里克聽出來米娜?克希在給梅里?路易站臺。一種名為嫉妒的情緒簡直要將他整個人覆蓋。
不僅僅是眼前這紅發女郎身上那成熟的魅力,更關鍵的是這位魔法學院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的站臺,其實更代表著魔法學院的一種態度。
瑪麗王后并非法魯克王國貴族出身,她身份給了二皇子無與倫比的外交優勢。但同樣的,本土勢力不可避免的會對他產生排斥至少目前如此。
“是嗎?”米娜?克希似乎非常震驚的捂了下紅唇,旋即微笑道:“那么王子殿下,我是否可以將其認為。您的仁德可以讓臣民選擇愛戴的君主呢?”
“這是一個坑。”
博里克?路易的素養不低。作為得寵的瑪麗王后的子嗣,他對于政治有著極深的了解。
米娜?克希的話里有一個陷阱。若是他同意,便是在以一個王子的身份去猜忌“君主”的事情,可能引得路易十六不快。
但若是他不同意,就是要打自己的臉了。丟臉事小,要是讓貴族們以為他承擔不了責任就要出大事情了。
“我。”博里克剛想要回答,卻沒想到米娜的開脫聲率先傳來。
“王子殿下不必介懷,也是我多心了。咱們的那位能放出一階魔法師的小天才是哪個班的?”
“是A1班。”梅里?路易微微躬身,顯得格外尊敬,姿態很低。
“那好。”米娜?克希點到為止。他們本土勢力對于博里克?路易上位是很不爽,但也止于此了。
魔法學院可以對梅里?路易作出一些支持,但并不意味著他們會將博里克?路易得罪死。她深切的了解著學院的定位。
“今天我還有個研究,王太子殿下的任務恐怕完成不了了。”米娜?克希說著抱歉,人卻早已經施展魔法離去。
只給兩兄弟留下的一股頗為膿腫的玫瑰花香和躁動的魔力因子。
“王兄,新人我不會放手,就看我們二人各自的手段來決定吧。”
博里克?路易感覺自己今天真是不在狀態,竟然沒有完全探聽到情報就來鬧騰舞會了。
當貴族子弟們發現兩個王子殿下不在時,自然也都懶得再繼續演戲。各個家族本來就都能攀上親戚,更何況王族平日限制各方貴族交流,此時自然也是熱烈交流。
都是學弟學長,這時間的效忠又不給錢,玩什么命啊!
“安德魯,這下你是徹底出名了啊。”卡爾此時的臉色已經慢慢恢復過來,頗為打趣的抿了一口紅酒,一邊眉頭示意長桌另一旁的姑娘們。
不得不說,安德魯剛才那一手強力的魔法,征服了不少貴族少年的同時,也讓不少處于懵懂的少女們眼神放電。
“無所謂了,不過是出于力量的欽慕,又不是我這個人。”安德魯無奈的搖搖頭,并不感冒。
他自從十四歲以來,跟著白鴉子爵參加過不少行省內的聚會。白鴉行省的貴族趕著給他送女兒的,沒有十個,也有八個了。
對于安德魯而言,他早已經不是前世那種看見好看女孩都害怕的不敢說話的程度了。
而且家族還在子爵位置上吊著呢,真男人當然是優先事業了。雖然便宜老爹給他的任務是拐個公主,但是安德魯相信,完不成也沒有什么。
既然努力不成,那就只能繼承家業了。大不了就和老爹一樣將來繼續雞娃。
反正看過白鴉家族歷史的安德魯知道,子爵已經固定了三代,只是以前沒有那么大的土地罷了。
“不過,那兩位王子的關系雖然看起來不好,但沒有想象中那么夸張啊。”卡爾像是喝醉了一般,向安德魯這邊又靠近了幾分,低聲開口。
“不僅是王子們,貴族們都是親戚間。”安德魯將一片火腿送進嘴里“各方矛盾不夠,老國王還活著呢!短時間應該都是小打小鬧,發育時間足夠。”
“這樣啊,倒是頗為有道理。”卡爾又瞇眼笑了笑
“沒想到安德魯你認識的很深刻啊。只可惜,我沒有你這般天才啊。”話語說罷,臉上還適時的浮現幾分落寞。
“放心,答應你的聯盟,我就不會反悔。”安德魯明白,富歇?綠蟒的出現已經揭開了卡爾此刻底牌不足的事實。當下還得穩定一下他的信心才行。
“你不怕我失敗?”卡爾稍稍一問,眼神頓時轉為嚴肅。
當安德魯再次看去,卡爾除了臉稍微有點紅以外,哪里有半分醉意?
“這個家伙也是個裝糊涂的高手啊。”安德魯也跟著笑。
“你失敗了會死,我是白鴉子爵之子。你們的斗爭怎么會牽扯到我呢?”安德魯優雅的又用餐刀切了一片火腿,緩緩送入口中。
“贏了,我獲得新綠蟒伯爵的友誼;輸了,只是讓我本人傷心一下而已。”
“傷心?”卡爾似乎頗有談興。
“一個同窗好友的死亡,確實讓人傷心啊。”
和聰明人說話并不用說太多,他們自己會領會到其中的重點。當安德魯這樣說時,卡爾已經明白了他心中所想。
他會獲得支持,只不過代表的只是安德魯?白鴉,而非白鴉子爵,更不是白鴉家族。
不過也足夠了,不是嗎?
他卡爾?綠蟒從一個女奴的兒子走到現在,本就沒有任何籌碼。有的只有他的天賦,他的膽子,和他的命而已。
沒有資源可以搶,貴族的支持可以獲取。優勝劣汰,適者生存,貴族的生存方法不就是這樣嗎?
看到卡爾堅定的表情,安德魯滿意的點點頭。雖然他知曉卡爾現在并沒有選擇,但是敢拿自己性命當賭注的瘋子,才有機會去搶爵位。
“就這樣把性命托付給一個今天才見面的人,你也真是大膽。”
“還不是魔法師就能用出一階魔法,你這樣天才的拉攏,我沒有拒絕的余地。”
卡爾微笑以對,相當坦然。他頓時感覺自己的計劃真的能成功,雖然不是把安德魯發展成下屬。但與這般驚才艷艷的人合作,未嘗不能成功。
“那么,先去發展自己的第一個下屬吧。”安德魯看似是要取卡爾旁的酒瓶,卻直接用下方的手指向了一個角落。
“富歇?綠蟒?”卡爾不由得低聲詢問,整個人也往座位后挪了挪。“為什么是他?”
“二王子不喜歡敗者,尤其是凄慘落敗。”提起富歇,安德魯按耐下領取獎勵的心,繼續說著“但落魄的伯爵庶長子,需要每一個助力,不是嗎?”
“我明白了。”
卡爾沒再多說,端起來酒杯便朝著富歇那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