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驟雨跪求亦枉然,落筆千鈞定乾坤
- 隱龍:岳母跪求簽百億
- 快樂的哥
- 3944字
- 2025-07-29 15:19:56
“少爺!證人保護車隊在繞城高速西段遭遇伏擊!對方火力極猛,有備而來!是沖著他去的!有人…不想他活著開口!”
吳伯凝重驚怒的聲音,如同淬冰的利刃,狠狠刺穿頂層套房的奢華寧靜,也瞬間凍結了沈薇薇臉上那虛假的淚水和哀憐。
林默握著手機,指關節因驟然發力而泛出森白。他眼中那深潭般的漠然瞬間蒸發,取而代之的是足以撕裂鋼鐵的銳利寒芒!一股無形的、仿佛來自極北冰原的凜冽殺氣轟然爆發,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套房內昂貴的擺件似乎都在這股威壓下發出無聲的呻-吟。
沈薇薇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怖氣勢嚇得倒退一步,撞在失魂落魄的柳美娟身上。柳美娟更是渾身一哆嗦,差點癱軟在地。沈海濤渾濁的老眼也猛地睜大,感受到了那令人窒息的、遠超商業傾軋的冰冷殺機。
“位置?!绷帜穆曇舻统恋萌缤瑦灷自谏顪Y滾動,只有兩個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鐵血命令。
“西段,龍門隧道出口三公里處!‘鷹眼’已介入,正在交火!對方是亡命徒!”吳伯語速飛快。
“目標安全優先級:絕對?!绷帜穆曇魯蒯斀罔F,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之力,“啟動‘鐵幕’。阻截,殲滅。證人,必須活著到我面前?,F在!”他直接掛斷,目光如電般掃過旁邊垂手侍立、如同標槍般的黑衣保鏢首領。
一個眼神,無需言語。
保鏢首領心領神會,猛地一點頭,動作迅如獵豹,轉身就沖出了套房。幾秒后,窗外隱約傳來引擎狂暴的咆哮聲,數輛黑色越野車如同出閘的猛獸,撕裂雨幕,朝著高速方向狂飆而去!
套房里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窗外愈發狂暴的雨聲敲打著玻璃。林默重新坐回那張冰冷的黑色沙發,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發出“篤…篤…”的輕響。每一次敲擊,都像重錘砸在沈家三人脆弱不堪的神經上。他沒有再看他們一眼,仿佛他們只是空氣。所有的注意力,都聚焦在那條通往高速的、看不見硝煙的生死通道上。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煎熬。
沈薇薇臉色慘白,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她終于徹底明白,眼前這個男人所掌控的力量,所掀起的風暴,早已超出了她對“復仇”的所有想象!那冰冷的側臉,那敲擊扶手的節奏,都讓她感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柳美娟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縮在沙發一角,眼神渙散,如同被嚇傻的鵪鶉。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有十幾分鐘,卻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嗡——”
林默放在手里加密手機屏幕亮起,一條加密信息彈出,只有一個簡潔的符號:【?】
幾乎同時,套房的門被推開,保鏢首領快步走入,身上還帶著室外的冰冷水汽和一絲若有若無的硝煙味。
他走到林默身側,微微躬身,聲音壓得極低,卻清晰地傳入林默耳中:“少爺,目標安全?!F幕’完成阻截,伏擊者全滅。人已在絕對控制下,賬本完好無損?!?
林默敲擊扶手的手指,驟然停下。
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呼出一口氣。緊繃的肩線似乎放松了一絲,但那雙眼眸深處,冰冷的火焰卻燃燒得更加幽深。他微微頷首。
保鏢首領無聲退下。
林默的目光,這才第一次真正地、帶著一種審視終結的意味,掃過面如死灰的沈家三人。
沈海濤仿佛瞬間被抽干了所有力氣,癱在沙發里,發出絕望的嗚咽。完了,全完了。
對方連這種級別的武裝伏擊都能瞬間碾碎…沈家,在他面前,真的只是螻蟻。
“不…不…”沈薇薇看著林默那毫無波瀾的眼神,最后一絲僥幸徹底粉碎。巨大的恐懼和絕望瞬間吞噬了她,她猛地捂住臉,崩潰地嚎啕大哭起來,精心維持的形象徹底崩塌,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懼和悔恨。
柳美娟則像是被那目光刺穿了最后一層偽裝。她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臉上混合著極致的恐懼和一種瘋狂的孤注一擲!她不再看林默,而是跌跌撞撞地撲向套房那扇巨大的落地窗!雙手用力拍打著冰冷的玻璃,發出“砰砰”的悶響!她死死盯著樓下,對著外面狂風暴雨的天地,發出凄厲到變調的嘶喊:
“林默!林女婿!媽錯了!媽給你磕頭!求求你!求求你高抬貴手??!”
她真的跪下了!
就在這頂層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前,在足以俯瞰大半個城市的絕對高度上!她雙膝重重砸在光潔昂貴的大理石地面上,身體因巨大的恐懼和絕望而劇烈顫抖!
她朝著窗外,朝著樓下那象征著財富與權力巔峰的“擎天大廈”方向正是林默真正的商業王國所在,不顧一切地哭嚎著,額頭瘋狂地撞擊著玻璃!
“媽錯了!媽不是人!媽給你磕頭認罪!求求你!救救沈家!救救我們!海通不能倒?。∏笄竽憧丛谵鞭钡拿孀由稀?!看在…看在媽給你磕頭的份上!饒了我們吧!媽給你當牛做馬!求求你了!林默!林爺!林祖宗——?。?!”
凄厲絕望的哭嚎在隔音極好的套房內顯得沉悶而扭曲,如同瀕死野獸的哀鳴。她額頭撞擊玻璃發出的“咚咚”聲,混雜著窗外狂暴的雨聲,構成了一幅荒誕而殘酷的畫面。
昔日刻薄囂張、視林默如豬狗的柳美娟,此刻為了保住自己的富貴,拋棄了所有尊嚴,像一個最卑微的乞丐,跪在仇敵腳下,祈求著早已不存在的憐憫。
沈薇薇看著母親那瘋狂磕頭的樣子,哭得更加撕心裂肺,羞恥和絕望讓她幾乎窒息。沈海濤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渾濁的淚水從眼角滑落。
林默緩緩站起身。
他沒有走向窗邊,也沒有看樓下那個在暴雨中如同螻蟻般蠕動的身影。他邁步,徑直走向套房的另一側,那里有一整面巨大的、由特殊單向玻璃構成的幕墻,正對著遠方那座在狂風暴雨中顯得搖搖欲墜的海通集團總部大廈。
他負手而立。
背影挺拔如孤峰,黑色西裝的剪影在柔和的室內光線下,透出無邊的冷硬與孤絕。
窗外,是傾盆而下的末日暴雨。豆大的雨點狂暴地砸在玻璃幕墻上,匯成一道道渾濁的水流,扭曲了窗外的世界。城市的霓虹在雨幕中暈染成一片模糊而冰冷的光團。遠處,海通集團那座曾經象征著沈家榮耀的大廈,此刻在昏暗的天光下,如同被遺棄的巨獸骸骨,散發著破敗和死亡的氣息。幾盞零星亮著的燈,如同絕望的眼睛。
他靜靜地看著。
看著那片風雨飄搖中的破敗。
看著樓下那個在積水中瘋狂磕頭、哭嚎求饒的渺小身影,在巨大的玻璃幕墻映照下,扭曲變形,如同上演著一場無聲的滑稽默劇。
他的表情,平靜無波。
眼神,深邃如淵。
沒有快意,沒有憐憫,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
秘書端著一個托盤,悄無聲息地走到他身后幾步遠的地方停下,垂首侍立。托盤上,放著一份裝訂精美、厚度驚人的文件。封面是冷硬的黑色,一行燙金的英文標題在燈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澤,下方是醒目的阿拉伯數字:$10,000,000,000.00。
吳伯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林默身側半步之后。他微微躬身,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塵埃落定般的平靜:“少爺,禿鷲集團已于半小時前向港交所提交破產保護申請。海通集團所有核心資產已被凍結,股票永久停牌,全面崩盤。這是按照您最終意愿擬定的全盤收購協議,交易額,一百億美元?!?
一百億美元。
一個足以將海通集團從歷史中徹底抹去,或者將其殘余價值如同垃圾般回收的數字。
林默緩緩轉過身。
他的目光掠過托盤上那份象征著最終裁決的文件,落在吳伯臉上,微微頷首。
然后,他伸出手。
修長、穩定、骨節分明的手指,探向托盤上那支靜靜躺著的、通體由鉑金打造、鑲嵌著幽藍星辰碎鉆的簽字筆。筆身冰冷沉重,流轉著低調而致命的光澤。
他拿起筆。
動作從容,帶著一種掌控生死的漠然。
巨大的單向玻璃幕墻,清晰地映出他此刻的身影——挺拔、冷峻、如同冰山雕刻的側臉輪廓,還有那支被他穩穩握在手中、筆尖閃爍著一點幽冷寒芒的金筆。
他沒有低頭去看樓下那個在雨中哭嚎的身影。
他的視線,穿透了狂暴的雨幕,穿透了扭曲的霓虹,穿透了冰冷的玻璃,落在了更遠、更虛無的某個點上。
那個點,有陽光,有溫婉的笑容,有清澈的眼眸…是蘇晴。
筆尖落下。
接觸那份決定沈家命運、價值百億文件的簽名欄。
行云流水。
力透紙背。
一個名字,帶著鐵畫銀鉤的凌厲,帶著沉淀三年的血火,帶著足以令整個商界為之震顫的威壓,被一筆一劃,清晰地烙印在紙頁之上——
隱龍。
每一筆,都重若千鈞!
每一畫,都斬斷過往!
當最后一筆落下,筆尖離開紙面。
整個空間仿佛都凝固了。
窗外,是狂暴的雨聲。
窗內,是死一般的寂靜。
林默放下那支仿佛還殘留著裁決余溫的金筆。
筆尖與托盤接觸,發出一聲清脆的微響,如同最后的喪鐘敲響。
他再次抬眼,望向窗外。城市在滂沱大雨中一片模糊,遠處的海通大廈只剩下一個黯淡的輪廓。秘書適時上前一步,聲音恭敬地請示:“林董,樓下那位…如何處置?”他指的是仍在暴雨中瘋狂跪求的柳美娟。
林默的眼神淡漠地掃過樓下那個在積水中蠕動、如同落水狗般的身影,沒有絲毫停留。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如同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報警。擾亂公共秩序。”
秘書立刻躬身:“是,林董?!彪S即拿起內線電話,簡潔地下達指令。
林默不再理會。
他抬手,動作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近乎溫柔的珍重,輕輕撫上自己黑色西裝外套左胸口袋的位置。那里,貼身藏著的,是那個邊緣磨得發亮的舊懷表。指尖隔著昂貴的衣料,清晰地感受到懷表硬朗的輪廓和里面那張小小照片的溫度。
他微微側首,目光仿佛再次穿越了時空的阻隔,落在那片只有他能看見的、溫暖的虛空中。
低沉沙啞的嗓音,帶著刻骨的寒意,如同最凜冽的北風,在寂靜的套房內響起。既是對著那片虛空,也是對著所有尚未清算的黑暗角落宣告:
“第一個?!?
話音落下的瞬間,窗外遙遠的地面街道上,刺耳的警笛聲驟然撕裂雨幕!紅藍兩色刺目的警燈光芒,穿透模糊的雨簾,由遠及近,瘋狂地旋轉閃爍!那光芒精準地聚焦在擎天大廈門外,那個跪在冰冷積水中、已被暴雨徹底澆透、如同爛泥般的身影上——柳美娟。
鏡頭緩緩拉遠。
定格。
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前,林默孤絕而強大的背影,如同亙古矗立的黑色磐石,在窗外一片風雨飄搖的模糊都市背景中,凝固成一幅充滿壓迫感的剪影。冰冷的玻璃上,雨水沖刷的痕跡扭曲了遠方海通大廈破敗的輪廓,也扭曲了樓下那被紅藍警燈籠罩、如同螻蟻般被拖拽上警車的渺小身影。
警笛聲在雨幕中尖嘯,紅藍光芒交替閃爍,映亮了他半邊冷硬的側臉,也映亮了那雙深不見底、燃燒著幽暗復仇火焰的眼眸。
第一個。
這條掙脫枷鎖、重臨九霄的“龍”,其滌蕩黑暗的鐵血征途,才剛剛斬下第一顆頭顱。更大的冰山,更深的漩渦,還在前方。
結束。亦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