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斗偷包逢太子,一語道破千仞雪
- 燼羽弒神
- 作家jZakPG
- 2912字
- 2025-07-30 20:15:36
天斗城的晨光剛漫過青石板路,林燼羽的肚子已經發出第三天的哀嚎。
他縮在早點攤對面的墻角,盯著蒸籠里冒出來的白汽發怔。穿越到這個世界快十年了,從灰石隘口的破廟到星斗大森林的血拼,他以為自己早練就了鋼鐵腸胃,可此刻胃里的灼痛感卻像要把五臟六腑都燒穿——獵取兩個三千年魂環幾乎掏空了他的魂力,連帶著身體也虛弱得像張紙,三十五級的魂尊修為,虛浮得連握緊弒神殤都吃力。
“就一個……”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死死黏在那個油光锃亮的肉包子上。石婆婆“不偷不搶”的叮囑在腦子里轉圈,可肚子里的餓鬼像是在嘶吼,逼得他指尖都在發顫。
攤主轉身給客人裝包子的瞬間,林燼羽像道影子竄了出去。指尖剛碰到包子溫熱的褶皺,手腕就被一只鐵鉗似的大手攥住。
“抓小偷??!”攤主的嗓門比魂獸咆哮還響,“年紀輕輕不學好,敢來老子這兒撒野!”
周圍瞬間圍攏來一圈人,指指點點的議論像冰碴子往他臉上砸。林燼羽掙扎著想抽手,左肩裂空雷鷹留下的舊傷突然抽痛,疼得他眼前發黑。就在這時,一道清潤的聲音插了進來:“店家,這包子錢,我付了。”
林燼羽猛地抬頭,心臟像被重錘砸了一下。
月白錦袍,玉帶束發,那張臉俊朗得近乎不真實,尤其是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溫和里藏著拒人千里的疏離。是雪清河!不,不對——林燼羽的瞳孔驟然收縮,前世翻爛了的《斗羅大陸》劇情在腦海里炸開,那些被忽略的細節此刻清晰得可怕:雪清河的體弱多病是偽裝,與武魂殿的隱秘往來是伏筆,還有這雙眼睛里偶爾閃過的、不屬于少年人的銳利……
是千仞雪!天使神的繼承者,偽裝成太子潛伏在天斗城的千仞雪!
“多謝公子。”攤主接過銀幣,臉上的橫肉堆成了笑,松開手時還故意推了林燼羽一把,“還不快謝謝貴人!”
林燼羽踉蹌著站穩,看著千仞雪轉身要走,幾乎是本能地伸手抓住了對方的衣袖。錦緞冰涼順滑,和他滿是老繭的手心形成強烈反差,引得周圍又是一陣哄笑。
“你做什么?”千仞雪停下腳步,回頭時眼中已帶了幾分冷意,聲音依舊溫和,卻藏著不容置疑的威壓——那是魂帝級別的魂力波動,足以讓尋?;曜鸸虻厍箴?。
林燼羽卻像沒聽見,拽著她就往旁邊的小巷里走。他的力氣大得驚人,或許是穿越者的本能在作祟,或許是知道眼前這人是誰的激動,連自己都沒察覺掌心的汗已經浸濕了對方的衣袖。
“放手!”千仞雪的聲音終于冷了下來,周身的空氣仿佛都凝住了。巷子里的陰影落在她臉上,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殺意——這個不知死活的少年,竟敢當眾拉扯太子的衣袖。
林燼羽卻在巷深處猛地松開手,背靠著斑駁的磚墻,看著對方整理衣袖的動作,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帶著穿越者獨有的了然,看得千仞雪心里莫名一緊。
“別裝了,千仞雪大人。”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像道驚雷在巷子里炸響,“頂著雪清河的殼子在天斗城待了這么久,就沒覺得累嗎?”
“!”
千仞雪的動作瞬間僵住,猛地抬頭看他,眼神里的溫和徹底褪去,只剩下驚濤駭浪般的震驚。她下意識地抬手,掌心凝聚起淡淡的金光,天使武魂的神圣氣息彌漫開來,足以將眼前這個少年燒成灰燼。
但她的手停在了半空。這個穿著破爛、渾身是傷的少年,怎么會知道這個名字?知道她隱藏了十幾年的秘密?
“你是誰?”她的聲音緊繃,魂力在體內瘋狂運轉,隨時準備滅口。巷子里的風卷起她的衣袍,露出腰間玉佩上的金鷹紋飾——那是天使家族的標記,連武魂殿長老都未必識得。
林燼羽沒回答,只是緩緩抬起左手。漆黑的弒神殤驟然出鞘,劍脊上暗紫色的影紋與金色的雷紋交織流轉,兩個深紫色的魂環在他腳下升起,魂力波動雖虛浮,卻帶著撕裂一切的霸道。緊接著,他背后展開十二對灰紫色的羽翼,暗影黑霧繚繞,同樣兩個深紫色的魂環浮現,與弒神殤的魂環交相輝映。
“雙生武魂,弒神殤和十二翼墮天使?!绷譅a羽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第一魂環,千年影獄噬魂蛛和千年影縛藤妖;第二魂環,三千年裂空雷鷹和三千年噬魂魔音鳥。”
千仞雪瞳孔驟縮,連呼吸都漏了一拍。
她能感覺到,那柄黑劍上纏繞著克制神圣之力的詭譎氣息,那雙羽翼上彌漫著侵蝕神魂的暗影能量。更讓她心驚的是魂環配置——兩個千年魂環配大魂師,兩個三千年魂環配魂尊,這根本是在拿命修煉!尋常魂師這么做早就爆體而亡,可眼前這少年不僅活著,眼神里還帶著種洞悉一切的篤定。
“你到底是什么人?”千仞雪收起了殺氣,語氣里多了幾分凝重。能看穿她的偽裝,還擁有如此詭異的雙生武魂,這絕不是普通少年。
“林燼羽?!彼掌鹞浠?,后背的羽翼消失時,嘴角溢出一絲血沫——強行催動魂力還是傷到了本源,“一個……和你一樣,不太喜歡按規則辦事的人?!?
千仞雪盯著他,試圖從那雙眼睛里找到答案??伤吹降?,只有穿越者獨有的、對劇情走向的了然,還有一種……同病相憐的孤勇。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她忽然問。
“知道一點。”林燼羽靠在墻上,笑了笑,“比如你想掌控天斗,比如你和武魂殿的關系,比如……你那位不太好相處的母親。”
提到比比東,千仞雪的眼神明顯一暗。這個少年知道的,似乎比她想象的更多。
“所以呢?”她挑眉,“你想揭發我?還是想投靠我?”
“都不是。”林燼羽站直身體,認真地看著她,“我想和你做朋友?!?
“朋友?”千仞雪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琥珀色的眼睛里泛起譏誚,“你知道我是誰,知道我的目標,還敢說這種話?”
“正因為知道,才想和你做朋友?!绷譅a羽的語氣很誠懇,帶著穿越者的先知先覺帶來的底氣,“你要顛覆天斗,我要挑戰神權。我們的敵人,本質上是同一群——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那些制定規則的掌權者?!?
他向前一步,拉近了距離,巷子里的光落在他滿是傷疤的手臂上:“你幫我解了圍,我也幫你保守秘密。作為朋友,我能幫你做很多事。比如用墮落低語,讓某個不肯歸順的大臣說出心底的秘密;比如用弒神·裂空,給你的政敵送份‘驚喜’?!?
千仞雪沉默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少年,突然想起了母親比比東眼底深藏的瘋狂。林燼羽的眼神不同,那里面沒有仇恨,只有一種近乎偏執的渴望——渴望打破一切束縛的渴望,和她隱藏在太子身份下的野心,隱隱呼應。
“你想要什么?”她問,聲音里有了一絲松動。
“我想要的,現在說了你也未必信?!绷譅a羽笑了,露出兩排白牙,“但相信我,和我做朋友,你會得到很多意想不到的驚喜。比如……知道哪個武魂殿長老在覬覦你的天使神位,比如……找到暫時屏蔽你母親感知的方法。”
最后一句話像根針,精準刺中了千仞雪的軟肋。她猛地抬頭,眼神銳利如刀:“你還知道什么?”
巷口傳來賣花姑娘的叫賣聲,打破了緊繃的氣氛。千仞雪理了理被拽皺的衣袖,轉身往巷外走,走到巷口時,她側過臉,聲音輕得像風:“三日后,申時,城南破廟?!?
林燼羽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才順著墻滑坐在地,后背已經被冷汗浸透。剛才那番話,每一句都在賭——賭千仞雪的野心,賭她對母親的忌憚,賭她愿意接納一個同樣“異類”的盟友。
他從懷里摸出那個被攥變形的肉包子,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溫熱的肉汁在舌尖化開,帶著穿越以來從未有過的踏實感。
作為熟讀《斗羅大陸》的穿越者,他比誰都清楚千仞雪的潛力,也比誰都清楚她最終的結局。如果能和她成為朋友,或許不僅能改變自己的命運,還能撬動整個大陸的棋局。
左手的弒神殤劍柄微微發燙,仿佛在呼應他的心思。林燼羽握緊拳頭,看著巷外天斗城繁華的街道,眼底閃過一絲銳光。
這場游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