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紙條
- 重生嫡女不好惹,她又嬌又颯
- 霧煙裊裊
- 2073字
- 2025-08-03 23:21:56
葉承景一愣。小時候,記憶有些模糊的涌上來。好像有那么一個小女孩,總穿著粉色的小襖,跟在他身后叫“哥哥”,他會摘海棠花給她戴……那是怎樣一個丫頭?可那是眼前這個土氣的丫頭嗎?
不等他想清楚,葉尚書的聲音傳了過來,“承景!你在胡鬧什么!”
葉承景轉(zhuǎn)過頭,只看見葉尚書氣得臉發(fā)青站在院子門口,周氏和葉靜姝站在他身后,一個個都看著這里像是在看戲。
“爹!”葉承景急了,“這丫頭不安好心,你可別給騙了!”
“夠了!”葉尚書大吼一聲,“寧寧是你親妹妹!你對她就是這樣嗎?”
“我……”
“我什么我?”葉尚書上前兩步,指著葉承景的鼻子罵,“我真以為你被豬油蒙了心!寧寧剛回來受了多少苦,你不心疼就算了,還欺負(fù)她!我生了你這么個混賬東西!”
葉承景被罵的臉上火辣辣的,一個字也說不出。
葉靜姝還想替他說幾句,被周氏暗暗拉了一把。現(xiàn)在老爺氣暈了,誰說話誰遭秧。
葉挽寧看著這一幕,心中冷笑。葉承景,你現(xiàn)在有多護(hù)葉靜姝,將來就會有多后悔。
“爹,您別生氣,”葉挽寧上前拉著葉尚書的袖子,柔聲道,“大哥只是誤會我了,他沒有惡意的。您要是氣壞了身子,女兒會心疼的。”
這話說的又軟又甜,聽得葉尚書心中一暖,看葉挽寧的眼神越發(fā)疼惜了:“還是寧寧懂事。不像某些人,越大越不懂事!”
他瞪了葉承景一眼,又道:“罰你去祠堂跪三個時辰,好好反省反省!什么時候想明白了什么時候再出來!”
葉承景不敢反駁,狠狠瞪了葉挽寧一眼,轉(zhuǎn)身走了。
葉挽寧看他背影漸遠(yuǎn),眼底寒氣凝重:這只是個開始罷了!葉承景,葉靜姝,周氏……你們一個個都等著吧。
葉承景被打到祠堂后,葉尚書又在紅葉庭待了一陣,絮絮叨叨的說起許多母親生前的事情,直到日頭偏西,才離開。
周氏和葉靜姝自始自終都不敢開口,只是臨走時,葉靜姝看葉挽寧的眼里,都像是要吃人一般。
“姑娘,她們肯定沒安好心。”春桃拿過晚飯,又小聲的說:“剛才我在廚房里,聽劉媽說,夫人讓劉媽盯著咱們院子,說是……說是怕你偷東西。”
葉挽寧正在吃飯,聞言只是輕輕一笑:“隨她們。她們越是這樣,越是心虛。”
春桃點(diǎn)點(diǎn)頭,又道:“姑娘,您要的男裝,我找來了,藏在床底下了。”
春桃“嗯”了一聲,咽下嘴里的飯,“你去打聽一下,京城最大的賭坊在哪,叫什么名字。”
春桃嚇了一跳:“姑娘,您問這個做什么?那地方不是正經(jīng)姑娘該去的……地方……”
“我自然有我的用處。”葉挽寧放下筷子,“你只需要告訴我地址就行,別的不用管。”
春桃雖然擔(dān)心,但也只能點(diǎn)頭應(yīng)下,“是。”
吃過晚飯,春桃很快回來了,手里拿著一張紙條:“姑娘,這是京城最大的賭坊,叫聚財(cái)坊,在城南的煙花巷附近。聽說,那里龍蛇混雜,什么人都有。”
葉挽寧接過紙條,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寫著一個地址。
煙花巷附近?不賴,烏七八雜的下九窩。
“知道了。”她把紙條揣進(jìn)口袋里,“你下去吧,我想歇一會兒。”
“姑娘……”春桃欲言又止。
“我不會有事的。”葉挽寧笑道:“我只是去瞧瞧,不會待很久。”
春桃這才放心地退了出去。
等春桃走后,葉挽寧從床下拿出那件男裝。那是身灰突突的粗布打,看上去就像是小廝穿的,粗燥而質(zhì)地很差,不過還好還算干凈。
她三下兩下把自己換下來的衣服塞進(jìn)包袱里,又順手扯塊布把頭發(fā)束起來,對著銅鏡一照。鏡子里是一個少年身形單薄,臉色慘白,眉眼間卻棱角分明,氣勢凌人,如果不仔細(xì)看,還真看不出是女身。
“就這個樣子了。”葉挽寧很滿意地點(diǎn)點(diǎn)頭,從包袱里拿出薛臨安給她的那點(diǎn)碎銀子,揣進(jìn)懷里。
這點(diǎn)兒銀子雖不多,卻也足夠讓她賺到第一桶金了。上輩子她在狀元閣待過一段時間,那里的達(dá)官貴人都愛賭錢,她耳濡目染,也學(xué)了些門道。加上她記憶力好,能不忘永久記下骰子的點(diǎn)數(shù)和牌路,想要贏點(diǎn)兒錢,并不算難。
她悄悄地打開后窗,見外面沒人,翻身跳下去。尚書府的后墻不高,她小時候常跟葉承景一道在這兒爬進(jìn)爬出,對這里的地形熟得很。
順利出了尚書府,葉挽寧依照紙條上的地址,往城南走去。
這時,天已經(jīng)黑了,街上的燈一盞盞地點(diǎn)起,反射得石板路一片通明。京城就是京城,晚上和她呆過的那個地方比起來,不知道要熱鬧多少倍。街上行人絡(luò)繹不絕,挑著擔(dān)子叫賣的小販,三三兩兩趕路的人,還有成群的紈绔,勾肩搭背的,言語間透出一種繁華。
葉挽寧低著頭,往人少的地方走。她現(xiàn)在這個樣子,要是被府里的人看到,不知道會有什么麻煩。
走了大約有半個時辰,周圍的空氣中開始傳來一股脂粉氣和酒氣。葉挽寧知道,快到煙花巷了。
果不其然,再走了沒幾步,便看到一條燈火輝煌的巷子,巷子口上掛滿了各種各樣的幌子,上面寫著“迎春樓”“醉仙坊”之類的字眼,門口站著打扮妖艷的女子,正往那些行去的男人身上拋媚眼。
聚財(cái)坊就在煙花巷的斜對面,是一座不大不小的三層樓,門口掛著兩盞大紅燈籠,上面寫著“聚財(cái)”兩個字,遠(yuǎn)遠(yuǎn)地就能聽到里面?zhèn)鱽淼倪汉嚷暫枉蛔勇涞氐穆曇簟?
葉挽寧深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抬腳走了進(jìn)去。
剛一進(jìn)門,一股濃烈的煙味和汗味就傳了過來。一樓的大廳里擺滿了賭桌,每張桌子上都有很多人圍著,有的人大喊大叫,發(fā)出勝利的歡呼,有的人在唉聲嘆氣,表示自己的慘敗,還有的人生氣爭吵,臉都紅了。
葉挽寧皺了皺眉頭,找了個角落里站著,開始默默地觀察。